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第 68 章 仓库的铁门 ...
-
仓库的铁门忽然“哐当”一声巨响。
鎏汐心头一跳，本能地把三个孩子往后拉。步美吓得抓住她的衣角，光彦和元太也贴了过来。
“怎么了？”步美声音发颤。
鎏汐没回答，眼睛死死盯着仓库门。里面依然一片漆黑，但刚才那声巨响后，传出了什么东西倒地的闷响，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的。
“安室先生……”她对着侦探徽章低唤，可里面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仓库里忽然亮起了一束光。
是手电筒的光，晃动着，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有人影在光里闪过，速度快得看不清。
“留在这里别动。”鎏汐对孩子们说，声音压得很低，“我去看看。”
“可是——”光彦想说什么，被她用眼神制止了。
鎏汐小心地往前挪了几步，躲在仓库墙边一堆废弃的木箱后面。从这个角度，她能看到仓库里面的情况——安室透和柯南站在仓库中央，手电筒的光束照向对面。而对面，站着两个男人。
两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
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根铁棍，另一个腰后别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
“小子，少管闲事。”拿铁棍的男人声音粗哑，“把地图交出来，让你们走。”
安室透把手电筒的光稍稍往下压了压，语气平静：“什么地图？”
“别装傻。”另一个男人上前一步，“你们手里那张画着符号的纸，是我们掉的。”
柯南站在安室透侧后方，眼睛盯着那两个男人。他注意到拿铁棍的男人左手手背上有道疤，一直延伸到手腕。疤痕很新，还没完全愈合。
“地图是孩子们捡到的。”安室透说，“既然是你们掉的，说说看，上面画了什么？”
“少废话！”拿铁棍的男人突然挥起棍子砸过来。
安室透侧身躲开，同时伸手把柯南往后推。铁棍砸在旁边的货架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另一个男人从腰后掏出了那把东西——是把匕首。
鎏汐捂住嘴，差点叫出声。
安室透没有后退。他站在柯南前面，看着那两个男人：“黑手党的作风？为了张地图，跟小孩动手？”
拿匕首的男人脸色一变：“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们在找的东西不是地图。”安室透语气很淡，“是地图上标记的那个地点——你们藏的东西。”
仓库里安静了一瞬。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再看向安室透时，眼神彻底变了。
“你是什么人？”拿铁棍的男人问。
安室透没回答。他看了眼仓库深处，那里堆着更多的废弃货箱和杂物。然后他转头，朝鎏汐躲藏的方向看了一眼。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鎏汐还是看懂了他的眼神——他在让她走。
可她怎么能走？
“柯南。”安室透低声说，“退到门口去。”
柯南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他退到仓库门边，但没有出去，而是蹲下身，快速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是他的麻醉手表。
“最后问一次。”拿匕首的男人向前逼近，“地图交不交？”
安室透笑了。那笑容很冷，带着鎏汐从未见过的戾气。
“不交。”他说。
铁棍再次挥来。这次安室透没躲，而是抬手硬生生接住了那一棍——手掌抓住棍身，往下一压，同时抬脚踹在对方膝盖上。男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铁棍脱手。
另一个男人趁机冲上来，匕首直刺安室透的腰侧。安室透侧身避开，右手抓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拧。匕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那个男人还有后手——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粉末，朝安室透脸上撒去。
安室透闭眼侧头，手上力道松了一瞬。男人挣脱开，转身就跑，目标不是仓库门，而是深处那堆杂物。
柯南立刻按下麻醉手表，但距离太远，针射偏了，钉在旁边的木箱上。
安室透抹了把脸，眼睛被粉末刺激得发红。他没管逃跑的那个，而是快步走到被制伏的男人面前，蹲下身：“你们在找什么？”
男人咬牙不答。
安室透从对方口袋里摸出钱包，翻开看了看。里面除了钱，还有张照片——是一对年轻男女的合影，背景是某个欧洲城市的广场。
“你家人？”安室透问。
男人脸色白了。
安室透把照片放回去，站起身：“黑手党的事我不感兴趣。但你们藏的东西，如果涉及公共安全，我会通知警方。”
仓库深处忽然传来翻找的声音。逃跑的那个男人在杂物堆里疯狂地翻找着什么，嘴里骂骂咧咧。
安室透朝那个方向走去。柯南跟上去，小声说：“他在找藏起来的东西。”
“嗯。”安室透应了一声，眼睛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仓库很旧，但有些痕迹很新——墙角有几处剐蹭，地面有拖拽重物的印子。他走到一堆盖着帆布的货物前，蹲下身看了看。
帆布下面露出木箱的一角。箱子上有模糊的标识，像是某种化学品的符号。
“别动！”逃跑的男人突然大喊，“那里面是——”
话音未落，仓库外传来了警笛声。
由远及近，不止一辆。
仓库里的两个男人脸色大变。拿铁棍的那个挣扎着想爬起来，被安室透一脚踩住手腕：“别动。”
鎏汐带着三个孩子从藏身处跑出来，冲进仓库：“安室！”
“我没事。”安室透回头看她，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带孩子们出去，警方马上到了。”
仓库外的空地上，两辆警车急刹停下。车门打开，目暮警官和高木涉快步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警察。
“什么情况？”目暮警官看到仓库里的场面，愣了愣，“安室先生？你怎么在这儿？”
“偶然。”安室透简短地说，同时把踩着的男人交给上前的警察，“这两个人涉嫌藏匿危险物品，仓库里那个木箱，建议让防爆组来处理。”
高木涉立刻用对讲机联系总部。几个警察迅速控制了两个男人，给他们戴上手铐。
逃跑的那个男人还在挣扎：“箱子里不是危险品！是钱！是我们赚的钱！”
“用化学品做掩护？”安室透看向他，“黑市交易的钱，对吧？”
男人闭嘴了。
柯南走到目暮警官身边，把手里的地图递过去：“警官，我们捡到这张地图，按照上面的符号找到了这里。安室先生怀疑这是黑市交易的交接暗号。”
目暮警官接过地图看了看，眉头皱起来：“这些符号……”
“对应的是东京都内几处地标的霓虹灯亮灯顺序。”安室透解释，“只有在特定时间到达特定地点，才能看到完整的指示。这两个人应该是交易的一方，地图在交接时丢失，被孩子们捡到了。”
步美躲在鎏汐身后，小声问：“所以……没有宝藏？”
“有。”安室透说，“只不过不是你们想的那种。”
防爆组的车很快到了。专业人员进入仓库，小心地检查那个木箱。确认安全后，他们打开了箱子——里面确实不是化学品，而是一沓沓捆好的纸币，大部分是欧元。
“赃款。”目暮警官得出结论，“看来是某个黑市交易的中转点。安室先生，你又帮了大忙。”
安室透只是点点头，注意力全在鎏汐身上。她脸色有些发白，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吓到了？”
鎏汐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靠进他怀里。
孩子们被警方带到一边做简单的询问。柯南配合着回答，眼睛却时不时看向安室透和鎏汐。他看到安室透低头在鎏汐耳边说了什么，鎏汐点点头，把脸埋在他肩头。
那种无条件的信任和依赖，在这个混乱的现场，显得格外醒目。
询问做完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警方要带两个男人和赃款回警局，目暮警官对安室透说：“安室先生，明天方便的话，请来警局做个正式笔录。”
“好。”安室透应下。
警车开走了。仓库区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他们几个人，还有头顶稀疏的星光。
“回家吧。”安室透说。
回程的路上，孩子们都累了。步美趴在鎏汐腿上睡着了，光彦和元太也昏昏欲睡。柯南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开口：“安室先生，你怎么知道箱子里不是真的化学品？”
安室透开着车，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箱子周围的灰尘分布不均匀。如果是长期存放化学品，地面会有特定的腐蚀痕迹。而且那两个男人翻找时的反应——如果是危险品，他们不敢那么粗暴。”
“还有照片。”柯南说，“你看了那个男人的钱包。”
“嗯。”安室透顿了顿，“有家人的人，不会轻易碰真正危险的东西。他们只是跑腿的，不是主谋。”
鎏汐听着他们的对话，手轻轻拍着步美的背。她抬头看安室透的侧脸，路灯的光影一道道掠过他的轮廓，明明灭灭。
这个人总是能注意到别人忽略的细节。总能在混乱中保持冷静。
可是刚才在仓库，他冲上去接住那一棍的时候——鎏汐清楚地看到，他的手腕有一瞬间的颤抖。
她悄悄伸手，碰了碰他放在方向盘上的右手。
安室透手指动了动，反手握住她的手。
车开回毛利侦探事务所对面的一户建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柯南叫醒了三个孩子，准备送他们各自回家。
“今天谢谢你们。”步美揉着眼睛对鎏汐说，“虽然没找到宝藏，但是抓住了坏人。”
光彦点头：“而且学到了好多侦探知识！”
元太打了个哈欠：“就是肚子饿了……”
安室透从车里拿出几袋路上买的饭团，分给孩子们：“垫垫肚子，回去早点休息。”
孩子们道谢后跟着柯南走了。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后，鎏汐才松了口气，整个人靠在大门边的墙上。
“累了？”安室透问。
“嗯。”鎏汐点头，“腿有点软。”
安室透没说话，直接弯腰把她抱起来。鎏汐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别动。”安室透抱着她走上楼梯，“你今天就该听话，在仓库外面等着。”
“我担心你。”
“我知道。”安室透的声音低下来，“所以才更不该过来。”
三楼卧室的门开着。安室透把鎏汐放在床上，然后单膝跪地，握住她的脚踝。鎏汐想缩回脚，被他轻轻按住。
“别动。”他低头检查她的脚腕和小腿，动作很轻，“有没有受伤？”
“没有。”鎏汐说，“就是……吓了一跳。”
安室透抬起头看她。卧室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笼着两人。他伸手抚过她的脸颊，指尖有些凉。
“以后再有这种事，不管我在哪里，你都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他说，语气是少有的严肃，“答应我。”
鎏汐看着他，点了点头。
安室透这才松了口气，站起身：“我去放热水，泡个澡会舒服点。”
“安室。”鎏汐叫住他。
他回头。
“你手腕……”鎏汐指了指他的右手腕，“是不是受伤了？”
安室透低头看了看。手腕处确实有点红肿，是接那一棍时留下的。
“小伤。”他说。
“我帮你处理。”鎏汐下床，从抽屉里拿出医药箱。她拉着他坐到床边，用酒精棉小心地擦拭红肿的地方，然后涂上药膏。
安室透看着她专注的样子，眼神软下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