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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 102 章 “柯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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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安室透喝道。
早就准备好的小男孩冲向手枪，一脚把它踢进路边的排水沟。
凶手反应过来，怒吼着一拳砸向安室透的面门。安室透偏头躲过，拳风擦过耳际。他没给对方第二次机会，抬腿踹中对方腹部。凶手踉跄后退，背撞在路灯杆上。
但他很快又扑上来。这个曾经是足球运动员的男人体格健壮，哪怕膝盖受伤，爆发力依然惊人。他抓住安室透的衣领，试图把他摔出去。安室透顺势转身，借力一个过肩摔——
凶手重重砸在地上。
灰尘扬起。
鎏汐屏住呼吸。她看见安室透单膝压住凶手的后背，反剪他的双手。凶手的脸贴在柏油路上，还在挣扎，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别动。”安室透的声音冷硬，“警察马上就到。”
“放开我——！”
凶手猛地扭身，居然挣脱了一只手。他伸手去抓掉在旁边的砖块。安室透按住他的肩膀，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砖块砸下来。
安室透侧身避开，砖块擦着他的额角飞过去，砸在墙上碎成几块。一道血线从他额角滑下来，流过眉骨。
鎏汐的指甲掐进掌心。
凶手趁机翻身，把安室透压在下面。他捡起半块碎砖，高高举起——
“安室透！”
鎏汐的声音撕裂了空气。
几乎同时，一道细微的破空声。
凶手的动作突然僵住。他低头，看见自己手臂上扎着一根细小的针。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麻醉针。
柯南站在三米外，手腕上的手表表盖还没合上。小男孩脸色发白，但手很稳。
凶手的眼神开始涣散。他试图再举起砖块，但手臂软绵绵地垂下来。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瘫倒在安室透身上。
安室透推开他，迅速起身。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凶手，直接冲向鎏汐。
脚步声又快又重。
他一把将她连带着赤木守一起搂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紧得鎏汐有些喘不过气。她感觉到他在发抖——很轻微的颤抖，从指尖传到她的背脊。
“有没有受伤？”他的声音贴在她耳边，气息不稳，“有没有哪里疼？”
鎏汐摇头。她想说话，但喉咙发紧。
赤木守从两人之间抬起头，小声抽泣：“哥哥……你流血了……”
安室透这才抬手抹了一下额角。指尖沾了血，暗红色。他看了一眼，随手在裤子上擦掉：“没事，擦伤。”
他的目光又回到鎏汐脸上。仔仔细细地看，从眼睛到嘴唇，像在确认什么珍贵的东西完好无损。刚才那种冰冷狠戾的神色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鎏汐从未见过的东西——一种近乎脆弱的后怕。
“我以为……”他开口，又停住。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完。
但鎏汐听懂了。
她伸手碰了碰他受伤的额角。血已经止住了，留下一道浅浅的痂。她的手指也在抖。
“你才是，”她说，“你冲上去的时候，我……”
她也说不下去。
安室透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握得那么用力，仿佛一松开她就会消失。
远处传来警笛声。
越来越近。
凶手躺在地上，已经彻底失去意识。柯南走过来，看了看安室透的伤：“需要叫救护车吗？”
“不用。”安室透松开鎏汐，但手还牵着她。他看向赤木守，蹲下身，语气缓和下来，“吓到了？”
赤木守点点头，又摇摇头：“哥哥很厉害。”
安室透笑了笑，揉了一把孩子的头发。
警车在街角停下。车门打开，目暮警部带着人快步走来。紧随其后的是毛利小五郎、教练，还有——
“小守！”
赤木英雄冲过来，几乎是跪在地上抱住弟弟。兄弟俩抱在一起，赤木英雄的肩膀在抖。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手，转向安室透和鎏汐，深深鞠躬。
“谢谢。”他的声音哽咽，“真的……谢谢你们。”
目暮警部指挥警员把凶手抬上警车，走过来拍拍安室透的肩膀：“安室君，又帮大忙了。具体情况我们回局里做笔录。”
安室透点头。他的视线却一直没离开鎏汐。
夕阳开始西斜，橙红色的光漫过街道，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鎏汐站在光里，长发被染成金棕色。她正低头对赤木守说什么，嘴角带着很浅的笑。
安室透看着她，看了很久。
直到鎏汐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她走过来，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紧。
“回家吧。”她说。
安室透反手握紧，点了点头。
警车走了。赤木兄弟和教练也走了。毛利小五郎带着柯南回事务所。街角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安室透突然停下脚步。
“鎏汐。”
她回头。
他把她拉回怀里，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这个姿势维持了几秒，谁也没说话。晚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吹起她的发丝拂过他的脸。
“以后，”他低声说，“遇到这种事，要往后退。要躲开。”
“那你呢？”
“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安室透没回答。他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更深地拥进怀里。
“伤口真的不用处理？”鎏汐问。
“嗯。”
“可是流血了。”
“已经止住了。”
“回去我给你消毒。”
“……好。”
走过第二个路口时，安室透突然说：“我讨厌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
“害怕。”他说得很轻，“害怕来不及。”
鎏汐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面对他。夕阳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半边脸照得明亮，半边脸藏在阴影里。那道伤口在光下很明显。
她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过他眉骨下方。
“我也害怕。”她说，“看见他拿枪对着你的时候。”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