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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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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斜斜照在杯户商业街上，鎏汐拎着外卖保温袋快步穿过人群。订单地址是杯户公寓二十层，一份特辣咖喱饭和冰乌龙茶。她看了看手表——距离约定送达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来得及。
公寓大厅异常安静。
鎏汐刚按下电梯按钮，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名穿着警服的男人冲进大厅，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
“疏散完成了吗？”其中一人问道，声音低沉急促。
“二十层以下已经清空，但二十层以上还有三名住户联系不上——”另一人回答。
电梯门在这时“叮”一声打开。两名警察瞥了她一眼，其中那个留着半长发的英俊警官微微皱眉：“小姐，这里很危险，请立即离开。”
“可是……我有外卖要送到2007室。”鎏汐举起保温袋。
两位警官对视一眼。短发、戴墨镜的那位啧了一声：“萩原，这种时候还管什么外卖——”
话音未落，楼上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栋楼轻微震动了一下。
“该死，已经开始了吗？”被称作萩原的警官脸色骤变，转身就往楼梯间冲，“松田，你留在这里维持疏散，我上去！”
“喂！研二！”松田阵平想追上去，但大厅里涌进来更多惊慌的居民，他不得不停下脚步维持秩序。
鎏汐站在混乱的人群边缘，脑海中飞快闪过破碎的记忆画面——《名侦探柯南》，杯户公寓，炸弹，萩原研二……牺牲？
原著里，萩原研二就是在一次拆弹任务中殉职的。时间、地点、人物全部吻合。而她现在就站在事件发生的现场。
“让开！都让开！”松田阵平的吼声在嘈杂中格外清晰。
鎏汐猛地回过神。她看了一眼楼梯间敞开的门，又看了眼手中保温袋上的地址——2007室。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萩原研二会在几分钟后死于爆炸。
可是……
楼上又传来一声更清晰的金属撞击声。
鎏汐咬紧下唇。去他的后果。
她趁松田阵平转身指挥居民，闪身钻进楼梯间，以最快的速度向上飞奔。
十七层，十八层，十九层——
二十层的防火门虚掩着。鎏汐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距离她十米开外，萩原研二正蹲在一个打开的通风管道口前，防爆服只穿了一半，手中的工具小心翼翼地探入管道内部。他的侧脸在应急灯的光线下显得异常专注，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别动。”鎏汐压低声音。
萩原研二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看到是一个穿着快餐店制服的少女时，他瞳孔骤缩：“你怎么上来的？快下去！”
萩原研二盯着她看了两秒，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但下一秒，管道里传来细微的“滴答”声。
鎏汐脸色煞白：“它已经启动了？！”
萩原研二猛地收回工具，对着耳麦大吼：“松田！让所有人撤到三百米外！炸弹有二次触发，我要手动拆——”话没说完，管道内突然爆出一串火花。
“后退！”萩原研二扑向鎏汐，将她护在身下。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嘶嘶声，像是泄气，又像是某种机械故障。
鎏汐从萩原研二手臂下抬起头，看到通风管道口冒出阵阵白烟。然后，一个小小的、包裹着塑料外壳的装置从管道里滚了出来，落在走廊地毯上。
引线松动了。
不是爆炸——是松动的引线触发了烟雾释放，而那根该死的红色引线正以一种缓慢但清晰的速度从装置上脱离。
萩原研二的呼吸停滞了。鎏汐看到他的瞳孔在收缩，那是人在面对死亡时最本能的恐惧。但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让鎏汐永生难忘的动作——他猛地转身，不是逃跑，而是扑向那个正在滚动的炸弹，试图用身体压住它。
“你疯了？！”鎏汐失声喊道。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地毯上扬起的灰尘，应急灯闪烁的频率，萩原研二防爆服上反光的条纹，还有那根已经完全脱离、在空中微微晃动的红色引线。
鎏汐的大脑在尖叫。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三秒后，装置内部的平衡被彻底打破，微型□□会引爆主装药，足够把整层楼炸穿。
而萩原研二会死在这里。
不。
绝不。
她的目光飞快扫过走廊。安全出口指示灯，灭火器箱，打开的通风管道，还有——挂在墙上的消防水带。红色的帆布卷盘，铜制接口，三十米长的橡胶水管。
原著里没有这个细节。但现实世界里，日本高层公寓的消防标准要求每层都必须配备。
鎏汐冲向消防箱。玻璃门是锁着的，需要专用钥匙或者——
她抄起墙角的金属垃圾桶，用尽全身力气砸向玻璃。
“哗啦！”
碎裂声在走廊里炸开。萩原研二惊愕地回头，看到那个少女从破碎的箱子里扯出消防水带，动作快得不像常人。她甚至没有试图连接消防栓，而是直接将水带一端的铜制接口用力砸向旁边的金属窗框。
接口变形了，但形成了一个粗糙的钩状。
“萩原警官！”鎏汐大喊，“把手给我！”
萩原研二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炸弹——引线已经完全脱落，装置外壳开始发烫变红。最多还有两秒。
他伸出右手。
鎏汐甩出水带。变形的铜钩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套住了萩原研二的手腕。她转身冲向最近的房间——2007室，外卖订单上的地址，门居然没锁——用肩膀撞开门，然后拼尽全身力气拉动水带。
萩原研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离地面。他在最后一刻蜷缩身体，护住头部，整个人像被投石器抛出的石块一样飞向2007室的房门。
就在他身体撞入房间的瞬间——
走廊里的炸弹爆开了。
不是想象中的惊天动地，而是一种被压抑的、闷雷般的巨响。火光从装置内部喷涌而出，瞬间吞没了方圆五米内的一切。热浪裹挟着碎片席卷走廊，2007室的木门像纸片一样被撕裂，但厚重的混凝土墙体挡住了大部分冲击。
鎏汐和萩原研二摔倒在房间地板上，碎裂的木屑和灰尘如雨般落下。
几秒钟的死寂。
然后，警报声、脚步声、呼喊声从楼下传来。鎏汐咳嗽着撑起身体，感觉耳朵里嗡嗡作响。萩原研二躺在她身边，防爆服上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粉尘，但他的胸口在起伏——他还活着。
“你……”萩原研二睁开眼，声音沙哑，“你怎么知道……”
“猜的。”鎏汐打断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电影里不都这么演吗？”
她知道自己这个解释漏洞百出。但此刻萩原研二显然没有精力深究。他挣扎着坐起来，看向门外——走廊一片狼藉，墙壁焦黑，地毯在燃烧，但整体结构完好。炸弹的威力被限制在了极小范围内。
“微型□□配少量C4，”萩原研二喃喃道，“不是要炸楼……是要杀特定的人。”
她想起原著里从未详细说明的细节——那次爆炸真的是意外吗？还是说，从一开始就是针对警方拆弹组的陷阱？
楼梯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松田阵平第一个冲上来，看到走廊的景象时，他的脸色白得吓人。
“研二！”他几乎是扑到2007室门口，直到看见坐在地上的同僚，才猛地松了口气，随即又暴怒起来，“你他妈不要命了？！还有你——”他转向鎏汐，墨镜后的眼睛瞪得滚圆，“谁让你上来的？！”
“我送外卖。”鎏汐举起不知何时还紧紧抓在手中的保温袋，袋子上沾满了灰尘，但居然完好无损，“2007室，特辣咖喱饭和冰乌龙茶。”
松田阵平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萩原研二低笑出声，笑声牵动了伤口，又变成一阵咳嗽。他接过鎏汐递来的保温袋，打开看了看——咖喱饭居然还没洒。
“谢谢。”他看着鎏汐，眼神复杂，“不只是为了外卖。”
鎏汐别开视线，低头拍打制服上的灰尘。
楼下传来更多警笛声。救援人员冲上来了，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松田阵平扶着萩原研二站起来。
“小姐，你得跟我们去警视厅做笔录。”松田阵平对鎏汐说，语气比刚才缓和了许多，“这是程序。”
鎏汐点点头。她跟着他们走向楼梯间。
在她看不见的对面大楼顶层，一个金发男人放下了望远镜。他站在阴影中，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趣。”波本轻声自语，指尖在栏杆上轻轻敲击，“破坏朗姆计划的……竟然是个送外卖的小姑娘。”
他转身离开天台，黑色风衣的下摆在风中扬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