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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   鎏汐蹲在饮料货架前清点库存,长发用一根铅笔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颈侧。

      门铃响了。

      她抬起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那位每周三下午都会来买咖啡的白领,山本健一。三十岁左右,穿着合身的西装,手里总是提着公文包。他已经连续来了两个月,每次都是买同一款罐装黑咖啡,然后会在收银台前停留一会儿,和鎏汐聊几句天气或者最近的新闻。

      “下午好,鎏汐小姐。”山本健一今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同寻常的紧张。

      “下午好,山本先生。”鎏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还是老样子吗?”

      “今天……有点不一样。”山本健一深吸一口气,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长方形盒子,双手递了过来,“这个,是送给你的。”

      鎏汐愣住了。盒子上系着深蓝色的丝带,看起来像是高级点心店的东西。

      “山本先生,这太客气了,我不能收——”

      “请务必收下!”山本健一的脸有些红,声音却异常坚定,“其实……其实我注意你很久了。每周三来这里买咖啡,不是为了咖啡,而是想见到你。鎏汐小姐,你是个非常特别的女性,美丽、独立、温柔……我、我想正式追求你,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这番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便利店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佐藤芽衣在收银台后倒抽一口凉气,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店里有其他两个客人,也纷纷侧目,露出或惊讶或看热闹的表情。

      鎏汐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普通,但真诚。他眼里闪烁着热切的光芒,那是每个鼓起勇气表白的人都会有的眼神。

      “山本先生,”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而不失坚定,“非常感谢你的心意,但我已经有交往的对象了。”

      “是那个金发的店员吗?”山本健一追问,语气里带着不甘,“我看过他和你在一起……但他只是店员而已,鎏汐小姐,你值得更好的!我在律所工作,收入稳定,可以给你更安稳的生活——”

      “山本先生。”鎏汐打断他,语气冷了下来,“我的私事不劳你费心。咖啡还要吗?”

      这句话里的疏离感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山本健一脸上的血色褪去,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把盒子放在收银台上。

      “我不会放弃的。”他说完,转身匆匆离开,连咖啡都没买。

      门铃再次响起时,便利店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佐藤芽衣小心翼翼地看着鎏汐,欲言又止。另外两个客人匆匆结账离开,出门前还回头看了一眼。

      “老、老板……”佐藤芽衣小声说,“你没事吧?”

      “没事。”鎏汐摇摇头,看着收银台上那个蓝色丝带的盒子,叹了口气,“把这个处理掉吧。”

      “哦、哦好。”佐藤芽衣连忙拿起盒子,像拿着什么烫手山芋似的走向后门。

      鎏汐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有些烦躁。这不是第一次有人向她表示好感,但如此直白地在公共场合表白,还是第一次。她不知道安室透如果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那个偏执的男人,连贝尔摩德的一句警告都会如临大敌。

      闲鱼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宿主心率加快,血压轻微上升——紧张了?怕你家那位疯狗回来闻到味道?”

      “闭嘴。”鎏汐在心里回了一句。

      “好心提醒你,刚才那位山本先生,生理数据显示他是认真的,不是一时冲动。”闲鱼的语气难得正经,“而且他离开时的微表情分析显示,他没有放弃的打算。宿主,你可能有麻烦了。”

      鎏汐没再回应。她转身继续整理货架,试图用工作分散注意力。但手指在罐装咖啡上停顿时,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山本健一每周三下午准时出现的身影,想起他每次闲聊时专注的眼神——原来那些看似随意的对话背后,藏着这样的心思。

      下午四点,安室透回来了。他去批发市场进货,带回来两箱新到的零食和日用品。他把箱子搬进仓库,动作利落得像是在处理什么危险物品。

      “我回来了。”他走出仓库,看到鎏汐时露出惯常的温柔笑容,走过来很自然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下午忙吗?”

      他的嘴唇微凉,身上带着外面秋日的清爽气息。鎏汐仰头看他,那双碧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水来。

      “还好。”她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常,“你累吗?要不要喝点什么?”

      “你煮的咖啡就好。”安室透又亲了亲她的脸颊,这才转身去换工作围裙。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佐藤芽衣在一旁看得脸红心跳,小声嘀咕:“安室先生真的好温柔啊……”

      鎏汐走向咖啡机,手指却有些发抖。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诉安室透下午的事。告诉他会怎样?他肯定会生气,会做出一些她无法预测的事。不告诉呢?如果他从别人那里知道了,会更糟。

      咖啡机的蒸汽声嘶嘶作响,鎏汐盯着缓缓流出的深褐色液体,心里乱成一团。

      “老板?”佐藤芽衣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下午那件事……要告诉安室先生吗?”

      鎏汐的手顿了顿。“再说吧。”

      “我觉得还是说一下比较好。”佐藤芽衣的声音更小了,“安室先生那么在意你,如果从别人那里听到,可能会更生气……”

      鎏汐没有回答。她把煮好的咖啡倒进马克杯,加了一勺糖——安室透其实不喜欢太甜的咖啡,但她今天就是想这么做。

      她端着咖啡走向正在整理收银台的安室透。夕阳的光从门外斜射进来,给他金色的头发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他低着头,专注地核对着收据,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分明。

      “透。”鎏汐把咖啡放在他手边。

      安室透抬起头,对她笑了笑:“谢谢。”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又喝了一口。

      “下午……”鎏汐刚开口,门铃响了。

      是毛利兰和工藤新一。小学生背着大大的书包,一脸不情愿地被拉着走进来。

      “小兰,我真的不需要新铅笔——”

      “你的铅笔都短得握不住了,新一。”毛利兰温柔但坚定地说,然后看到鎏汐,眼睛一亮,“鎏汐姐姐!下午好!”

      “下午好。”鎏汐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转身露出笑容,“来买文具吗?”

      “嗯!新一的铅笔该换了。”毛利兰拉着新一走向文具区,途中还对安室透点了点头,“安室先生也在啊。”

      安室透回以微笑:“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我们很快就好。”

      新一被毛利兰拉着,目光却在鎏汐和安室透之间转了一圈。小学生侦探的眼镜片反射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他在货架间走动时,状似无意地问:“鎏汐姐姐,下午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啊?”

      这个问题问得太突然。鎏汐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特别的事?没有啊。怎么了?”

      “哦,没什么。”新一推了推眼镜,“就是觉得店里气氛有点……不一样。”

      安室透正在整理收银台的手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向新一,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但那双碧色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新一君的感觉真敏锐。”安室透说,语气轻松得像在开玩笑,“下午确实来了个难缠的客人,不过已经处理好了。”

      “难缠的客人?”毛利兰拿着几支铅笔走过来,好奇地问,“发生什么了吗?”

      “没什么大事。”鎏汐接过话头,迅速结账,“就是有个客人对商品不满意,抱怨了几句。已经解决了。”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毛利兰点点头,没再追问。新一却盯着鎏汐看了几秒,又看看安室透,最后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送走毛利兰和新一后,便利店再次安静下来。夕阳渐渐西沉,街灯一盏盏亮起。安室透关上店门,挂上“准备中”的牌子,开始做关店前的整理工作。

      他动作流畅,一言不发。鎏汐在一旁帮忙,心里却越来越不安。安室透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

      “透。”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嗯?”安室透正在擦拭货架,头也没回。

      “下午……确实发生了一件事。”

      安室透的动作停住了。他转过身,靠在货架上,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她:“什么事?”

      鎏汐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有个常客,山本健一,他今天……向我表白了。”

      空气凝固了。

      安室透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双碧色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等待下文。

      “我拒绝了他。”鎏汐继续说,声音有些干涩,“很明确地拒绝了。他留下一个礼物,我让芽衣处理掉了。”

      安室透依旧沉默。他缓缓直起身,走到鎏汐面前。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鎏汐能看清他眼中翻涌的黑暗情绪——那些被她用“卧底的压力”“过去的伤痛”来解释的阴鸷,此刻赤裸裸地暴露出来。

      “山本健一。”安室透重复这个名字,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律所工作,住在三条街外的公寓,独居,父母在乡下……每周三下午三点十五分准时来买咖啡,每次停留时间平均八分钟,和你聊天的内容80%是关于天气和新闻,15%是关于工作,5%是试探性的个人问题。”

      他一字一句,像在背诵什么文件。鎏汐的背脊发凉——安室透早就注意到了这个人,甚至调查过他。

      “透……”

      “他碰你了吗?”安室透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什么?没有,当然没有——”

      “他送你的礼物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没打开——”

      “他说了什么?”安室透向前一步,鎏汐不由自主地后退,后背抵在冰凉的货架上,“他怎么说要追求你?说我配不上你?说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入空气。鎏汐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黑暗越来越浓,几乎要满溢出来。

      “透,你冷静一点。”她伸手想碰他,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安室透的手很烫,力道大得让她腕骨发痛。他看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的皮肤,动作温柔,眼神却依旧冰冷。

      “我很冷静,鎏汐。”他说,甚至笑了笑,“我只是想知道,那个人是怎么敢的。是怎么敢看着你,想着你,妄图把你从我身边夺走的。”

      “他没有——”

      “他有。”安室透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喷洒在她脸上,“每个多看你一眼的男人都有这种心思。我知道,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从第一眼看到你,就想把你关起来,藏起来,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病态的痴迷。鎏汐的心脏剧烈跳动,一半是恐惧,一半是某种扭曲的悸动。

      “透,我不会离开你。”她轻声说,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我说过的,我选择的是你。”

      安室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些黑暗的情绪被强行压下去一些,但并没有消失,只是沉到了更深处。

      “我知道。”他说,松开了她的手,转而抱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对不起,弄疼你了吗?”

      “没有。”鎏汐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声。

      “我只是……”安室透的声音闷闷的,“不能忍受任何人觊觎你。一想到有人用那种眼神看你,想碰你,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我就想杀人。”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鎏汐听见了。她的身体僵了一瞬,但很快放松下来。

      “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我。”她说。

      安室透抱得更紧了,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记住你的话,鎏汐。永远记住。”

      那天晚上,安室透格外沉默。他做了晚餐,两人像往常一样吃饭,他甚至还开了瓶红酒,说是庆祝“又一个想抢走你的人被击退”。他的语气是开玩笑的,但眼神不是。

      饭后,鎏汐去天台引渡亡魂。今晚只有两个亡魂,都是老年人,安详地离开了。引渡过程很快,结束后,她站在天台边缘吹风,安室透陪在她身边。

      “透。”鎏汐看着远处的灯火,“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做了不可挽回的事,你会告诉我吗?”

      安室透没有立刻回答。他点燃一支烟——鎏汐很少见他抽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不会。”他最终说,“有些事,你永远不需要知道。”

      “即使那件事与我有关?”

      “尤其是与你有关。”安室透弹了弹烟灰,侧头看她,“鎏汐,我的世界很脏,很黑。你是里面唯一干净的东西。我不会让那些脏东西碰到你,哪怕一丁点。”

      鎏汐沉默了。她看着安室透在夜色中朦胧的侧脸,忽然意识到,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可能永远都只是冰山一角。她看到的温柔、体贴、偶尔的偏执,都只是浮在水面上的部分。而水下那些黑暗的、不可告人的东西,他永远不会让她看见。

      也许这样也好。她自嘲地想。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时空管理局的那些过往,她也不会告诉他。

      “冷吗?”安室透掐灭烟,把外套披在她肩上,“下去吧。”

      两人回到三楼卧室。安室透去洗澡,鎏汐坐在床边,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心里乱糟糟的。闲鱼的声音突然响起:

      “宿主,我建议你查一下山本健一的最新消息。”

      鎏汐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我刚才扫描了公共数据库。山本健一,三十一岁,在‘井上律师事务所’工作,独居,没有犯罪记录,社会关系简单——这些都没问题。问题在于,他今晚原本应该参加一个同事的生日聚会,但一小时前,聚会组织者联系不上他。他的手机定位最后出现在他家公寓,然后信号消失了。”

      鎏汐的手脚冰凉:“你是说……”

      “我只是陈述事实。”闲鱼的声音很平静,“另外,安室透今天下午出门‘进货’的时间是两点半,回来是四点。从便利店到批发市场的正常车程是四十分钟,来回八十分钟,加上装卸货时间,应该差不多。但他实际离开的时间是一小时三十分钟,比预估多了十分钟。”

      “十分钟能做什么?”鎏汐的声音有些发抖。

      “足够去一趟三条街外的公寓,处理一些‘私事’,再若无其事地回来。”闲鱼顿了顿,“宿主,你现在的心率和血压都异常升高,需要我帮你稳定情绪吗?”

      “不用。”鎏汐闭上眼睛,“闲鱼,如果……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你会告诉我吗?”

      “不会。”闲鱼回答得很干脆,“根据我的核心协议,只有当宿主面临直接生命危险时,我才会强制介入。其他时候,我只是辅助工具。另外,宿主,我必须提醒你,你现在所处的这段关系中,信息不对等是维持平衡的关键。有些窗户纸,最好不要捅破。”

      鎏汐笑了,笑得有些苦涩。是啊,她早就知道安室透不是她以为的那种人。从那个清晨他撕下伪装开始,她就知道这个男人的阴暗面远超她的想象。但她选择了接受,选择了留在他的身边。

      浴室的水声停了。门打开,安室透走出来,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在灯光下闪着微光。他走到床边,俯身看她。

      “在想什么?”他问,手指轻轻梳理她的长发。

      “在想你。”鎏汐如实说。

      安室透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几乎能溺死人。“我就在这儿。”他躺到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永远都会在这儿。”

      他的身体很暖,带着沐浴露的清爽香气。鎏汐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忽然觉得那些猜测和不安都变得不重要了。

      “透。”

      “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也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你会怎么做?”

      安室透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

      “我会更爱你。”他最终说,“因为那意味着,你和我是一样的人。我们都是戴着面具生活,直到遇见彼此,才敢露出一点点真实的模样。”

      鎏汐的心狠狠一颤。她抬头看他,安室透也低头看她,那双碧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还有某种近乎虔诚的深情。

      “睡吧。”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明天还要早起开店。”

      灯关了,卧室陷入黑暗。安室透抱着她,手臂环在她腰间,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让她无法轻易挣脱。鎏汐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心里那点不安慢慢沉淀下去。

      也许闲鱼是对的。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她和安室透之间,本来就建立在谎言和隐瞒之上,但那些谎言和隐瞒之下,却是真实的感情——扭曲的、偏执的、不健康的,但真实。

      安室透在睡梦中把她搂得更紧,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别怕,我在。”

      第二天清晨,鎏汐是被吻醒的。安室透的吻落在她的眼睛、脸颊、嘴唇上,温柔得像清晨的阳光。

      “早安,我的鎏汐。”

      他的笑容灿烂得毫无阴霾,仿佛昨晚那些黑暗的对话从未发生过。鎏汐看着他,也笑了:“早安,透。”

      两人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下楼开店。佐藤芽衣准时到达,元气满满地打招呼。便利店的日常又开始了,咖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阳光透过玻璃门洒进来,一切都平静而美好。

      上午十点左右,店里来了几个陌生客人,他们穿着便服,但气质明显不同于普通顾客。其中一人走到收银台前,出示了证件。

      “我们是警察。请问您认识山本健一先生吗?”

      安室透正在整理货架,听到声音转过头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表情。

      “认识,他是我们的常客。”鎏汐尽量平静地回答,“怎么了?”

      “山本先生昨晚失踪了。”警察说,“我们正在调查。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这里,根据他同事的说法,他昨天下午来过便利店。您能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鎏汐感觉到安室透走了过来,站在她身边,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肩上。

      “山本先生昨天确实来过。”安室透说,声音温和有礼,“他买了咖啡,和往常一样。大概三点左右离开的。有什么问题吗?”

      警察看了安室透一眼,又看看鎏汐:“他离开时的情绪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鎏汐说,“和平时一样。”

      警察点点头,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如果他联系你们,或者你们想起什么重要信息,请立刻联系我们。”他留下名片,带着同事离开了。

      门铃再次响起时,便利店陷入短暂的沉默。佐藤芽衣小心翼翼地看着鎏汐和安室透,大气不敢出。

      安室透拿起那张名片,看了一眼,随手放进围裙口袋。“真是可怕啊,居然失踪了。”他叹了口气,转向鎏汐,“你没事吧?吓到了吗?”

      鎏汐看着他,看着那双碧色眼睛里纯粹的担忧,忽然觉得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他的演技太好了,好到连她都几乎要相信,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没事。”她说。

      安室透笑了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别担心,警察会找到他的。来,喝杯咖啡压压惊,我帮你煮。”

      他走向咖啡机,动作流畅自然。鎏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意识到,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山本健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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