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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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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的街道笼罩在温暖的橙红色光晕里，鎏汐锁好便利店的门，将“营业中”的牌子翻到“休息中”那一面，转身看向已经等在门口的安室透。
“走吧。”她说着，自然地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今天下午安室透提过需要去附近的批发超市补充一些货品——主要是些进口零食和饮料，便利店的库存已经不多了。鎏汐原本打算让他自己去，但安室透说“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她便答应一同前往。
车子平稳地驶入傍晚的车流。安室透开车时很专注，手指轻轻搭在方向盘上，偶尔在等红绿灯时会侧过头看她一眼，眼神温和。车内播放着舒缓的爵士乐，女歌手低哑的嗓音在狭小空间里流淌，配合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最近生意好像越来越好了。”鎏汐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随口说道。
“嗯，附近几栋公寓都住满了，新搬来的年轻上班族比较多。”安室透的声音在音乐背景下显得格外柔和，“我观察了一下，他们更喜欢进口零食和即食便当，所以这次多订了一些。”
“你总是考虑得很周全。”鎏汐真心实意地说。
安室透笑了笑，没有接话。车子转过一个弯，驶入批发超市所在的商业区。停车场里车不多，安室透熟练地将车停进靠边的位置，解开安全带，很自然地伸手帮鎏汐也按开了安全带的卡扣。
“谢谢。”鎏汐推开车门，傍晚微凉的风迎面吹来，带着城市特有的烟火气息。
批发超市里灯火通明，货架高耸，空气中弥漫着新拆封的纸箱和清洁剂混合的味道。安室透推了一辆大型购物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清单——那是他提前整理好的采购目录，按照货品所在的区域分类，条理清晰。
“先从饮料区开始吧。”他说着，推着车朝超市深处走去。
鎏汐跟在他身边，看着他一边对照清单，一边快速地从货架上取下商品。他的动作精准高效，几乎不需要犹豫，像是早已将货架布局记在脑子里。偶尔遇到货品位置变动，他会微微皱眉，随即迅速找到新位置，将商品放进购物车时还会检查保质期。
“你对这里很熟悉？”鎏汐忍不住问。
“来过几次。”安室透将一箱运动饮料放进车里，转头对她微笑，“以前打工时经常跑这种地方，习惯了。”
鎏汐没再追问。她走到旁边的零食区，拿起几包新到的巧克力看了看配料表，又放回货架。安室透推着车跟过来，从她刚才看过的货架上取了两包不同的口味。
“这个牌子的黑巧克力卖得很好，”他解释，“另一个牌子的牛奶巧克力则是女性顾客偏爱。”
“你连这个都统计了？”鎏汐有些惊讶。
“只是日常观察。”安室透说得轻描淡写，但鎏汐知道这需要怎样的细心和投入。
两人在超市里逛了将近一小时，购物车渐渐堆满了纸箱和包装袋。安室透推着车去结账时，鎏汐站在收银台旁等着。收银员是个中年女性，看到安室透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结账时动作都慢了几分，眼神时不时飘向他。
安室透全程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但那种笑容里有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温暖却不亲近，让人不敢贸然搭讪。结完账，他将几个大袋子分装好，一手提起最重的两个，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接过了鎏汐手里那个较小的袋子。
“我来吧。”他说。
“没关系，这个不重。”鎏汐想拿回来，但安室透已经转身朝出口走去，脚步平稳，那两个看起来沉甸甸的袋子在他手里仿佛没什么分量。
走出超市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商业街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将街道染上五颜六色的光晕。行人比来时多了些，大多是下班回家的上班族和出来逛街的年轻人。
他们沿着人行道朝停车场走去，安室透走在靠外侧，有意无意地将鎏汐护在里侧，避开熙攘的人流。经过一家新开的甜品店时，鎏汐的视线被橱窗里精致的蛋糕吸引，多看了两眼。
“想吃吗？”安室透注意到她的目光，停下脚步。
“不用，只是看看。”鎏汐摇头。
但安室透已经走进店里。几分钟后他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小纸盒。
“他们家的招牌是抹茶千层，据说很不错。”他将纸盒递给鎏汐，“买来尝尝，不好吃的话下次就不买了。”
鎏汐接过纸盒，纸袋的提手处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谢谢。”她轻声说。
安室透只是笑了笑，重新提起袋子，继续往前走。他的背影在霓虹灯下显得格外挺拔，金色的发丝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停车场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鎏汐姐姐？”
鎏汐转头，看到毛利兰和工藤新一正从街对面的书店走出来。毛利兰手里抱着几本参考书，工藤新一则是一脸不情愿的表情，显然是被拉着来买书的。
“小兰，新一君。”鎏汐笑着打招呼。
两人穿过马路走过来。毛利兰看到安室透时眼睛一亮：“安室先生也在啊。”
“晚上好。”安室透微笑着点头，态度自然得体。
工藤新一的目光在安室透身上停留了片刻，那双属于侦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审视的光芒，但很快就被掩盖在孩童般天真无邪的表情下。他乖巧地叫了声“安室哥哥”，视线却若有若无地扫过安室透手中的购物袋——那里露出批发超市的标签，以及几个明显是便利店补货用的商品包装。
“鎏汐姐姐和安室先生一起来买东西吗？”毛利兰好奇地问，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嗯，店里需要补些货。”鎏汐简单解释。
“安室先生真是帮了大忙呢。”毛利兰笑着说，“妈妈前几天还说，自从安室先生来了之后，便利店的生意更好了，连爸爸都夸他细心。”
安室透谦虚地摇头：“我只是做好分内的事。”
说话间，一阵晚风吹过，将鎏汐额前的几缕长发吹乱，散落在脸颊旁。她正要抬手整理，安室透已经先一步有了动作。
他很自然地伸手，修长的手指轻柔地将那几缕发丝拂到鎏汐耳后。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耳廓，触感温热而短暂。整个动作流畅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头发乱了。”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鎏汐愣了一瞬。安室透的手指已经收回，但那瞬间的触碰留下的温度仿佛还停留在皮肤上。她抬眼看他，正好对上他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在街灯的光线下，那双眼睛温柔得像盛着星光。
“啊……”毛利兰发出一声轻呼，随即捂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鎏汐姐姐和安室先生关系真好呢。”
工藤新一在旁边看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安室透脸上停留了两秒，随即移开，像是随意地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我们只是雇主和员工的关系。”鎏汐解释道，但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是吗？”毛利兰眨眨眼，笑容里满是促狭，“可是安室先生看鎏汐姐姐的眼神，完全不像普通员工看老板哦。”
安室透没有反驳，只是维持着温和的笑容，但那笑容里多了些别的东西——一种默认的、带着些许愉悦的沉默。他看着鎏汐，眼神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
鎏汐感到脸颊微微发热。她不是容易害羞的人，但安室透那种毫不掩饰的专注目光，加上毛利兰的调侃，让她难得地感到了一丝窘迫。
“小兰，别乱说。”她试图让语气听起来严肃些，但效果不佳。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毛利兰笑嘻嘻地摆摆手，随即拉了拉工藤新一的袖子，“我们该回去了，妈妈还在等我们吃饭呢。”
工藤新一“嗯”了一声，又看了安室透一眼，才跟着毛利兰转身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后，鎏汐还能听到毛利兰压低了声音对工藤新一说：“新一，你看到了吗？安室先生刚才那个动作好温柔啊……”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角。
鎏汐收回目光，发现安室透还在看她，眼神里的笑意更深了。
“你故意的？”她问。
“什么故意的？”安室透装傻，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那个动作。”鎏汐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还有不反驳小兰的话。”
安室透轻笑出声，声音低沉悦耳：“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解释太多。”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鎏汐泛着淡淡红晕的脸颊上，“而且，鎏汐小姐害羞的样子很可爱。”
这话说得直白，鎏汐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她别过脸，假装被街对面店铺的招牌吸引，但耳根的热度骗不了人。
安室透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提起手中的袋子：“我们该回去了，冰淇淋要化了。”
“嗯。”鎏汐应了一声，跟在他身边继续朝停车场走去。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没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安室透偶尔会侧头看她一眼，眼神温柔，鎏汐则专注于脚下的路，假装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安室透发动引擎。车内再次响起爵士乐，女歌手的嗓音在夜色中流淌，像一杯温热的红酒，让人微醺。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夜晚的车流。鎏汐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灯火，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一幕——安室透的手指擦过她耳廓的温度，他专注的目光，还有那句“很可爱”。
闲鱼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贯的讽刺：“宿主，你的心跳频率上升了15%，体温也有轻微升高。需要我帮你冷静一下吗？”
“闭嘴。”鎏汐在意识中回应。
“我只是提醒你，糖衣炮弹吃多了会蛀牙。”闲鱼不依不饶，“而且刚才那个小侦探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我扫描到他的微表情里有明显的怀疑成分。”
“新一君还是个孩子。”鎏汐说，但心里却知道闲鱼说得没错。工藤新一刚才的眼神，确实不像一个普通的小学生。
“孩子？”闲鱼哼了一声，“你见过哪个孩子会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看人？他明显在观察安室透，而且得出了某些结论。”
鎏汐没有接话。她知道工藤新一的真实身份，也知道他迟早会变成柯南，开始调查黑衣组织。但她不担心——在她看来，安室透是警方派去组织的卧底，工藤新一（柯南）也是红方的人，他们本质上应该是同一阵营的。
只是……安室透的表现，确实有些超出了普通卧底对“掩护身份”的投入程度。
“到了。”安室透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车子已经停在便利店后方的停车位。安室透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而是侧过身看着鎏汐。
车内灯光昏暗，只有仪表盘的微光勾勒出他脸部的轮廓。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邃，里面涌动着鎏汐看不懂的情绪。
“怎么了？”鎏汐问。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刚才……我不是故意让你为难的。”
“我知道。”鎏汐说。
“但我也不后悔。”安室透的声音很低，却清晰有力，“我不喜欢假装我们只是普通的雇佣关系。”
鎏汐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安室透，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表情认真得近乎执着。
“安室君……”她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室透忽然笑了，那笑容冲淡了刚才的严肃气氛。“抱歉，说这些太突然了。”他推开车门，“先搬东西吧，冰淇淋真的要化了。”
他下了车，绕到后备箱开始取购物袋。鎏汐坐在车里，深吸了几口气，才解开安全带跟着下车。
两人将采购的商品搬进便利店后面的储藏室。安室透动作麻利地开始分类整理，鎏汐则打开那个甜品店的纸盒，里面果然是一块精致的抹茶千层蛋糕，绿色的抹茶奶油层层叠叠，上面撒着细密的抹茶粉，看起来诱人极了。
她切了一小块尝了尝，抹茶的微苦和奶油的甜腻平衡得恰到好处，口感细腻柔滑。
“很好吃。”她对正在整理货架的安室透说。
安室透回头看她，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那就好。”
鎏汐又切了一块，用叉子叉着走过去，递到他嘴边：“你也尝尝。”
这个动作做得自然而然，直到叉子快要碰到安室透的嘴唇时，鎏汐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想收回手，但安室透已经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下了那块蛋糕。
他的嘴唇不经意间碰到了叉子尖端，也碰到了鎏汐的手指。那触感很轻，却让鎏汐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很甜。”安室透咀嚼着蛋糕，眼睛却一直看着鎏汐，碧蓝色的眼眸里映着储藏室暖黄的灯光，温柔得能将人溺毙。
鎏汐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的微热。她转身假装继续吃蛋糕，却听到安室透在她身后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她的心。
储藏室里很安静，只有安室透整理货品的声音，和鎏汐小口吃蛋糕的细微声响。
鎏汐吃完最后一口蛋糕，将纸盒扔进垃圾桶。她走到安室透身边，帮他将几箱饮料搬到指定位置。
“今天辛苦了。”她说。
“不辛苦。”安室透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的年轻店员，“倒是鎏汐小姐，陪我来回跑了一趟。”
“应该的，毕竟是我的店。”
安室透看着她，眼神柔软。“是啊，是你的店。”他轻声重复，像是在咀嚼这句话里的含义。
整理完所有货品，已经快晚上九点了。鎏汐锁好储藏室的门，和安室透一起走出便利店。街对面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灯还亮着，隐约能看到毛利小五郎在窗边喝酒的身影。
“晚安，安室君。”鎏汐站在楼梯口说。
“晚安，鎏汐小姐。”安室透站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前，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做个好梦。”
鎏汐转身上楼，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楼梯转角。
回到三楼自己的房间，鎏汐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夜色中的街道。闲鱼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我还是要提醒你，今晚你面对安室透时的生理反应明显异常。根据数据分析，你对他已经产生了超越普通好感的情绪。”
“我知道。”鎏汐这次没有否认。
“那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闲鱼的声音难得严肃，“我们对他几乎一无所知，他的过去、他的任务、他的真实目的……全都笼罩在迷雾里。”
鎏汐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但他对我很好。”
“对你好就是真的好吗？”闲鱼反问，“如果他所有的好，都是为了某个你不知道的目的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