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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 103 章 鎏汐坐在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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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汐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沿。长发散在肩头,发尾垂到腰际。她手里捧着本画册,翻到某一页停住了。
画页上是架黑色的三角钢琴,线条优雅,琴身在光影下泛着缎子般的光泽。旁边的小字标注着:“月影岛公民馆·传说中被诅咒的钢琴”。
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安室透端着两杯热可可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下巴轻轻搁在她肩窝上,呼吸拂过她颈侧的皮肤。
“看什么这么入神?”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鎏汐把画册举高些,手指点了点钢琴的图片:“像不像?”
“像什么?”
“月影岛那架‘诅咒钢琴’。”她转过头看他,“你听说过那个传闻吗?十二年前,钢琴家麻生圭二在那架琴上弹奏《月光》后,杀死全家然后自焚。两年前,前任村长又离奇死在那架琴旁。岛上的人都说,每逢月圆之夜,钢琴会自己响起《月光》奏鸣曲,听到的人都会遭遇不幸。”
安室透扫了一眼图片,目光又落回她脸上:“你信这个?”
“不信。”鎏汐把画册合上,“但觉得挺有意思。用音乐来装神弄鬼,凶手一定是个很浪漫的人——或者说,很戏剧化的人。”
安室透低笑,接过她手里的画册放在一边,把热可可递给她:“少看这些。晚上该做噩梦了。”
“我才不会——”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话。
不是小兰那种轻柔的叩门,而是带着点急促的、三下连着的敲击。安室透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毛利小五郎,手里捏着一封信。小兰和柯南跟在他身后,柯南的表情有点严肃。
“安室老弟。”毛利小五郎走进来,把信放在茶几上,“你们看看这个。”
那是一封很怪的信。
信封是普通的白色,但上面的字不是写的——是从报纸杂志上剪下来的印刷字,一个个贴上去的。字迹大小不一,排版歪斜,透着股刻意为之的诡异。
“致毛利小五郎先生,”安室透拿起信,念出上面的内容,“月影岛公民馆,麻生圭二邀您前来,调查离奇死亡事件。切勿推辞。”
落款处贴着三个剪字:麻生圭二。
“麻生圭二?”鎏汐凑过来看,“他不是十二年前就……”
“死了。”柯南接话,“警方记录是杀死家人后自焚。尸体都找到了。”
小兰小声说:“会不会是恶作剧?”
“不像。”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信是今早塞进事务所信箱的。邮戳是月影岛的。而且——”他顿了顿,“我打电话问了月影岛派出所,他们说最近岛上确实不太平。两周年忌日快到了,村民都在传‘诅咒’又要应验。”
安室透把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凑近闻了闻:“没有特殊气味。剪贴用的报纸是最近一周的东京日报。寄信人就在东京,或者至少能拿到东京的报纸。”
“那我们去吗?”小兰问。
毛利小五郎一拍大腿:“去!当然去!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一看就是人为的。等我毛利侦探出马,分分钟揭开真相!”
柯南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安室透没说话。他转头看向鎏汐。
鎏汐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我想去。”
“可能会很危险。”安室透说,“岛上情况不明,寄信人身份不明,目的不明。”
“所以更要去。”鎏汐握紧他的手,“你一个人去,我会更担心。”
安室透看着她。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的影子。她的眼睛很亮,没有半点犹豫。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跟紧我。不许离开我视线。”
“成交。”
小兰笑起来:“太好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下午有船去月影岛。”毛利小五郎看了眼手表,“现在收拾东西,三点前到码头。”
几人各自回去准备。安室透关上门,转身把鎏汐拉进怀里。
“怎么了?”鎏汐抬头看他。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安室透的声音很低,“麻生圭二这个案子,我当年在公安的资料库里见过卷宗。有些细节……不太对劲。”
“你是说,不是自杀?”
“现场太‘完整’了。”安室透松开她,走到窗边,“一家人全部死亡,房屋完全烧毁,但钢琴——那架据说麻生圭二临死前弹奏的钢琴——几乎完好无损。火是从二楼卧室开始的,一楼客厅的钢琴却只熏黑了一角。这不合理。”
鎏汐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你觉得是谋杀?”
“至少不是简单的自杀。”安室透转过身,把她搂进怀里,“所以这次去,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我觉得情况不对,说要走,你必须立刻跟我走。不许问为什么,不许犹豫。”
鎏汐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好。”
“答应得这么爽快?”
“因为我知道,”鎏汐仰头看他,“你会这么说,一定是真的到了很危险的时候。而我信你。”
安室透怔了怔,然后笑了。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有时候我真希望你没那么信任我。”
“为什么?”
“因为压力太大了。”他轻声说,“怕辜负你这份信任。”
鎏汐踮起脚,亲了亲他的唇角:“你不会的。”
收拾行李只用了二十分钟。鎏汐往背包里塞了几件换洗衣物,安室透则带了个小急救包,还有——
“这是什么?”鎏汐看着他手里的黑色小盒子。
“定位器。”安室透打开盒子,取出两个纽扣大小的金属片,“一个贴你手机壳内侧,一个放你口袋里。万一走散了,我能找到你。”
他顿了顿,又拿出一个更小的、像耳机一样的东西:“这个戴耳朵上。有紧急情况按三下,我会知道。”
鎏汐接过那枚“耳机”,发现它几乎是透明的,戴在耳朵上根本看不出来。
“你平时都随身带着这些东西?”她问。
“职业习惯。”安室透帮她戴好,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希望用不上。”
下楼时,毛利小五郎他们已经等在门口。小兰背了个双肩包,柯南还是那副小学生的打扮,但眼神比平时锐利。
“都准备好了?”毛利小五郎问。
安室透点头,牵起鎏汐的手:“走吧。”
去码头的路上,柯南凑到安室透身边,压低声音:“安室先生,你也觉得这封信有问题?”
“嗯。”
“麻生圭二的案子,我看过卷宗复印件。”柯南说,“火场鉴定报告里提到,钢琴键上有不止一个人的指纹。但最终结论还是自杀。”
安室透看了他一眼:“你还真是‘喜欢’查案子。”
柯南干笑两声:“好奇嘛。”
“到了岛上,别乱跑。”安室透说,“尤其是你,小学生就乖乖跟着大人。”
柯南撇撇嘴,没反驳。
码头上人不多。去月影岛的船一天只有两班,下午这班乘客寥寥无几。除了他们几个,只有两个拎着渔具的老人,和一个穿着深色外套、帽檐压得很低的男人。
安室透多看了那个男人一眼。
船开了。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在脸上,鎏汐的长发被吹乱。安室透伸手帮她理了理,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我不冷。”鎏汐说。
“披着。”安室透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海风凉。”
鎏汐没再坚持。她靠在他肩上,看着越来越远的东京湾。海水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海鸥追着船尾的浪花飞。
很美。
但她莫名想起那封信上歪歪扭扭的剪贴字。
“麻生圭二……”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怎么了?”安室透问。
“你说,”鎏汐抬起头,“如果一个人死了十二年,还有人用他的名字寄信,是为了什么?”
“两种可能。”安室透说,“一是有人想借这个名字制造恐慌。二是——”
他停住了。
“二是什么?”
“二是有人觉得,麻生圭二的案子还没结束。”安室透看着远处的海平线,“有人想重启调查。”
船身微微摇晃。
那个戴帽子的男人突然站起身,朝他们这边走过来。安室透下意识把鎏汐往身后挡了挡。
男人却在经过他们时停住了。他抬起头,帽檐下露出一张清秀的、带着书卷气的脸。
“请问,”男人的声音很温和,“你们也是去月影岛的吗?”
安室透没回答,反问道:“你是?”
“我是岛上的医生,浅井成实。”男人——或者说,看起来像男人的年轻医生笑了笑,“刚才在码头就看见你们了。很少会有游客这个时间去月影岛,所以有点好奇。”
小兰插话:“我们是受委托去调查案件的。”
“案件?”浅井成实眨了眨眼,“啊,难道你们是毛利侦探一行?”
“你认识我爸爸?”小兰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