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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总算结束 ...

  •   “总算结束了。”毛利小五郎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这次案件真是……一波三折。”

      小兰点点头,看向鎏汐:“鎏汐小姐,你还好吗?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鎏汐“嗯”了一声,但声音还有点哑。她脖子上的红痕很明显,安室透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眉头就皱起来。

      “疼吗?”他问。

      “不疼。”鎏汐说,但安室透看见她吞咽时喉结动了动,显然不舒服。

      他转身对目暮警部说:“警部,我们先回去了。需要补充什么的话,随时联系。”

      “好的好的,”目暮警部连忙点头,“今天辛苦了,安室君。多亏了你,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安室透没接话,只是牵着鎏汐的手往外走。经过那套盔甲时,鎏汐停下脚步,看了一眼。

      盔甲还立在原处,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几个小时前,有人穿着它杀人;几个小时前,有人因为它失去了生命;几个小时前,有人因为它毁掉了自己的一生。

      “走吧。”安室透低声说。

      他们走出美术馆时,夕阳已经西斜,天空被染成橘红色,云层镶着金边。街灯还没亮,但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毛利小五郎说要请大家吃饭压惊,安室透婉拒了。小兰看出鎏汐脸色不好,也没强求,只是叮嘱他们回去好好休息。

      回程的地铁上人不多,两人坐在角落。鎏汐靠着安室透的肩膀,闭着眼睛,但没睡着。安室透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不太平稳,肩膀偶尔会轻轻颤抖。

      “害怕?”他低声问。

      鎏汐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是害怕……就是……心里堵。”

      “正常。”安室透说,“第一次近距离经历这种事,谁都会不舒服。”

      “你不是第一次吧。”鎏汐说,眼睛还闭着。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不是。”

      “那你也会不舒服吗?”

      “会。”安室透承认,“但得忍着。”

      鎏汐睁开眼,抬头看他。地铁车厢里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他侧脸线条绷得很紧,眼神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

      “安室透。”她叫他。

      “嗯?”

      “今天……谢谢你。”

      安室透转过头看她:“谢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鎏汐说,“也谢谢你……没有让我一个人站在后面等。”

      安室透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往怀里揽了揽。鎏汐顺势靠过去,额头抵着他肩膀。

      “以后不会了。”安室透突然说。

      “什么不会了?”

      “不会再有今天这种事。”他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晰,“我不会再让你遇到这种危险。”

      鎏汐沉默了一会儿。

      “可你的工作……”她小声说,“你的工作本来就很危险。”

      “那是我的事。”安室透说,“你是我的事之外的事。”

      这话说得有点绕,但鎏汐听懂了。她的工作是他的世界,黑暗,危险,不可预测;而她,是他黑暗世界之外的光亮,是他拼了命也要护在安全区里的人。

      地铁到站,两人下车,走回一户建。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街灯亮起来,在地上投出暖黄色的光晕。

      安室透开门,开灯,玄关的温暖光线驱散了门外的寒意。

      “先去洗澡。”他说,“热水泡一下会舒服点。”

      鎏汐点点头,但没动,只是站在玄关看着他。安室透换好鞋,转身看她:“怎么了?”

      “你手臂。”鎏汐说,“刚才和落合馆长扭打的时候,是不是撞到了?”

      安室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臂——确实,衬衫袖子下隐约能看见一块淤青的轮廓。他自己都没注意。

      “小伤。”他说。

      “我看看。”鎏汐走过去,轻轻卷起他袖子。淤青在手臂外侧,不大,但颜色挺深。

      “疼吗?”她问。

      “不疼。”

      “骗人。”

      安室透笑了:“真的不疼。比这严重的伤我受过很多,这个不算什么。”

      鎏汐没接话,只是用手指很轻地碰了碰淤青边缘。她的指尖冰凉,安室透肌肉条件反射地绷紧了一下。

      “看,疼吧。”鎏汐说。

      “是你手太冰了。”安室透握住她的手,确实冰凉,“快去洗澡,别着凉了。”

      两人轮流洗了澡。安室透先洗,出来时鎏汐已经在厨房热牛奶了。她穿着他的T恤当睡衣,袖子卷了好几折,下摆到大腿,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拖鞋。”安室透说。

      鎏汐吐了吐舌头,跑去把拖鞋穿回来。牛奶热好了,她倒了两杯,一杯递给安室透。

      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谁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喝牛奶。窗外的夜色很静,偶尔有车驶过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

      喝完牛奶,鎏汐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整个人窝进安室透怀里。安室透自然地伸手搂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安室透。”她叫他。

      “嗯?”

      “美术馆……会怎么样?”

      “大概率还是会关门。”安室透说,“真中老板死了,但他的家人还在,改造计划不会停。落合馆长和饭岛坐牢后,更没人能阻止了。”

      “那些画呢?”

      “可能会被卖掉,也可能被真中老板的家人处理掉。”安室透说,“总之,保不住了。”

      鎏汐沉默了很久。

      “我觉得好可惜。”她小声说,“落合馆长守了一辈子的东西,最后还是没了。”

      “这世上很多事都这样。”安室透说,“你拼了命想守护的东西,最后往往留不住。”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淡,但鎏汐听出了一丝别的什么——不是伤感,更像是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她抬起头看他:“那你呢?你有想守护的东西吗?”

      安室透看着她,看了很久。

      “有。”最后他说,“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是什么。”

      “为什么?”

      “因为说出来,它就不安全了。”安室透说,“有些东西,得藏在心里最深的地方,谁都不能知道,连它自己都不能知道。”

      这话有点难懂,但鎏汐隐约明白了。她想起他偶尔在深夜接的电话,想起他偶尔消失一两天又若无其事地回来,想起他身上那些她从来没问过来历的伤。

      她知道他有另一个世界,一个她进不去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他是别人,做着她无法想象的事。

      但至少在这个世界里,在她身边,他是安室透。

      这就够了。

      “困了。”鎏汐说,打了个哈欠。

      “那就睡吧。”安室透抱起她,走上三楼卧室。

      他把鎏汐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也在旁边躺下。鎏汐立刻靠过来,胳膊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颈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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