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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滴滴”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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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声在车厢连接处显得格外刺耳。
公文包侧面的红色指示灯每闪烁一次，就发出一次短促的电子音。安室透接过柯南手里的包，看了眼指示灯下方的小屏幕——上面显示着倒计时：
05:27
05:26
五分钟。
他抬头看向车门。高速行驶中的新干线车门是自动锁定的，紧急开门装置只有在列车完全停稳或速度低于某个阈值时才能启动。强行打开不但会触发警报，更可能在三百公里的时速下造成致命危险。
“去驾驶室。”安室透说，“找列车长。”
“来不及。”柯南指向屏幕，“五分钟，从这里跑到车头至少要两分钟，还要解释情况……”
“那也得试。”安室透把公文包夹在腋下，“你回座位，照顾好小兰和毛利先生。”
“我也去。”鎏汐说。
安室透看她一眼，没时间争论：“跟紧我。”
三人快步穿过车厢。乘客们已经察觉到不对劲，纷纷探头张望。那两个黑衣男人被毛利小五郎和小兰控制住了——小兰用安全带把两人捆在座位上，手法很专业。
“安室先生！”小兰看到他们，急切地问，“怎么样？”
“炸弹在倒计时。”安室透脚步没停，“五分钟。”
毛利小五郎脸色发白：“那、那怎么办？”
“找列车长。”安室透丢下这句话，继续往前跑。
从他们的车厢到车头要经过三节车厢。安室透跑在最前面，鎏汐紧随其后，柯南腿短，但跑得也不慢。经过第二车厢时，有乘客想拦住他们询问情况，被安室透一句“紧急情况，请让开”挡了回去。
他的语气里有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乘客下意识让开了路。
倒计时：
03:41
03:40
到达第一节车厢时，他们被乘务员拦住了。
“抱歉，这里是驾驶区域，乘客不能——”年轻的乘务员话还没说完，安室透已经亮出了证件。
不是警察证，但证件上的徽章和字样让乘务员愣住了。
“我是公安警察。”安室透说，语气冷静而快速，“列车上发现炸弹，倒计时还剩三分钟。立刻带我去见列车长。”
乘务员呆了两秒，转身就跑：“这边！”
驾驶室的门锁着，乘务员用力敲门：“列车长！紧急情况！”
门开了。五十多岁的列车长皱眉看着外面：“怎么回事？”
安室透直接把公文包递过去：“炸弹，倒计时两分五十秒。”
列车长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接过公文包，看到闪烁的指示灯和屏幕上的数字，立刻对副驾驶说：“降速！准备紧急停车！”
“不能停车。”安室透说，“炸弹威力不明，如果在人口密集区域停车引爆，后果更严重。”
“那怎么办？！”列车长吼道。
安室透看向窗外。列车正经过一片丘陵地带，远处有零星的房屋，但大部分是田野和树林。
“找个最空旷的地方。”他说，“把车速降到最低，开应急车门。”
“应急车门在高速行驶时打开会——”
“我知道危险。”安室透打断他，“但总比炸弹在车上爆炸好。”
列车长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对副驾驶下令：“减速，目标前方三公里处的那片河滩地，那里最空旷。”
新干线开始减速。高速行驶时的惯性让车厢微微晃动，一些没坐稳的乘客差点摔倒。
倒计时：
01:34
01:33
鎏汐站在安室透身边，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她脸色苍白，但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公文包，看着上面跳动的数字。
“你们出去。”安室透对列车长和乘务员说，“所有人撤离这节车厢。”
“那你——”
“我来处理。”安室透说，“人越少越好。”
列车长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带着乘务员离开了驾驶室。柯南想留下，被安室透按住了肩膀。
“你也出去。”
“我可以帮忙——”
“出去。”安室透的语气不容反驳，“照顾好鎏汐。”
柯南咬了咬牙，拉着鎏汐往外走。鎏汐不肯动，安室透看着她：“听话。”
“你要做什么？”鎏汐问。
“把炸弹扔出去。”安室透说，“在车门打开的瞬间。”
“太危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安室透握住她的手，很用力，“我答应过你，不会有事。”
鎏汐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哭。她点了点头，跟着柯南退出驾驶室。
门关上后，驾驶室里只剩下安室透一个人。他看了眼倒计时：
00:47
00:46
列车已经明显减速，窗外掠过的树木和房屋变得清晰起来。前方不远处，一片宽阔的河滩地出现在视野中。
安室透走到车门边，检查应急开门装置。理论上，在时速低于三十公里时可以手动打开应急门，但实际操作中仍有风险。
他不在乎风险。他在乎的是外面那些人——鎏汐，柯南，小兰，毛利小五郎，还有整列车的乘客。
倒计时：
00:23
00:22
列车驶入河滩地区域。这里确实空旷，最近的房屋也在几百米外。河滩上只有沙石和零星的水草，没有行人。
车速降到每小时三十公里以下。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抓住应急开门手柄，用力扳动。
“咔哒”一声，门锁解除。他用力推开门——
狂风瞬间灌进来，吹得他几乎站不稳。三百公里的时速虽然降下来了，但风压依然很大。安室透一只脚抵住门框，另一只脚踩稳，身体探出车外。
河滩地在车外飞掠而过。沙石、水洼、枯草，一切都在高速后退。
倒计时：
00:09
00:08
安室透举起公文包，瞄准前方一片最空旷的区域，用尽全力扔了出去。
黑色的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几十米外的河滩上，在沙石间弹跳了几下，停住了。
安室透立刻缩回车内，关上门。
他靠在门上，眼睛盯着窗外。
一秒。
两秒。
三秒——
“轰！！！”
巨大的爆炸声即使隔着车窗也震耳欲聋。火光从河滩上升起，黑色的烟尘冲天而上，沙石被炸得四处飞溅。冲击波扩散开来，甚至让新干线的车身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但列车已经驶离爆炸中心，只有几块碎石打在车厢外壁上，发出“噼啪”的响声。
安室透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驾驶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鎏汐冲进来，直接扑进他怀里。
安室透抱住她，感觉到她身体在发抖。
“没事了。”他低声说，“没事了。”
列车长和乘务员也跑了进来，看到窗外还在冒烟的爆炸现场，脸色发白。
“结、结束了？”列车长问。
“结束了。”安室透说，“通知警方吧，那两个放炸弹的人在第三节车厢。”
“已经通知了。”柯南走进来，手里拿着手机，“警方会在下一站等我们。”
列车继续行驶，速度恢复正常。窗外的那片烟尘渐渐远去，变成地平线上的一个小黑点。
安室透牵着鎏汐回到他们的车厢。乘客们已经从惊慌中平静下来，有人在小声交谈，有人在安抚受惊的孩子。那两个黑衣男人还捆在座位上，垂着头，脸色灰败。
毛利小五郎看到安室透，立刻站起来：“安室老弟！你没事吧？”
“没事。”安室透说，“炸弹已经处理了。”
小兰松了口气，双手合十：“太好了……刚才那声爆炸，吓死我了。”
柯南走到那两个黑衣男人面前，推了推眼镜：“你们的计划失败了。”
寸头男人抬起头，眼神凶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不重要。”安室透说，“重要的是，你们接下来要在监狱里待很久了。”
戴眼镜的男人忽然笑了，笑声很冷：“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任务失败，我们也会被灭口。组织不会留活口。”
安室透眼神微动：“什么组织？”
男人闭嘴了，不再说话。
新干线抵达下一站时，警方已经等在站台上。带队的警官安室透认识——是上次处理仓库事件的那位目暮警官的手下。
两个黑衣男人被押下列车，送上警车。乘客们陆续下车，站台上挤满了人，有记者闻讯赶来，但被警方拦在外面。
安室透拉着鎏汐，避开人群，走到站台角落。
“累吗？”他问。
鎏汐摇头，仰头看他：“你刚才……扔炸弹的时候，怕不怕？”
“怕。”安室透老实说，“怕扔不远，怕扔不准，怕来不及。”
“但你做到了。”
“嗯。”安室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因为答应过你，要平安回来。”
鎏汐靠进他怀里，脸贴在他胸口。她能听到他的心跳，很快，但很稳。
站台的广播响起，通知乘客列车将在三十分钟后继续运行。毛利小五郎走过来，挠着头：“委托是去不成了，客户听说车上有炸弹，吓得取消了见面。”
“也好。”小兰说，“今天大家都累了，早点回去吧。”
柯南站在一旁，看着那两个被押上警车的黑衣男人，眉头微皱。他总觉得，这件事还没完。
安室透注意到他的表情，走过去：“在想什么？”
“他们刚才说的‘组织’。”柯南压低声音，“会不会是……”
“不一定。”安室透打断他，“别想太多。”
但柯南看到，安室透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很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