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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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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视厅的日光灯白得有些晃眼。
鎏汐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微温的茶水。制服裙摆上还沾着杯户公寓爆炸现场的灰尘。
门被推开了。
萩原研二走进来，已经换下了那身焦黑的防爆服，穿着普通的浅灰色西装。他额头上贴着一小块纱布，但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比几个小时前好得多。跟在他身后的是松田阵平，墨镜架在鼻梁上，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但那紧绷的下颌线条在看到鎏汐时稍微放松了些。
“抱歉，让你久等了。”萩原研二在她对面坐下，语气温和，“做笔录花了点时间。”
“没关系。”鎏汐放下茶杯，“我只是……配合调查。”
松田阵平拉过一把椅子，反着跨坐上去，手臂搭在椅背上：“小姑娘，你知不知道今天的行为有多危险？”
他的声音不算严厉，但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透出的审视让鎏汐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她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一个普通的国中女生，怎么可能在那种情况下做出那样的反应？
“我只是……运气好。”鎏汐斟酌着措辞，“以前在电视上看过类似的场景，消防水带那部分是我瞎蒙的。”
“瞎蒙？”松田阵平挑眉，“瞎蒙能蒙到用变形的接口当钩子，还能在爆炸前三秒把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萩原研二轻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追问：“阵平。”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别过脸去，但鎏汐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自己身上。
“无论如何，”萩原研二向前倾身，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你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情，我会记在心里。”
他的眼神太认真，认真到鎏汐有些不自在。她移开视线：“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且，萩原警官当时不也打算用身体压住炸弹吗？”
“那是我的职责。”萩原研二说。
“那我的职责就是把外卖送到客人手里。”鎏汐站起身，提起放在脚边的保温袋——里面的咖喱饭早就凉透了，“虽然迟到了好几个小时。”
松田阵平低笑出声：“你还真打算继续送这个？”
“藤本老板会扣我工资的。”鎏汐实话实说，“而且订单显示已送达，钱已经付了，食物浪费了不好。”
“我买了。”萩原研二突然说。
鎏汐愣了一下。
“那份咖喱饭，我买了。”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就当是谢礼的一部分。另外……”他顿了顿，“我听说你在找兼职？”
鎏汐的警惕心瞬间被触动了。她盯着萩原研二，试图从那张温和的脸上找出任何不自然的痕迹。是试探吗？还是单纯的善意？
“别这么紧张。”松田阵平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很轻，像是怕吓到她，“研二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一个小孩，整天冒着风险送外卖，不太合适。”
“我不是小孩。”鎏汐下意识反驳，“我十四岁了。”
“在我们眼里就是小孩。”松田阵平的语气不容置疑，“走吧，带你去见个人。”
伊达航比鎏汐想象中还要高大。
他站在搜查一课的办公室门口，几乎把整个门框都填满了。听到萩原研二的介绍后，他低头看着鎏汐，那张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
“你就是救了研二的那个小姑娘？”他的声音浑厚，带着天然的亲和力，“胆子不小啊。”
“伊达前辈。”萩原研二无奈地笑了笑，“别吓她。”
“我哪有。”伊达航侧过身，示意他们进来，“进来坐。我刚泡了茶——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鎏汐。”她说。
“鎏汐。”伊达航重复了一遍，点点头，“好名字。听说你在找兼职？”
又是这个问题。鎏汐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是。”
“送外卖太危险了，尤其是晚上。”伊达航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从抽屉里翻出一本便签，“我认识几家写字楼的前台经理，他们经常需要临时工帮忙整理文件、送资料之类的。工作时间固定，薪水也不错，最重要的是安全。”
他撕下一张便签，在上面写下一串地址和电话号码。
“明天放学后去这里，找山田经理，就说是我介绍的。”伊达航把便签递给她，“他会给你安排合适的工作。”
鎏汐接过那张纸，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纸面。一种陌生的暖意从胸口蔓延开来——在这个她本不该存在的世界里，这是第一次有人不求回报地对她释放善意。
“谢谢。”她小声说。
“不用谢。”伊达航摆摆手，“对了，阵平说你很缺钱？”
鎏汐的身体僵了一下。她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处境有多窘迫。但伊达航的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务实的老道。
“我父母去世了。”她最终选择了部分真相，“遗产被冻结，到成年才能解封。”
办公室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交换了一个眼神，伊达航则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这样啊。”他最终说，“那以后周末有空的话，可以来警视厅帮忙整理档案。时薪按临时工标准算，虽然不多，但至少稳定。”
鎏汐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三个陌生的男人。她知道，在原著里，他们都是会为了正义和职责献出生命的人。但此刻，他们只是三个普通的警察，对着一个需要帮助的少女伸出了手。
“我会好好工作的。”她说。
从警视厅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松田阵平执意要送鎏汐回家，理由是“晚上一个女孩子不安全”。鎏汐没有拒绝——她确实累了，从穿越到现在不过两天时间，却仿佛过了两个月那么漫长。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松田阵平意外地沉默，只是偶尔会瞥她一眼，像是在确认她还在身边。
“那个……”快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时，鎏汐突然开口，“今天的事，会给我带来麻烦吗？”
松田阵平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他摘下了墨镜，那双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锐利。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太巧合了。”鎏汐选择实话实说，“我只是个送外卖的，却刚好出现在炸弹现场，还刚好知道怎么救人。警察不都会怀疑这种巧合吗？”
松田阵平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重新戴上墨镜，语气平淡：“会。事实上，我已经在怀疑你了。”
鎏汐的心脏猛地一跳。
“但我怀疑的，不是你有没有问题。”他继续说，“而是你为什么会那么镇定。研二说，你在走廊里告诉他剪红线的时候，语气冷静得像是在念说明书。那不是普通十四岁女孩该有的反应。”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鎏汐抱紧了手臂，没有说话。
“不过，”松田阵平的声音软了下来，“有时候人就是会在危急关头爆发出意想不到的潜力。也许你只是那种天生冷静的类型。”他顿了顿，“而且不管怎么说，你救了研二。光是这一点，就够我站在你这边了。”
鎏汐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男人。她知道，在原著里，他会在几年后为了拯救更多人而牺牲在摩天轮上。但现在，他还活着，还会对她露出这样别扭的温柔。
“谢谢。”她说。
“谢什么。”松田阵平别过脸，“快回去吧，明天不是还要上课吗？”
鎏汐回到那栋三层一户建，二楼和三楼的窗户都是暗的。她打开门，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投下孤零零的光圈。
她脱掉鞋子，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厨房的冰箱里只剩下半盒牛奶和几个鸡蛋，橱柜里的泡面也只剩最后一包。她烧了水，看着面条在沸水中慢慢变软。
她端着泡面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电视里正在播放晚间新闻，女主播用平静的声音报道着杯户公寓的爆炸事件——“警方成功拆除炸弹，无人伤亡，事件原因正在调查中……”
无人伤亡。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林田惠子发来的短信：
【鎏汐！我看到新闻了！杯户公寓爆炸，你没事吧？你今天不是要去那里送外卖吗？】
鎏汐想了想，回复：【我没事，爆炸前就离开了。】
几秒后，回复来了：【太好了！我担心死了！对了，今天的数学笔记我帮你抄了一份，明天带给你。】
鎏汐看着那条短信，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谢谢。】她回复。
【客气什么！我们是朋友嘛！早点休息，明天见！】
朋友。
鎏汐关掉手机，把剩下的泡面吃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