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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佐伯从包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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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伯从包里拿出的那个小玻璃瓶,和若松描述的几乎一模一样:半透明瓶身,银色金属盖,盖子侧面有道细小的划痕。
客厅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佐伯的手在发抖,瓶子在她掌心微微晃动。她抬起头,脸色白得像纸。
“佐伯小姐,”目暮警部的声音很沉,“这是什么?”
佐伯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她的目光落在瓶子上,又移开,看向岸田倒下的地方。
“佐伯?”园子小声叫她。
安室透走到佐伯面前,伸出手:“给我看看。”
佐伯机械地把瓶子递过去。安室透接过,拧开瓶盖闻了闻——没有明显气味。他倒出一点粉末在掌心,是细腻的白色粉末。
“鉴识。”他把瓶子递给高木。
高木立刻拿去检测。等待的几分钟里,客厅里安静得可怕。佐伯一直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若松盯着她,眼神复杂。
鉴识人员抬起头:“白色粉末,初步检测——是泻药。”
“泻药?”毛利小五郎愣住。
“对,常见的泻药成分,不是毒药。”
若松猛地抬头:“那是我的瓶子!”
安室透看向佐伯:“佐伯小姐,为什么若松的瓶子会在你这里?”
佐伯的嘴唇动了动:“我……我在阳台捡到的。”
“什么时候?”
“派对开始后不久。”佐伯的声音很轻,“我看到若松和关谷在阳台说话,若松把这个瓶子给关谷看。后来关谷一个人走了,瓶子掉在阳台的盆栽旁边。我……我捡起来了。”
“为什么不还给若松?”
“我……”佐伯的手指绞得更紧,“我想着等会儿再给他……后来就忘了。”
安室透看着她:“你捡到瓶子后,打开过吗?”
佐伯迟疑了一下,点头:“打开看了一下……以为是药什么的。”
“然后呢?”
“然后我就放回包里了。”佐伯说,“我想着可能是什么重要的药,等派对结束再问若松。”
若松忽然开口:“不对!我明明把瓶子给关谷了!”
“你是给了。”安室透说,“但关谷可能假装接住,实际让瓶子掉在地上。然后佐伯小姐捡到了。”
他转向鉴识人员:“瓶子里的泻药,和岸田先生杯子里的毒药,成分完全不同吧?”
“完全不同。”鉴识人员确认,“杯子里的绝对是□□。”
“所以佐伯小姐的瓶子不是凶器。”小兰松了口气。
“但问题是,”安室透说,“关谷用什么东西装□□?”
他看向高木:“关谷身上搜出的那个小塑封袋,能装多少粉末?”
“大概一两克。”高木说,“足够毒死人了。”
“但如果关谷要用那个袋子下毒,他必须把毒药从某个容器转移到袋子里。”安室透说,“那个容器呢?”
没人回答。
安室透走回沙发,在刚才关谷坐的位置重新蹲下。他仔细检查沙发每一个缝隙,连坐垫都掀起来看。柯南也蹲在旁边,两人像在找什么细小的东西。
几分钟后,柯南忽然指了指沙发腿底部——那里有个很小的空隙。
安室透伸手进去摸索,指尖触到一个硬物。他小心地夹出来:又是一个小玻璃瓶,和佐伯那个几乎一样,但没有划痕。瓶子里是空的。
“这是……”目暮警部凑过来。
“关谷装毒药的瓶子。”安室透说,“他可能把毒药倒进小袋子后,把空瓶藏在这里。”
他站起来,把瓶子递给鉴识人员:“检测瓶口残留。”
鉴识人员检测后抬头:“有□□残留。”
“所以关谷的作案工具齐了。”毛利小五郎总结,“他带了毒药瓶,把毒药倒进小袋子,下毒后把空瓶藏起来,准备用栽赃的瓶子陷害若松。”
“但还有一个问题。”安室透说,“关谷怎么知道若松带了泻药?又怎么有机会掉包?”
他看着佐伯:“佐伯小姐,你看到若松给关谷看瓶子时,他们说了什么吗?”
佐伯努力回忆:“我离得有点远……好像听到若松说什么‘给他点教训’‘让他出丑’之类的。关谷接过瓶子看了看,又还给他了。”
“还给他了?”园子问。
“是的……至少看起来是还了。”佐伯说,“但后来关谷离开时,瓶子掉在地上了。”
“可能不是掉。”安室透说,“是关谷故意放下的。他接过瓶子时迅速掉包,把一个外观相同的空瓶——或者装着毒药的瓶子——还给若松,真正的泻药瓶被他假装不小心掉在地上。”
“那他为什么要让佐伯捡到?”小兰不解。
“可能不是故意的。”安室透说,“他可能想等会儿再处理那个瓶子,但佐伯先捡走了。”
他停顿了一下:“但这样还是有问题。如果关谷掉包成功,若松拿到的应该是毒药瓶。但后来在若松口袋里找到的瓶子——那个没有划痕的瓶子——里面确实是毒药。”
“所以关谷掉包了两次?”柯南用天真的语气问。
安室透看了他一眼,点头:“可能。第一次在阳台,用空瓶掉包泻药瓶。第二次在派对中,用毒药瓶掉包空瓶。”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毛利小五郎皱眉。
“因为关谷需要时间。”安室透说,“他先拿到若松的泻药,磨碎装进小袋子。然后找机会把毒药装进另一个瓶子,趁若松不注意再次掉包。这样若松最后拿到的就是毒药瓶,完美栽赃。”
逻辑似乎通了。
目暮警部舒了口气:“所以关谷是唯一凶手,若松只是被陷害的。”
“等等。”鎏汐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鎏汐一直坐在沙发上安静听着,此刻她站起来,走到安室透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安室透听完,眼神微微一变。
“怎么了?”目暮警部问。
安室透没回答,而是看向鉴识人员:“刚才那个有划痕的瓶子——佐伯小姐的瓶子——检测过瓶口了吗?”
“检测了,没有毒药残留。”
“瓶子内外都检测了?”
“里外都检了,只有泻药成分。”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到佐伯面前:“佐伯小姐,你说你打开瓶子看过,对吧?”
佐伯点头。
“你当时怎么打开的?”
“就……拧开盖子。”
“戴着手套吗?”
佐伯愣了一下:“没有……为什么要戴手套?”
安室透转向鉴识人员:“瓶子上有佐伯小姐的指纹吗?”
“有,瓶身瓶盖都有。”
“那关谷的指纹呢?”
鉴识人员翻看记录:“没有检测到关谷的指纹。”
安室透的眼神沉下来。
客厅再次安静。这次安静里带着某种更沉重的东西。
许久,安室透开口:“如果关谷掉包了瓶子,他应该会擦掉自己的指纹,或者至少会戴上手套。但瓶子没有他的指纹,却有佐伯小姐的指纹。”
他看向佐伯:“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关谷戴着手套操作,所以没留下指纹。二是——”
他停顿。
“二是瓶子根本没有被关谷掉包。”柯南小声接话,“是佐伯小姐自己拿了瓶子。”
佐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佐伯小姐,”安室透的声音很轻,“你为什么要拿若松的瓶子?”
佐伯的眼泪涌出来,大颗大颗往下掉。她捂住脸,肩膀抽动,哭得说不出话。
小兰想过去安慰她,被毛利小五郎拦住了。
哭了大概一分钟,佐伯终于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是……是我拿的。”
“为什么?”目暮警部问。
“因为……”佐伯的声音发颤,“因为岸田。”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岸田一直在玩弄我的感情。他拒绝我,又给我希望,再拒绝……上周,我听到他跟朋友打赌,说三个月内让我主动献身,赌注一百万。”
园子倒吸一口凉气。
“我气疯了。”佐伯说,“我想报复他。所以我偷了若松的泻药——我知道若松讨厌岸田,可能会带什么东西整他。我在阳台看到他们说话,等他们走了,我去捡起瓶子。”
“你原本想用泻药?”小兰问。
佐伯摇头:“不……我改了主意。”
她看向岸田倒下的地方,眼神空洞:“我把泻药倒出来,换成了毒药。”
死寂。
若松第一个反应过来:“你换了毒药?那关谷——”
“关谷什么都不知道。”佐伯说,“他可能真的只是想陷害若松,用空瓶掉包。但他掉包的是我已经换过的毒药瓶。”
“所以你才是真正的凶手。”安室透说。
佐伯点头,眼泪又流下来:“我把毒药瓶放回若松口袋附近的地上,希望他能捡到。但他没捡,瓶子被踢到沙发底下了。后来……后来岸田就死了。”
“你什么时候下的毒?”目暮警部问。
“我……”佐伯咬住嘴唇,“我没有下毒。”
“什么?”
“我真的没有下毒!”佐伯激动起来,“我只是换了瓶子!我想让若松去下毒!但他没有!岸田中的毒不是我下的!”
“那是谁下的?”毛利小五郎糊涂了。
安室透闭上眼睛,几秒后睁开:“关谷。”
他看向高木:“关谷的小塑封袋里检测出什么?”
“□□。”
“还有别的吗?比如泻药成分?”
“没有,纯□□。”
安室透点头:“所以关谷没有用佐伯换过的毒药。他用了自己准备的毒药。他可能发现了瓶子里是毒药,不敢用,所以用了自己的。”
“但他还是下毒了。”目暮警部说。
“对。”安室透说,“而且成功了。”
他看向佐伯:“所以你换了毒药,但没下毒。关谷下了毒,但用了自己的毒药。若松想下泻药,但瓶子被偷了。岸田最后死于关谷下的毒。”
“那佐伯小姐……”小兰看向佐伯。
佐伯捂住脸,泣不成声。
目暮警部示意高木给她戴上手铐。戴手铐时,佐伯没有反抗,只是喃喃重复:“我没想杀他……我真的没想杀他……”
高木带她出去时,经过若松身边。若松看着她,眼神复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佐伯没回答,只是低着头走了。
案件似乎终于水落石出。鉴识人员开始收拾东西,目暮警部在做最后的记录。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若松忽然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出乎所有人意料——一把推开身边的高木,冲向最近的园子,手臂勒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
不是匕首。
是个注射器。
针头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抵在园子颈侧。
“都别动!”若松大吼,眼睛血红,“否则我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