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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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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汐沿着楼梯走下来时，安室透已经在柜台后忙碌了。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正专注地将刚烤好的三明治装进纸袋。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金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碧蓝色的眼睛弯起温柔的弧度。
“早上好，鎏汐小姐。”他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清爽感，“早餐准备好了，在休息区。”
鎏汐走到柜台边，目光扫过安室透手中的三明治——培根煎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芝士融化在金黄的煎蛋上，生菜叶翠绿新鲜，夹在烤得酥脆的全麦面包片里，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你几点起来的？”她有些惊讶地问。现在才刚过六点半，便利店七点正式营业，安室透不仅完成了开店前的所有准备工作，居然还有时间做这么精致的早餐。
“五点半。”安室透将最后一个三明治装好，用湿毛巾擦了擦手，“早起习惯了，正好可以把店里的货品清点一遍，补充了几种昨晚卖得好的商品。”他走出柜台，很自然地接过鎏汐手里拎着的外套，挂到墙边的衣架上，“早餐要趁热吃，咖啡也是刚煮好的。”
鎏汐跟着他走到便利店后方的休息区。这里原本只是个简单的员工休息角落，但被安室透收拾过后，变得温馨舒适。小圆桌上铺着蓝白格子的桌布，中间摆着一个素色陶瓷花瓶，插着几支新鲜的雏菊。两份早餐已经摆放整齐——不只是三明治，还有一小碗水果沙拉，草莓、蓝莓、猕猴桃切得大小均匀，淋着淡淡的蜂蜜。
“这也太丰盛了。”鎏汐在椅子上坐下，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培根的咸香、芝士的浓郁、煎蛋的滑嫩和蔬菜的清爽在口中完美融合，面包外脆内软，温度正好。
安室透在她对面坐下，没有急着吃自己的那份，而是先给她的杯子斟满咖啡。“合口味吗？”他问，眼睛专注地看着她。
“很好吃。”鎏汐诚实地评价，“你的手艺真的不错。”
安室透这才露出放松的笑容，开始吃自己的早餐。
鎏汐低头喝着咖啡，脑海里闲鱼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宿主，这糖衣炮弹的浓度是不是太高了？又是早餐又是鲜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追你。”
“别胡说。”鎏汐在意识中回应，“他只是个尽职的员工，而且……”她瞥了一眼安室透手臂上隐约露出的伤疤痕迹，“他身份特殊，对我好可能也是任务需要。”
“任务需要做到这份上？”闲鱼的声音里满是嘲讽，“我昨晚又扫描了一遍，你身上的‘疲劳痕迹’很蹊跷，真的不用我深入调查？”
“不用。”鎏汐的回答很干脆，“他有他的任务，我有我的养老生活，互不干涉就好。”
早餐在安静温馨的气氛中结束。安室透收拾好餐具，回到柜台后开始准备正式营业。鎏汐则走到便利店门口，将“正在营业”的牌子翻过来。
七点整，第一位顾客推门而入——是赶着上班的上班族，匆匆买了饭团和咖啡，又匆匆离开。接着是晨跑归来的中年夫妇，买了运动饮料和毛巾。然后是附近中学的学生，三五成群地进来买早餐和零食。
安室透站在收银台后，应对得游刃有余。他记得常客的喜好，能叫出不少人的名字，结账时总会附带一句“今天天气不错”或“新到的酸奶很新鲜”之类的寒暄。笑容始终挂在他脸上，真诚又不显刻意，让每个顾客都感到如沐春风。
鎏汐靠在货架旁，一边整理商品，一边默默观察。她不得不承认，安室透确实是个完美的店员——勤快、细心、善于沟通，而且长得养眼。有他在，便利店的营业额比之前提升了至少三成，熟客也明显增多，不少女性顾客甚至每天特意绕路过来，就为了看他一眼。
“老板，安室君真的好能干啊。”兼职生佐藤芽衣凑到鎏汐身边，压低声音说，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而且他对你特别不一样，你发现没？”
“哪里不一样？”鎏汐挑眉。
“就是……看你的眼神啊。”佐藤芽衣比划着，“他看别人都是礼貌的微笑，看你就特别温柔，好像眼里有星星似的。还有，他记得你喜欢喝什么咖啡，几分糖，连你整理货架时习惯从哪边开始都知道。”
鎏汐失笑：“他只是观察力比较强而已。”
“才不是呢！”佐藤芽衣撇撇嘴，“昨天你稍微咳嗽了两声，他中午就去药店买了润喉糖放在你桌上。我感冒一个星期了，他除了说‘多喝热水’就没别的表示。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
正说着，安室透那边结完了一批顾客，转身朝她们走来。佐藤芽衣立刻闭了嘴，假装认真擦拭货架。
“鎏汐小姐，”安室透停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个小纸袋，“刚才看到这个，觉得你可能需要。”
鎏汐接过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副半透明的手套，质地轻薄，指尖处有防滑设计。
“整理冷冻柜的时候戴这个，手不会那么冰。”安室透解释道，声音温和，“昨天看你直接用手整理冰淇淋，虽然戴了普通手套，但那种不防寒。”
鎏汐愣了一下。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个细节——昨天下午她确实整理过冷冻柜，当时觉得手冷，但很快就忙忘了。没想到安室透不仅看到了，还记在心里，特意买了专用的防寒手套。
“谢谢。”她握了握纸袋，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不客气。”安室透笑了笑，转身又去忙了。他的背影挺拔，走路时肩背线条流畅，简单的店员制服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模特般的效果。
佐藤芽衣凑过来，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鎏汐，递过一个“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眼神。
鎏汐没理她，拆开包装试了试手套。尺寸正好，戴上去几乎感觉不到存在，但指尖确实暖和了许多。她走到冷冻柜前，开始整理新到货的冰淇淋。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但手指被妥善保护着，不再有刺痛感。
上午的客流高峰过去后，便利店暂时安静下来。安室透趁着这个空档，开始检查货品的保质期。他做事极其细致，不仅会看外包装的日期，还会拆开纸箱检查内部的单个商品。发现一盒还有三天过期的便当，他拿出来放在一旁的篮子里。
“这些怎么处理？”鎏汐走过去问。按照惯例，临期食品会打折出售，实在卖不掉的就只能报废。
“我中午吃掉吧。”安室透很自然地说，“扔掉太浪费了。”
“那怎么行——”鎏汐话没说完，安室透就打断了她。
“没关系的，反正也要吃午饭。”他抬起头，笑容清爽，“倒是鎏汐小姐，你早上吃得不多，中午想吃什么？我来做。”
“不用麻烦，我自己随便吃点就好。”
“不麻烦。”安室透站起身，将检查好的货品重新码放整齐，“正好我也想做饭了，一个人吃反而没意思。”
他说得那么自然，仿佛真的只是顺手为之。鎏汐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中午十二点，安室透准时关了店门，挂上“午休中”的牌子。他让鎏汐在休息区等着，自己进了后厨。二十分钟后，他端着一个托盘走出来，上面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乌冬面，还有几碟小菜。
乌冬面的汤底清澈，泛着淡淡的鲣鱼香气，面条洁白筋道，上面铺着几片薄切的叉烧肉、半个溏心蛋、几片海苔和葱丝。小菜是凉拌菠菜和酱渍黄瓜，简单却精致。
“时间有限，只能做点简单的。”安室透将碗筷摆好，在鎏汐对面坐下，“尝尝看。”
鎏汐夹起一筷子面条送入口中。汤底鲜美不腻，面条软硬适中，叉烧肉入口即化，溏心蛋的蛋黄流心恰到好处。
“很好吃。”她由衷地说。
安室透的眼睛弯了起来，像是得到了最高褒奖。“你喜欢就好。”他也开始吃自己的那份，动作依然优雅从容。
“鎏汐小姐，”安室透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为什么会选择开便利店呢？”
鎏汐抬眼看他。安室透正低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面条，好像只是随口一问，但那双碧蓝色的眼睛抬起时，里面有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和探究。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鎏汐喝了口汤，语气随意，“只是想找个地方安稳下来，便利店正好符合需求——可以接触很多人，又不必涉入太深。”
“安稳……”安室透重复着这个词，眼神有些恍惚，“确实，安稳是件奢侈的事。”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鎏汐熟悉的疲惫——那种在刀尖上行走久了的人，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对平静生活的向往。她心中一软，几乎要脱口而出“你也是卧底，应该很理解这种感受”，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就好，不必说破。
“对了，”安室透换了个话题，笑容重新明亮起来，“下午的配送三点到，有一批新到的进口零食，我觉得有几款女性顾客会喜欢，已经整理出展示方案了，等会儿给你看看？”
“好。”鎏汐点头。
午餐在平和的气氛中结束。安室透抢着收拾了碗筷，让鎏汐去午休一会儿。鎏汐确实有些困——昨晚引渡亡魂忙到深夜，今早又起得早。她没有推辞，上了三楼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时，她还能听到楼下隐约传来的动静——安室透在打扫后厨，水流声、碗碟轻碰声、他低声哼着不知名旋律的哼唱声。那些声音很轻，却莫名让人安心。
鎏汐闭上眼睛，很快沉入睡眠。
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已经下午两点半。她起身洗漱，换了件衣服下楼。便利店已经重新营业，安室透正在给几个女高中生结账，笑容灿烂地推荐着新到的草莓牛奶。
看到鎏汐下来，他朝她点了点头，眼神温柔。女高中生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窃窃私语了几句，笑着离开了。
“睡得好吗？”安室透问。
“很好。”鎏汐走到柜台边，“你没休息？”
“我不困。”安室透从柜台下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下午的展示方案，你看看。”
鎏汐接过文件夹翻开。里面是手绘的货架陈列图，标注清晰，甚至考虑了顾客的视线走向和购物心理。旁边还有对新品的详细分析——目标客群、定价建议、促销方案，条理分明，逻辑严谨。
“你以前学过市场营销？”鎏汐有些惊讶。这已经远超一个普通店员的业务能力了。
“自学过一点。”安室透谦虚地说，“觉得有趣就多看了看。”
鎏汐没有深究。她合上文件夹：“就按你的方案来吧，我觉得很好。”
安室透的眼睛亮了起来，像得到表扬的孩子。“那我等配送来了就开始布置。”他说着，从柜台下又拿出一个保温杯，“对了，这个给你。”
鎏汐接过保温杯，打开一看，里面是温热的红枣枸杞茶，淡淡的甜香飘出来。
“下午容易犯困，喝点这个提神。”安室透说得很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鎏汐握着温热的杯身，看着安室透转身去接待新来的顾客。他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镀着一层柔和的金边。
闲鱼的声音又在脑海中响起：“宿主，我再说一次，这糖衣炮弹的浓度超标了。”
鎏汐没有回应。她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红枣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恰到好处的甜，一路暖到胃里。
窗外的阳光正好，便利店的门被推开，新的顾客走进来。安室透微笑着说了声“欢迎光临”，声音清朗温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