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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三人之谁是凶手（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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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两天……
两天过去了，柏树二和柏树三还是没有找到，在整个城市各个监控视频里，没再看到两人的身影，好像从那晚将死者抛入河中之后，两人就彻底消失了。
“死者被农药折磨的第一犯罪现场没有找到，两个嫌疑犯也没有找到。”吴骁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疲惫不堪，“我在外面转了两天，在安置房里守株待兔了一晚，一点收获都没有，累死了。”
齐泽给他递上一杯白开水，温和的说道：“休息一下吧，这事急也急不来的。”
“哎，我知道急不来，但是我担心再晚一些，又会有无辜的人遇害。那两个人就是定时炸弹，谁都不知道他们哪天会突然干出什么屁事，我们市本来就人心惶惶，现在，更人心惶惶了！这两天，一到天黑，街上基本都看不到人，尤其是年轻人，大白天出来的都少了。大家都在传言，我们市里有两个杀人狂魔。”吴骁越说越激动。
“之前就一直想要离开我们市里的人现在又开始行动了，隔壁组这两天为了稳定住他们，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齐泽越听眼眸越是阴沉，他拿起一杯水小小地喝了一口后，说道：“你去把戎三找来。”
“找他干嘛？”吴骁蹙眉说道，“这事，他也有一定的责任，如果不是他，事情不会闹得这么大。”
齐泽冷眸看向他，眼中的怒气让吴骁立马闭嘴。
齐泽：“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必须要用狠招才能赢，戎三想到用这种方法刺激凶手，也是想要速战速决，免得更多的人受害。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全力配合他，而不是在他身后嚼舌根。”
“是。”吴骁被训得面色铁青，应了一声后赶紧逃出门去。
过了一会儿，门口传来敲门声，齐泽以为是戎三来了，可是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柯家怡。
她看起来有些激动，呼吸急促，面色潮红，好像是刚刚跑步过来的，一见到齐泽立马说道：“老大，找到飞天鞋了！”
齐泽微微一愣，柯家怡赶紧解释：“就是柏树二和柏树三从家里跑出去时穿的飞天鞋！”
“在哪？！”齐泽立马问道。
“郊外离西瓜园五百米远的一条臭水沟里，现在已经拿回来了，鉴证科正在对它们进行检测。”柯家怡拿出手机，在电子地图上将找到飞天鞋的位置标记给他看。
齐泽斜眼瞥向地图上的红色标记，忽的抬腿往外走，边走边朝柯家怡说道：“第一犯罪现场应该就在这附近，我先过去，你去找吴骁，然后跟着他一起过来。”
……
齐泽开着车，没有到找到飞天鞋的那条臭水沟，而是到了旁边的一排临时住房处。那里距离找到飞天鞋的地点不远，距离尸体被发现点也不是很远，算是中间位置。
这一排临时住房是给务农的工作人员休息用的，晚上一般不在这里，但是白天就会在这里休息。此时房间里传来不少人讲话的声音，其中有一个声音格外嘹亮、格外好听，也格外熟悉。
“说到西瓜，我可是最熟悉的，还看过很多跟西瓜有关的历史书籍呢。”
“真的，真的，你们别不相信啊，我跟你们说，以前的西瓜可是有很多品种的，它们的名字还都很好听，有叫小天使西瓜，有叫春雷西瓜，还有叫京秀西瓜，不过听说最好吃的是麒麟王西瓜，很脆甜，还无籽。”
“真的无籽，不过我也不知道无籽是怎么培育出来的，反正比我们现在的西瓜好吃，感觉以前的种植技术比现在好多了，没想到在吃这方面，越活越倒退了。”
……
齐泽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熟悉的声音在畅谈吃食，说的既兴奋又沉醉，好像还没吃到就已经被甜晕了，他一时间竟不忍心敲门打断他。
“喂，你谁啊？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齐泽转过头去一看，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精壮男人正瞪着他。
“……”齐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愣在了当场。
精壮男人脸色越来越不好看，问道：“你是来偷粮食的吗？！”
门内传来椅子拖动的声响，好像有人要出来。齐泽忽的紧张起来，好像很怕房里的人出来撞见他这幅样子，居然紧张的开始口吃起来，“……不……不是……”那个样子像极了做贼心虚。
齐泽越是胆怯，精壮男人越是大胆。“来人啊，有小偷！！”精壮男人开始大喊，然后一大步走上前，紧紧地拽住齐泽的手腕，试图控制住他。
自从齐泽从训练营中毕业，已经很多年没人敢这么拽住他的手腕了。齐泽看着抓住自己的那双手，眼眸好像一下就变红了，怒气直冲云霄，猛地挣脱开束缚，然后下踢男人的膝盖，手抬男人的臂膀，一个猛烈的过肩摔，将男人摔倒在地。
哎呀！！一声惊叫震惊周围，几乎盖住了男人的呻吟声。
戎三打开门，看着眼前的景象一边惊叫一边跑去扶起被摔的男人，“你没事吧？！！”
男人看着齐泽，恶狠狠地说道：“这人是小偷，还打人，快打电话给监察处，让人抓他！！”
戎三拍着他的肩膀安抚他：“不要激动，冷静，他不是小偷，他就是监察处的人。”
“监察处的人……”男人看着齐泽，声音越来越弱，“又……怎样。哎……不对啊，这人长得好像齐副处长。”
男人在戎三的搀扶下微微靠近齐泽，仔细查看齐泽俊俏的脸，然后轻声问道：“你是齐副处长吗？”
齐泽眼眸扫过两人肌肤相触的地方，冷冷地应道：“嗯。”
“哎呀。”男人忽然激动起来，好像忘了疼痛，摆脱戎三的搀扶，兴奋地直拍手，“真是齐副处长啊，真人真是比网络视频上的帅多了，一时间没认出来。你好，齐副处长，我叫刘雨，是这里的工人，很高兴认识你。”刘雨朝他伸出手。
齐泽礼貌性地与他回握，周围的群众都很高兴，看着齐泽就像看着大明星，嘴巴笑得都合不拢。齐泽被他们盯得浑身不舒服，忽的一把拉过戎三，将他挡在自己的身前。
戎三虽然老被当做挡箭牌，但是这次是他唯一一次欣然接受。他高兴地同周围的工作人员打招呼，做介绍，最后，回归到正题。
“我们齐副处长这次来这里是有任务的，大家都知道前两天在河里发现了女尸吧。”戎三尾音轻扬，像抛出一根绷紧的钢丝，“我们查到她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所以今天特地来问问她的一些情况。”
空调出风口的嗡鸣突然变得刺耳，刘雨开口说道：“之前不是已经来问过了吗。”
戎三笑笑：“之前没问出什么来，怕遗漏了，所以今天又来问一遍。”
“哎呀，我们知道的都说了。”另一名工作人员说道：“她就是我们这里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员，为人很和善，从来不跟别人吵架，不会与人结怨的。她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在市中心工作，人也很好，看到我们都会打招呼，应该也不会与人结怨。”
“对啊，不是说是那两个杀人狂魔杀的吗？她也是倒霉，怎么就遇上那两个恶魔了呢，听说被害的第一现场到现在还没找到。”
“不是说是溺死的吗，第一现场不就是河边。”
“不是，听说她还被人折磨过，那个折磨她的地方还没有被找到。”
“哎，真是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啊。”
……
群众开始对这个案件议论纷纷，戎三听着他们的话，与他之前听到的没什么差别，面上是难掩的失望之色，可是忽然，身后的齐泽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瞧刘雨的样子。”
戎三抬眼看向前方的刘雨，只见他站在人群中，丝毫没有刚才的兴奋，也没有跟大家一起热烈的讨论案情，整个人好像游离在外，在想些什么。
戎三走过去，没有过多的废话，拉起刘雨的手就往人群外走去。
齐泽愣了一下，周围的群众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大家就继续各说各的，各忙各的。
齐泽跟上戎三和刘雨，三人慢慢走在田野边。周围有清澈的水沟，有飘香的果园，有碧绿的青草，有美丽的野花，一切都是生机勃勃、无比美好的样子。
只是可惜，在这么美好的景象下，在某个美丽的角落，一条鲜活的生命被践踏、被侮辱，就像是一副完美的画作在快要完结的时候被沾染上了污点，这是多么遗憾和悔恨啊。
戎三撩起他额前的短发，在风中自由的随风摇晃，转头轻声跟刘雨说：“你知道吗，我去过很多城市，但是只有你们这里的种植园是打理的最好的，每块地、每棵果树、每根水稻都长得又好又干净。”
刘雨羞涩的笑笑，“其实……还好，可能是这里的土壤好，容易丰收，所以我们市的粮食和水果蔬菜供应了全国各大城市，甚至出口到了其他国家。”
戎三朝他竖起大拇指：“你们可真是厉害。”
刘雨：“哎，我们啥都不会，就会种地，当然要做好，不像你们，懂得各种高科技东西，你们才厉害。”
戎三：“懂得高科技算什么，能种吃的才是最重要的，你们比我们伟大。”
“……”刘雨被伟大两个字愣住了，久久不说话。在他心中，伟大两个字，只配得上那些上了电视、被万民记住、被表彰、被纪念日铭记的人，而他，一个普通的务农工作者，是配不上伟大这两个字的，可是今天，有人说他伟大！
他兴奋地有些丧失理智，贪婪的想要占据这两个字，哪怕只是一秒钟。
“谢谢。”刘雨有些羞涩的说道。
“不客气。”戎三笑笑，然后说道：“这么好的地方，我们都应该好好珍惜，但是在这里的某个角落却被变态的凶手拿来当做害人的场所，真是太可惜了。”
戎三的目光刚落在刘雨脸上，对方便迅速别过头，脖颈绷出一道僵硬的弧线。在这一刻，戎三知道自己猜对了。
戎三：“你知道害人的那个地方在哪，是不是？”
刘雨紧紧拽住自己的裤头，指节在深蓝布料上压出几道惨白的凹痕。他似乎有难言之隐，犹犹豫豫始终不肯看向戎三和齐泽。
“死的那个人可是你的同事。”戎三忍不住向前一步，“你就不想帮她找出凶手吗？”
刘雨猛地一颤，后颈渗出冷汗。他缓慢抬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仿佛要将瞳孔里的惶惑割裂成碎片。“我不是不想……”他吞咽着口水，突然像被针刺到般朝四周张望，“只是那个地方我不确定是不是，怕说出来影响了大家。”
齐泽下颌线骤然绷紧，皮鞋在地面碾出半道弧光。他几乎是用肩膀撞开戎三逼到刘雨面前：“配合监察处调查是每个市民的义务！”
“……”刘雨被罩进高大的阴影里，神情呆滞，整个人像被钉在解剖台上的标本。
戎三一把拽住齐泽后腰带将人扯回来，自己衬衫前襟都被扯得歪斜，却冲着刘雨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哈哈，刘兄是个好市民，当然会配合齐副处长，对不对？”
“……”刘雨看起来还是有所顾忌，没有应答。
“刘兄，你放心，我们这次调查是秘密的。你看，我之前在你们的休息室闲聊了那么久，都没说出自己的目的是来找案发现场的，足可以见我没有骗你，如果你告诉了我们案发现场在哪里，我们绝不会说出去。”
“真的？”直到说到这里，刘雨的眼眸才不再闪躲。
戎三立即用手肘轻轻触碰身后的齐泽。齐泽会意，立即点头道：“没错，我们不会说。”
“……”刘雨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忽的眼眸坚定，“我知道在哪，我带你们去。”
……刘雨带着戎三和齐泽沿着田埂走了好一会儿，最后来到了西瓜园。
西瓜园里的西瓜苗绿油油一大片，长势正盛，结实粗大的藤筋处挂着许多快到成熟期的西瓜，一个个躺在地上看起来赏心悦目极了。
“这？”戎三指着地面上并没有特殊痕迹的西瓜园，疑惑地问道。
“不是。”刘雨摇摇头，然后指着旁边的一个水坑，“是这里。”
这个水坑长宽均大约一米，深度不知道，看样子应该不深。里面的水比较浑浊，还有浓烈的农药味道，周围的花草相较于其他地方的确多了些踩压的痕迹，但是并不明显，内侧的泥壁也有挤压、撞击的痕迹，也不明显。难怪戎三这种久经案发现场的人，一时间也没有发现端倪。
“这个水坑是我专门用来配农药的。四天前，我来到这里准备给瓜苗打农药，看到第一眼我就觉得这个水坑有人动过，里面的农药浓度变高了，周围还有挣扎的痕迹，但是当时我没有多想，后来你们有人来问案情，我才觉得，可能这是里凶手杀人的地方。”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们监察处？”齐泽问道。
“因为这批西瓜我们已经跟商家签了订单，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用死过人的水灌溉过西瓜，我怕……我怕他们退货。”刘雨抬手抹了把后颈的汗珠，喉结艰难地滑动两下，“这笔钱不少，大伙都等着这笔钱呢。”刘雨晒得古铜色的脸上满是歉意和纠结。
齐泽没有理会刘雨的纠结，他拇指重重划过手机解锁键，金属机身被晒得发烫，“现在就让监察处来采样。”
戎三突然从斜里探出手，四根手指像铁钳般扣住齐泽腕骨，“我们答应过他的，要保密。你现在要是让监察处的人都来这里勘察现场，那不就是等于公之于众？”
齐泽盯着两人肌肤相触的地方，语气忽然变得温柔，“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戎三笑笑，睫毛在眼下投出弯月形的阴影，“山人自有妙计。”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