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三人之谁是凶手（十七） ...
-
是一具女尸，在河流旁边的水草丛里发现的，整个身体被包裹在一个灰色的麻袋里。麻袋没有封口，里面除了尸体还有很多淤泥和脏物，不知道是凶手弄进去的还是被河水冲刷进去的。
众人把尸体连同麻袋弄到了干净的岸边。柯家怡看到麻袋的时候立即指着麻袋说道：“这就是昨晚那人丢的那个麻袋！”
“你怎么知道？那个监控视频不是很模糊吗？”孟景岩问道。
“因为这里啊。”柯家怡拽住麻袋边缘上翘起的一根绳子，说道：“麻袋用久了，边缘的绳子就会断裂、翘起，这根翘起的长度和视频里几乎一样，边缘的断裂痕迹也几乎一样，所以我敢肯定，这绝对是视频里出现的那个麻袋。不信，我们可以拿到鉴证科去做鉴证。”
“信，信，我当然信。”孟景岩赶紧应和道：“就你这观察力，那还用得着去鉴证科做鉴证，你比那些仪器厉害多了。”
柯家怡腼腆一笑，而后又有些愧疚，“我哪有那么厉害，虽然麻袋我是看出来了，可是人我却看不出来，不知道抛尸那人到底是柏树二还是柏树三，对不起。”说完，看向齐泽。
齐泽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说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如果不是你没日没夜地看各处的监控视频，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你立了大功了。”
“真的吗？”柯家怡眼眸忽的亮起，开心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啦。”周围的同事纷纷说道。
“嘻嘻……”柯家怡看着身边这么多赞扬她的同事，心中温暖极了。
安慰完柯家怡，齐泽立即蹲下身子查看尸体。女尸穿着十分常见的花色短裙，无袖的，年纪应该在二十五岁以下，皮肤白皙，身材很好，符合连环杀手以往的选人目标，只不过这次，她的口腔和□□并没有异物，看起来很干净。
法医说道：“死者应该已经死了两天左右，身体有些胀肿，死因初步看是溺水而亡。”
“溺水而亡？”齐泽微微蹙眉，有些吃惊，“那就不是抛尸，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柯家怡更是吃惊，“这……这意思是说，我看到的不是抛尸现场，而是案发现场？！”
戎三在旁边轻轻拍了拍柯家怡的肩膀，道：“恭喜你，这么多起案件，你可是第一个目睹案发经过的人。”
柯家怡被戎三说的毛骨悚然，害怕地后退了半步。
“也不一定就是案发现场。”法医一边继续查看尸体一边说道：“也许是凶手在别处将她溺亡，然后才带到了这里。具体情况要回去解剖之后才能知道，如果她胃部的水与这里的水是一样的，那这里就是案发现场。”
齐泽说道：“在监控视频里，麻袋是没有任何动静的，如果不是之前就谋杀了，那应该就是晕倒了，麻烦你回去再查查她胃部是否有迷药等物。”
法医点点头，“放心，这些我们会的，我们先把尸体弄回去，之后会给你们一个详细的情况报告。”说完，他招呼来他的两个手下，将尸体搬走了。
地面上就只剩下一个麻袋，齐泽闻了闻，有各种复杂的臭味，比如河水的腥臭味、尸体腐败的味道、还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刺鼻臭味。
“我闻到一股刺鼻的、很特别的味道，你们来闻闻看，能闻出是什么味道吗？”齐泽站起身，对着周围的同事说道。
同事们立即踊跃的前来尝试闻味道，但是闻过之后纷纷皱紧眉头，然后摇头说道：“味道太复杂了，闻不出来。”
齐泽明显有些失望。戎三自认鼻子功能还挺好，便主动走过去闻，最后也没闻出到底是什么味道，不过他想出了一个办法。
“齐珂鼻子不是挺灵的吗，让他闻闻看，说不定他知道。”戎三说道。
“嗯，可以。”齐泽同意了这个意见，然后转头吩咐鉴证科的人，“把这里的物品都收拾好，晚点我带人过去你们那里闻味道，其他人再仔细检查周围看看有没有其他可疑之物。”
“是。”手下的人立即应道。
周围的人纷纷再次忙碌起来，戎三看着平静的水面，心情沉重。一切都如他所料，又死了一个，而且这个明显比以前的都要慌乱，甚至被拍到了作案现场，说明凶手真的慌了，可是他越是慌，周围无辜的群众就越是危险。
已经过去两天，很难保证这两天里凶手会不会再次作案，戎三的心中越发内疚。
齐泽走到他身边，与他一起站在河岸边。徐徐微风吹拂而过，树叶沙沙作响，河面上荡起阵阵涟漪，炙热的阳光透过层层树叶在他们英俊的脸上留下斑驳的光点，画面真的很美丽，只是两人都是心事重重。
齐泽开口说道：“我已经申请拘捕令了，有视频作证，可以先将他们抓回来审问，我会很快就破案的。”
戎三轻轻地哦了一声。
齐泽转头看向他，无比认真的说道：“我不会安慰人，只是想告诉你，不要自责。”
戎三转过头，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他从没在齐泽面前聊起过自己心中的内疚，万万没想到，他居然知道，“我用刺激凶手的方法逼他多次犯案，你不觉得我用这种方法很坏吗？”
“很坏。”齐泽如实说道：“你的这个方法的确很坏，但是仔细想想，具体情况要具体分析。这个案子太复杂了，凶手太聪明，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如果不用比较极端的方式，我们很难抓到他们的把柄，只会把这个案件越拖越久，伤害的人也会越来越多，所以，我理解你。”
“理解但并不支持吧？”戎三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斜阳将他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
齐泽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戎三也没再说话，在河边站了一会儿就跟孟景岩回去了。
……
晚上，齐泽和齐珂是一起回来的。两人回来的时候戎三和孟景岩正坐在沙发上吃小面包，满嘴的面包屑。
齐珂已经跟他们两个很熟悉，再次见到时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拘谨，甚至能主动跟他们两个说话。
齐珂微微蹙眉，问道：“那么小的面包，你们是怎么吃得满嘴屑的。”
戎三嘻嘻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吊儿郎当地开玩笑，“这可是特异功能，你要学吗？免费教学，包学包会。”
齐珂冷冷的摇头，“不用了，谢谢。”
“不客气，哈哈哈……”戎三将手中剩下的一口面包塞进嘴巴里，拍了拍手，问道：“你们去鉴证科了？有什么收获？”
齐泽在他们旁边的单人沙发椅上坐下，然后将手中的报告递给戎三。戎三接过报告，只见封面上写着“尸检报告”四个大字。
“这是今早发现的女尸的尸检报告。”齐泽说道：“上面说死者最后是溺死的，体内没有迷药的成分，胃部中的水与河水的成分几乎一致，只是有一点，她胃部、还有其他部位的农药成分过多，像是身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戎三打开报告，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惊讶的问道：“口腔、鼻子、耳朵、□□都被灌了农药？这是什么操作？”
齐泽：“农药具有腐蚀性和毒性，进入人的身体一段时间会破坏五脏六腑。如果不是后来他又迅速地将死者丢入河里，那么死者的死因很大可能就是被农药毒死。”
“另外，死者身体表面还有三处淤伤，其中，一处在右手肘，一处在右膝盖，一处在头顶。”戎三一边读着报告上的文字，一边紧紧蹙眉，内心感觉一阵恶心，“这是什么变态，又是淤伤、又是农药、又是溺水！！简直就是令人发指！！”
孟景岩在旁边猛点头，“就是，那个姑娘真是太可怜了。”
齐泽的脸色同样难看，但是他没有开口表达自己的情绪，而是继续冷静地探讨着案情，“根据我们之前的调查，之前的案件几乎都是死后被辱。可是这次，死者却是在死前遭受多重折磨，所以这起案件能否跟之前的几起案件一起并为一个系列，有待商榷。”
戎三：“我觉得应该还是一个凶手做的，只是这次，这个凶手比较慌乱，所以才造成局面比较复杂。”说完，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齐珂，“你觉得呢，齐珂？”
“……”齐珂看起来有些犹豫。
“大胆地说，我们现在是探讨阶段。”齐泽开口催促他。
“就是，说错了也没事的，你上次就说得很好。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把目标定在柏树一身后，最后还成功把他抓到了。”戎三鼓励着他。
齐泽和戎三都用长辈的目光温柔地看着齐珂，齐珂忽然有些感动，自从他父母去世之后，再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他。他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这次，我跟戎顾问的想法不一样……”
话还没说完，戎三出言制止了他，“什么戎顾问，我早就不是顾问了，你以后就跟景岩一样，叫我三哥吧。”
齐珂点点头，“好……好，这次，我跟三哥的想法不一样。我觉得这次的凶手跟前几次的凶手不是同一个人。”
“为什么？”戎三问道。
“因为作案手法不一样，很明显，这次不是死后虐尸，而是死前就开始虐待了。之前的几起案子，凶手都是用一种方法杀死死者，可是这次却有多种手法，这对于一个有精神疾病、偏执的人来说，是不可容忍的。他们习惯于一套做法延续到死，中途绝不会改变作案手法的。”齐珂认真地看着在场的人，“所以，我觉得这次这个案件的凶手不是之前的凶手。”
孟景岩在旁边挠着脑袋，“按你的意思，柏树二和柏树三都是杀人凶手？”
戎三摇摇头，“我觉得不是，之前在审问柏树一的时候，他在说到凶手的时候，用的是他，而不是他们，这说明凶手只有一个。”
齐泽当时在审讯室的玻璃后面，也听到了柏树一的话，此刻他点点头，“嗯，柏树一当时的确用的是他这个字。”
齐珂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只是猜测。”
“你说的很好。”戎三朝他笑笑，“也许凶手真的就是两个人。”
孟景岩在旁边叹了口气，“哎，要是凶手真的是两个人，那柏树一也挺惨的。一个人要护住两个有神经病的弟弟，而且还护了这么多年，真是辛苦。”
其他人纷纷看向孟景岩，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戎三才换了个话题，问齐珂：“对了，让你去闻那个麻袋，你有闻出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齐珂摇摇头，“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腐臭味和农药的味道。”
戎三有些失望，他的心中一直记挂着那股菠萝和柠檬的香味，试图找到它的一点点蛛丝马迹，可是这么久了，他始终没有找到。
齐泽的视线一直落在戎三的身上，见他失落，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戎三摇摇头。寻找菠萝和柠檬的香味属于他的私事，他并不想打扰到大家，于是转了话题，道：“我只是在想，该怎么才能快速找到柏树二和柏树三。”
众人互视一眼，都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他们所处的郊外，位置偏僻，并没有全面覆盖监控，要想找到他们实在是困难重重。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