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三人之谁是凶手（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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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的大屏幕上赫然出现两张通缉令，通缉令上的脸长得一模一样，是柏树二和柏树三。
主持人的声音忽然响起：“尊敬的市民朋友，现向大家公布监察处最新通缉令，犯罪嫌疑人柏树三涉嫌故意谋杀案，目前在逃；犯罪嫌疑人柏树二涉嫌协同作案，目前在逃。以上两人均是二十六岁，身高182厘米，五官端正，尖长脸，狐狸眼，高挺的鼻梁，嘴唇较薄，为及时抓捕犯罪嫌疑人，现向社会公开通缉，监察处对发现线索的举报人、协助缉捕的单位及个人，将给予10000亥元的奖励，联系电话……”
10000亥元？戎三站在大屏幕下，抬头看着那10000的数字，双眼闪着光，“你说，我帮了你们那么多，你们监察处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奖励啊？”
齐泽冷眼看向他，“你是为朋友报仇，是私仇，怎么能说是帮我们呢？”
吴骁在旁边帮腔：“就是，你故意刺激凶手，让我们市民生活在担惊受怕之中，我们没跟你算账已经很好了，你还敢要钱。”
吴骁的字里行间都是对他的埋怨，戎三知道，他的刺激之法让监察处的人都对他有意见，他们没有向市民扩散出去，已经算很好了，不然，他此刻可能不能这么安全地走在大街上。
路上的某个人，可能是死者的亲人、朋友、同事，如果知道他是背后激怒凶手的人，很有可能会将怨恨发泄在他身上。
戎三笑笑，缓解要不到钱的尴尬，“不要就不要嘛，反正又饿不死。”说完，看向旁边的孟景岩，“反正我的助手会养……”
一听到要养戎三，孟景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窜出去，一溜烟跑得飞快。但是在他快要消失在街角的时候，忽然停住了，整个人只露出大半个翘臀。
时间仿佛停滞了十多秒，戎三本来还想嘲笑他的屁股，可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孟景岩是个定不住的人，不可能在那样一个位置一动不动。
“景岩！你在干什么！”戎三一边喊一边朝他跑去。
五米、三米……越是靠近，戎三心越是紧张，在快要靠近孟景岩的时候，他忽的停下脚步，小心翼翼的问：“景岩，你怎么了？”
孟景岩的耳廓在逆光中透出血色，汗珠顺着发梢滴在生锈的消防栓上。多年来的工作经验告诉戎三，此刻孟景岩遇到了危险。身后的齐泽和吴骁也是同样的感觉，他们的手放到了腰侧手枪的位置，做好了与敌人火拼的准备。
“没……没事。”孟景岩小声的回道，然后慢慢转过身。他的眼神里带着恐惧，并且眼珠子刻意往最右边转动，头部也是。
多年来的默契让戎三立即理解了这个动作的含义，他是在说，身后有人！
戎三立即来到最边上，将中心C位让给带枪的齐泽和吴骁。
齐泽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立即接手现场，从腰侧取出手枪，对准孟景岩，喊：“我们是监察处的，请保持冷静，不要伤人！”
话音刚完，孟景岩的身后探出一颗脑袋，狭长的狐狸眼几乎快要眯成一条线，眼神阴冷，“我要见我大哥，让他过来！”
齐泽瞧见他持刀的右手腕内侧上写着柏树三三个字。
……
人烟稀少的街道上忽然热闹起来，人们被拦在警戒线之外，但是八卦的热情直冲现场。
柏树一被带了过来，两人相见的时候，没有电视里的情绪激动，反而十分平静。
柏树一淡淡的看着柏树三，“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知道这样做是什么后果吗？”
“我知道啊，我不仅知道我会有什么后果，我还知道，我们三个会有什么后果。”柏树三狭长的眼尾微微上翘，像是笑了，“大哥，我累了。”
柏树一的脸色忽然变得愤怒，“你胡说什么！！就你累吗？这世上谁不累？我不累吗？！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要放弃，你就这么放弃了？！！”
“你是疯了吗？为什么要这样？！”柏树一的手背暴起青紫色血管，像地下河冲破岩层。
柏树三默默的看着柏树一激动、怒吼，直到柏树一安静下来，他才再次开口，“因为我不想你累，我知道，只要还没走到最后一步，你就会一直担心着我们，从小到大，从未放心过，这样太累了，我希望你能安安心心地过完下半辈子。”
柏树一呆愣住了，脸上的怒气骤然消散，好像是忽然被定住了一样，直直地看着柏树三。
柏树三柔声说道：“现在他们就快要查出来了，再挣扎也不过是垂死挣扎，哥，你那么聪明，应该料想过会这样吧。”
“……”柏树一没有说话。
“我这次这样做，是想亲口告诉你，不要再挣扎了，把事实说出来，还能减轻处罚。”
柏树一眼眸低垂，没有说话。
“我知道，如果我不亲口对你说，你会死磕到底的，我不想你再做这种无用的坚持。”
细长的眉毛微微闪动，柏树一终于抬起头来看向柏树三，只是看着而已，但柏树三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他转头看向最边缘位置的戎三，“我是来自首的，你来抓我吧。”
众人纷纷看向戎三，不明白为什么齐泽就在他面前，他却选择向戎三伏法。
戎三微微一愣，然后伸手指向齐泽，“他抓，他抓比我合适。”
柏树三这才看向齐泽。齐泽眼眸警惕又阴冷，朝他伸出手，“我们接受你的自首，你先放开人质。”
柏树三没有挣扎，很爽快的放开了孟景岩，一旁的吴骁立即上前压制住他。齐泽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冷的问道：“柏树二在哪里？”
柏树三先是看了眼柏树一，见他点头同意，才开口道：“之前你们用来监视我们的房子里。”
……
戎三怎么也想不到，在大家上天入地，几乎要把整个市翻过来的时候，柏树二和柏树三居然就躲在他们对面。
“当初我们在他们房间守株待兔的时候，他们在对面是不是看得一清二楚，所以才那么完美的避开了我们的搜查。”孟景岩一边走上楼一边说道。
戎三走在孟景岩的身后，突然用食指抵住孟景岩后背，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对方骤然绷紧的肌肉，玩笑似的说道：“可能连我们泡面加几包调料都数过。”说完看向齐泽，“齐副处长，也许他们不仅在监视我们，还在监听我们，你要找人去看看安置房里是不是有窃听器？”
齐泽走在最前面，没有回头直接说道：“已经让人去了，大家上楼的时候小心点。柏树二是个危险人物，也许他已经知道我们会来，准备好了陷阱。”
他的话让戎三有些吃惊，没想到他早就想到了窃听器这一点，不愧是全国知名的监察处副处长，侦查能力的确强。戎三的眼眸中多了几分钦佩，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像是回到训练营初见的午后，那个把迷彩服穿得笔挺如刀的新人，也是这样自信满满，光彩照人，让人不由自主的喜欢。
果然，第一眼就惊艳的人，是会惊艳一辈子的。
防弹背心的系带突然勒进戎三锁骨，他伸手调整时摸到自己发烫的耳垂，默默低下了头。
众人很快就来到了房间门口，钥匙孔里的黑色粉末已经没有了，所以无法断定此刻房间里是有人还是没人。
齐泽转过身，朝戎三伸出手，戎三立即会意，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放在他手心。
接过钥匙，齐泽看着戎三和孟景岩，轻声说道：“你们两个没有武器，就在外面等着吧。”
不用进去冒险，两人欣然应允，立即退到最后，看着他们帅气的冲入门去，然后……没了声响。
一秒、两秒、三秒……房间里安静的有些异常，戎三站在楼梯里伸长脖子往房里看，可惜门只留下一点缝隙，看不清楚里面。
他抬起腿往上走，忽的被孟景岩抓住手腕，“三哥，不要去，危险。”
连孟景岩都觉察出危险，戎三更加相信自己不是胡思乱想。他没有犹豫，甩开孟景岩就奔入房去。
刚刚冲入房间的监察处干事此刻已经晕倒在了客厅地面上，吴骁也晕倒了，身子一半在外面一半在主卧里，戎三小心翼翼的朝主卧的位置走去，半虚掩的门里传来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吱吱的非人之声！！
谁在里面？齐泽还是柏树二？
戎三心中害怕，捡起地上一位干事的手枪，十分警惕的靠近主卧大门。透过半掩的房门，戎三看到齐泽的长腿躺在主卧大床的旁边，他轻轻推动房门，本想看清楚齐泽的上半身，可是门后突然飞出许多黑色的东西，直直朝戎三的面门扑来。
戎三甚至没有看清楚它们的长相，赶紧后退，但是它们动作迅速，尤其是最前面那只，几乎就要咬上戎三的后脑。
砰！！
一声枪响响彻整栋大楼，最前面那只飞虫应声倒地，其他飞虫受惊四散而开。趁此机会，孟景岩立即将戎三护在身后，闭上右眼，拿稳手枪，快速而又准确的朝着飞虫射击。
一只、两只、三只……
一枪一只，无比精准！
戎三缓了一口气，认出眼前的飞虫就是之前袭击齐珂的屿蝶，原本以为三胞胎只养了两只，万万没想到居然养了这么多！
他立即抬起手枪，与孟景岩一起射杀屿蝶，就在他们快要射杀完的时候，门内忽然又飞出几只，并且伴随着翅膀的扑腾声和吱吱的叫声，柏树二从门后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他阴冷着脸，鬼魅的狐狸眼里泛着青绿色的光，仿佛带着整个地狱的怨气，手持手枪指着孟景岩。
他的手指头在扳机上微动，子弹飞射而出，同一时间，戎三也立即开枪，两颗子弹在空中相遇，叮的一声，纷纷改变了方向。
一颗从窗户外掉落，一颗射中了一只屿蝶。
屿蝶掉落在戎三的身侧，扑腾的爪子抓伤了戎三的手臂，划下三道鲜红的伤口。其他屿蝶闻血而来，再次团团围攻戎三，柏树二的子弹也随之而来。
为了避开子弹，戎三只能放弃射杀屿蝶，在房间里飞奔躲闪子弹，不一会儿，脸上、手臂上……凡是没被防弹背心护住的地方都被屿蝶抓伤、咬伤，看起来满身鲜血，很是吓人。
不过戎三顾不上这些，他的心中一直数着柏树二手枪中的子弹数，到现在，应该还剩两颗。如果不出意外，他是能躲过去的。
柏树二似乎意识到戎三不好对付，下一枪他对准了孟景岩。
“小心！”戎三赶紧提醒正在与屿蝶对决的孟景岩，可惜他还是慢了一步。
柏树二的子弹已经射出，戎三赶紧扑向孟景岩，试图为他挡下子弹，可是还没等他到达，孟景岩被一只屿蝶咬住大腿，锋利的牙齿一下就刺入肌肉里，疼痛让他忽的弯下腰，居然因祸得福，成功避开了子弹。
戎三撞到孟景岩身上，两人一起摔倒在地。趁此机会，柏树二快速将手枪对准了戎三，就在他要摁下扳机时，身后忽然被人用力往前推了一把，手枪瞬间失去方向，擦着戎三的耳朵飞射过去。
耳廓外围被擦伤，一滴鲜血滴落在洁白清晰的锁骨上，慢慢划入衣襟。戎三忍着疼痛抬眼望去，齐泽居然出现在主卧门口，他的眼神迷离，像是刚睡醒的一样，一只手撑着门框，一只手自然捶落在一旁。
他看起来很紧张，眼睛四处查看，最后定在了戎三身上，所有的紧张在眼睛聚焦的瞬间消散，他踉踉跄跄的朝戎三走去。
“小心。”戎三朝他跑过去。
就在两人快要触碰到之时，身侧一声枪响。齐泽根本没有经过思考，身体本能地扑倒戎三，在身体坠落的过程中，他感受到腰部被贯穿的灼热疼痛。
子弹居然穿透了防弹衣，射入他的身体里。
“齐泽！！”戎三焦急的呼喊声萦绕在齐泽的耳旁，清脆的音色很是好听。
他很喜欢听他说话，更喜欢他叫他的名字，仿佛能驱散疼痛。在戎三一声声的呼喊中，齐泽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三人之谁是凶手（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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