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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关谷被带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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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谷被带走后,客厅陷入短暂的安静。
鉴识人员还在处理最后的物证,目暮警部和高木在门口低声讨论着什么。园子家的管家重新端来热红茶,这次还配了几碟小点心。佐伯坐在沙发角落,捧着一杯茶,眼神空洞。
小兰陪在园子身边,轻声安慰她。毛利小五郎终于有机会点烟——刚才现场勘查期间他一直忍着——此刻靠在窗边吞云吐雾。
鎏汐和安室透还坐在原来的沙发上。安室透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眼屏幕,手指飞快地回了几条消息。鎏汐没问是谁,只是安静地喝着茶。
茶很烫,带着淡淡的柑橘香。她小口啜饮,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挂钟上——下午四点十七分。从案发到现在,不过两小时不到,却像是过了很久。
“目暮警部,”高木的声音打破了安静,“若松先生的情况有点奇怪。”
“什么?”目暮警部转过头。
高木拿着记录本走过来:“刚才在警车里,若松一直坚持说他没有下毒,他口袋里那瓶毒药是关谷栽赃的。但奇怪的是,他说自己确实带了毒药去派对。”
“什么?”毛利小五郎烟都忘了抽。
“他说他带的是泻药。”高木翻看记录,“想给岸田一个教训,因为岸田上周在客户面前羞辱过他。但他强调只是泻药,不是□□。”
安室透放下茶杯:“瓶子里的粉末鉴识过了吗?”
“初步检测是□□。”高木说,“但若松坚持说他自己那瓶是白色的泻药粉末,装在一个小玻璃瓶里。他说关谷可能趁他不注意掉包了。”
“两种粉末颜色不一样?”目暮警部皱眉。
“□□是白色粉末,常见的泻药也是白色粉末。”安室透说,“光看外观很难分辨。”
园子小声插话:“可是关谷为什么要栽赃若松呢?他们不是朋友吗?”
“可能不是栽赃。”柯南忽然说。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小男孩蹲在茶几旁边,正看着地上某处——那是刚才若松站的位置。
“柯南?”小兰问。
柯南抬起头,用天真的语气说:“我在想,如果若松先生真的想下泻药,他应该有机会下在岸田先生的酒里吧?可是岸田先生喝的是有毒的酒,不是有泻药的酒。”
“也许他没来得及下?”小兰推测。
“或者他下了,但被关谷先生掉包了。”安室透接过话,“关谷可能发现了若松想下泻药,于是把泻药换成毒药,这样既能杀人,又能嫁祸给若松。”
“那关谷自己下的毒呢?”毛利小五郎挠头,“岸田不是中了关谷下的毒吗?”
“这就是问题。”安室透站起来,走到刚才岸田倒下的位置,“如果岸田喝下了若松的毒酒,那关谷下的毒就没用了。但如果岸田喝的是关谷的毒酒,若松的毒药为什么会被掉包?”
他看向高木:“若松说他什么时候想下药的?”
高木翻记录:“他说派对开始后大概半小时,他去拿饮料时经过岸田的杯子,想下药但犹豫了。后来岸田一直坐在那里喝酒,他没找到机会。”
“也就是说,若松的药瓶一直在他身上。”安室透说,“关谷要掉包,必须接近他,而且要知道他带了药。”
“他们俩站在一起聊过天。”佐伯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所有人都看向她。
佐伯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茶杯:“派对开始后不久,我看到若松和关谷在阳台那边说话。若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给关谷看……是个小瓶子。”
“什么时候?”目暮警部问。
“大概……一点半左右。”佐伯说,“我记得那时我刚刚到。”
派对是一点开始的。
安室透走向鉴识人员:“岸田先生杯子里的毒药成分报告出来了吗?”
“出来了。”鉴识人员递过一张纸,“□□,纯度很高。”
“能检测出大概的投放时间吗?”
“从溶解程度看,毒药应该是岸田倒酒前不久放进去的。”鉴识人员说,“酒里的毒药浓度很均匀,说明搅拌过。可能是岸田自己倒酒时搅拌的,也可能是别人。”
安室透接过报告看了看,递给目暮警部。目暮警部看了两眼,眉头越皱越紧:“所以有两种可能。一是关谷下毒,二是若松下毒但被掉包。可是如果若松被掉包,那关谷为什么还要自己下毒?如果关谷下毒成功,为什么还要掉包若松的药?”
“除非……”柯南小声说。
安室透看了他一眼,接过话:“除非关谷原本没想杀人。”
客厅再次安静。
“你的意思是,”目暮警部说,“关谷一开始只是想陷害若松?但后来发生了变故?”
“可能。”安室透走回沙发坐下,“假设关谷原本计划是:发现若松带了泻药,掉包成毒药,然后找机会让岸田喝下。这样岸田中毒,若松成了凶手。”
“但他没想到岸田会先喝下别人的毒酒。”小兰说。
“不。”安室透摇头,“如果岸田先喝下若松——现在是毒药——的酒,那关谷的计划就成功了。问题在于,岸田喝的是谁的毒酒?”
他看向鉴识人员:“能判断杯子里的毒药投放顺序吗?比如先有泻药后有□□,还是只有□□?”
鉴识人员为难地摇头:“很难。如果是同种形态的粉末,混在一起就分不出来了。”
“等一下。”鎏汐忽然开口,“若松说他带的是泻药,那药瓶呢?”
高木回答:“在证物袋里,瓶子是空的。”
“空的?”毛利小五郎提高声音,“毒药不是在里面吗?”
“不,瓶子里有一些白色粉末残留,检测是□□。但若松说他的泻药瓶是满的。”
安室透站起来:“去看看。”
证物放在客厅角落的桌子上,装在透明密封袋里。那个小玻璃瓶大约五厘米高,瓶盖是金属旋盖。瓶子是半透明的,能看到底部有少量白色粉末。
安室透戴上手套,拿起袋子对着光看。鎏汐也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瓶子很普通。”安室透说,“药店里能买到的那种分装瓶。”
“标签呢?”鎏汐问。
“没有标签。但若松说他在家自己分装的,所以没贴。”
安室透把袋子放下,转向目暮警部:“我想见见若松。”
“现在?”
“有些问题需要当面问。”
目暮警部考虑了几秒,点头:“高木,你去把若松带回来——注意安全。”
高木应声离开。等待的时间里,客厅的气氛又变得微妙。园子让管家给大家续了茶,佐伯依然沉默地坐着,小兰陪在她身边。
柯南溜到安室透旁边,扯了扯他的裤腿。安室透弯腰,柯南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安室透听完,点了点头。
大约二十分钟后,高木带着若松回来了。若松手上戴着手铐,脸色比刚才更苍白,眼神里有种困兽般的焦躁。
“若松先生,”安室透走到他面前,“你说你带的是泻药,瓶子是什么样的?”
“就是普通的玻璃瓶!”若松语气激动,“我上周在药店买的,装了三片磨碎的泻药片!”
“三片?”
“对!一片的量就够他拉一整天了!”若松咬牙切齿,“我想给他个教训,没想杀他!”
“瓶子有特征吗?比如划痕,或者特殊标记?”
若松愣了愣:“划痕……好像没有。就是个新瓶子。”
“瓶盖呢?”
“银色金属盖,没什么特别的。”
安室透转身拿起证物袋:“是这个吗?”
若松盯着袋子里的瓶子看了几秒,摇头:“不是。”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确定?”目暮警部问。
“我那个瓶子……”若松努力回忆,“瓶盖好像有点不一样。我记得盖子侧面有道很小的划痕,买的时候就有。这个没有。”
鉴识人员接过袋子仔细看:“确实,这个瓶盖很新,没有划痕。”
“所以这个瓶子不是若松的。”安室透说,“是有人准备的另一个瓶子,装了□□,然后趁乱塞进若松口袋。”
“关谷?”小兰问。
“有可能。”安室透说,“但如果是关谷,他需要提前准备两个东西:一是掉包用的毒药瓶,二是他自己下毒用的□□。”
他停顿了一下:“关谷身上搜出装毒药的容器了吗?”
高木摇头:“没有。只找到包装纸碎片。”
“□□不可能徒手携带。”毛利小五郎说,“总得有个容器吧?”
安室透没说话,走到关谷刚才坐过的位置。那是个单人沙发,旁边有个小边几,上面放着烟灰缸和一本杂志。他蹲下身,检查沙发和边几的缝隙。
柯南也凑过去,两人几乎同时注意到——沙发坐垫和扶手之间的缝隙里,卡着一个小小的透明塑封袋。
安室透用镊子夹出来。袋子是空的,但内侧沾着少量白色粉末。
“这是什么?”目暮警部问。
鉴识人员接过检测,片刻后抬头:“□□残留。袋子尺寸很小,大概能装一两克粉末。”
“所以这是关谷装毒药的袋子。”毛利小五郎恍然大悟,“他下毒后把袋子藏在这里!”
“但瓶子呢?”小兰不解,“为什么还要准备一个瓶子栽赃若松?”
安室透看着那个空袋子,忽然问:“若松先生,你说你的瓶子是满的,装了三片磨碎的泻药。那药片是什么颜色?”
“白色啊。”若松说,“普通的泻药片不都是白色吗?”
“磨碎后呢?”
“也是白色粉末。”
安室透转向鉴识人员:“证物瓶里的粉末,和袋子里的,是同一种□□吗?”
“成分相同,但……”鉴识人员犹豫了一下,“瓶子里粉末的颗粒更粗一些,有点像……磨得不太细的药片。”
若松的眼睛瞪大了。
安室透看着他:“如果有人把你瓶子里的泻药倒出来,换上磨碎的毒药片,会怎么样?”
“那我的泻药……”若松喃喃。
“可能被倒进那个小袋子,用来下毒。”安室透说,“这样,下毒用的毒药和栽赃用的毒药,来源就一致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许久,目暮警部开口:“所以关谷的作案过程是:发现若松带了泻药,掉包成毒药,然后把若松的泻药磨碎装进小袋子,用泻药下毒?但岸田中的是□□啊。”
“这就是矛盾点。”安室透说,“除非……”
他忽然停住,目光转向佐伯。
佐伯一直低着头,但此刻,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佐伯小姐,”安室透的声音很平,“你今天来派对,带包了吗?”
佐伯慢慢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带……带了。”
“能看看吗?”
佐伯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沙发旁拿起自己的手提包。那是个米色的牛皮包,尺寸不大。她打开包,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钱包、钥匙、口红、粉饼、一包纸巾。
还有一个小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白色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