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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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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汐睁开眼时，首先感受到的是环在腰间的、温热而坚定的手臂，和落在额头上轻柔如羽的吻。
“早安。”
安室透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那双碧色的眼睛却已完全清醒，金色的头发睡得有些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鎏汐眨了眨眼，唇角不自觉扬起：“早安，透。”
他先起身，动作轻巧地下床。晨光勾勒着他背部流畅的肌肉线条，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疤在光线中格外明显。鎏汐的视线在那上面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安室透套上简单的家居服，回头看她时又笑了：“再躺会儿？早餐好了叫你。”
“一起吧。”鎏汐坐起身，长发如瀑散在肩头，“今天想喝你煮的咖啡。”
“遵命，老板。”
“今天上午我要去趟供应商那里，”安室透背对着她说，手里动作不停，“新一批的进口零食到了，得去验货。大概十一点前回来。”
“需要我一起去吗？”
“不用。”他转过身，把煎好的蛋盛进盘子，又撒上一点黑胡椒，“你留在店里休息就好。昨天不是还说肩膀酸？我回来帮你按按。”
鎏汐摸了摸肩膀——确实还有些酸，她没想到安室透连这么细微的事都记得。
“对了，”安室透忽然想起什么，放下咖啡杯，“贝尔摩德——就是莎朗小姐，昨天发消息说，时装周改到这周末了。你还有兴趣去吗？”
鎏汐想起那个神秘美丽的女人，点了点头：“去啊。她说要带我去看几个独立设计师的秀，听起来很有意思。”
安室透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好，那我周末陪你去。”
“不用了吧？”鎏汐失笑，“你不是最受不了逛街吗？上次陪我去买衣服，不到一小时就一脸‘让我死吧’的表情。”
“那是普通逛街。”安室透认真地说，“时装周人多眼杂，我不放心。而且……”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占有欲，“我不想让贝尔摩德单独和你待太久。那个女人太危险。”
“危险？”鎏汐挑眉，“她不是你的朋友吗？”
“她是组织的人。”安室透的声音低了下来，“鎏汐，我知道你觉得我是卧底，所以对组织的人有敌意。但有些事……你听我的，好吗？离贝尔摩德远一点，至少别单独和她相处。”
他的语气很认真，碧色的眼睛里闪烁着鎏汐读不懂的复杂情绪。她想起贝尔摩德上次来访时说的话——“适可而止”，想起安室透当时毫不退让的态度。这两个人之间有种微妙的张力，像是互相制约，又互相理解。
“好。”鎏汐最终说，“那你周末陪我去。”
安室透松了口气，笑容重新回到脸上：“谢谢。”
早餐后，安室透出门去供应商那里。鎏汐打开店门，开始一天的营业。上午的客流不多，大多是赶着上班的上班族，匆匆买份早餐或咖啡。佐藤芽衣九点准时到达，一进门就元气满满地打招呼：
“老板早上好！安室先生呢？”
“去供应商那里了。”鎏汐正在整理收银台，头也不抬地说。
“哦——”佐藤芽衣拉长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促狭，“所以现在是老板一个人的时间？难得啊，安室先生居然舍得离开你超过一小时。”
鎏汐抬头瞪了她一眼，高中生少女吐吐舌头，赶紧跑去整理货架了。
上午十点左右，店里来了个熟悉的面孔——是中介森川哲也。这位热情的房产中介现在是便利店的常客，每次来都会买点东西，顺便和鎏汐聊几句。
“鎏汐小姐，上午好！”森川哲也提着公文包走进来，西装革履，笑容满面，“安室先生不在？”
“他出去了。”鎏汐笑着说，“森川先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正好在附近看房子，顺路。”森川哲也走到饮料柜前，拿了瓶乌龙茶，“对了，您之前投资的那几处房产，最近涨势很不错。特别是杯户町那套公寓，比我预估的还要高20%。”
“那真是好消息。”鎏汐接过他递来的钱，找零，“说起来，还要谢谢森川先生当时的推荐。”
“哪里哪里，是您眼光好。”森川哲也感慨地摇头，“我做这行这么多年，很少见到像您这样果断又精准的客户。安室先生也是，二位真是般配。”
这句话说得自然，鎏汐却愣了一下。她和安室透的关系已经传到连森川哲也这样的生意伙伴都知道了吗？
森川哲也似乎看出她的疑惑，笑着解释：“上次安室先生来找我咨询店面扩张的事，聊了几句。他对您的事很上心啊，连您喜欢什么样的地段、什么样的户型都一清二楚。我当时还想，这么体贴的男朋友，现在可不多见了。”
安室透一直在帮她打理房产投资的事，但没想到他连这些细节都注意到了。
“他确实……很细心。”她轻声说。
森川哲也又聊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说是还有个客户等着。鎏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想起山本健一——那个曾经每周三下午准时出现的律师，已经很久没来了。警察后来再也没上门询问过，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闲鱼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你的心率有轻微波动。又在想那件事？”
“没有。”鎏汐在心里否认，但知道骗不过人工智能。
“建议你不要深究。”闲鱼难得用严肃的语气说，“有些真相，不知道对所有人都好。尤其是对你和安室透的关系。”
鎏汐沉默了。她知道闲鱼是对的。她和安室透之间现在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她相信他是卧底，怜惜他的“伤痛”，配合他所有的要求；他默许她的误会，享受她的温柔，在她面前扮演着那个阳光体贴的恋人。
打破它，对谁都没有好处。
上午十一点，安室透准时回来了。他带回来几箱新货，动作利落地搬进仓库，额头渗出薄汗。鎏汐递给他毛巾和冰水，他接过时顺势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
“谢谢。新到的巧克力饼干和薯片，都是你喜欢的口味。”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鎏汐好奇地问。她记得自己没特别提过。
安室透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我观察过你每次进货时的表情。看到巧克力和薯片，眼睛会亮一下；看到酸味的糖果，眉头会皱一下。很好懂。”
鎏汐的脸有些发热。这个人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吗？
午后，鎏汐有些困倦，安室透便让她去三楼休息，自己和佐藤芽衣看店。鎏汐原本想拒绝，但安室透的态度很坚持：“你昨晚没睡好，我看出来了。去睡一会儿，这里有我。”
他连她没睡好都看出来了？鎏汐心里嘀咕，却还是乖乖上了楼。躺在熟悉的床上，被褥间有安室透身上清爽的气息，她很快就沉入了浅眠。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阳光斜射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鎏汐坐起身，听到楼下隐约传来的交谈声——是安室透和某个客人在说话，声音温和有礼。
她下床，简单洗漱后下楼。安室透正在收银台前和一个中年妇人聊天，看到她下来，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醒了？睡得还好吗？”
“很好。”鎏汐走过去，很自然地站到他身边，“没给你添麻烦吧？”
“怎么会。”安室透揽住她的腰，对那位妇人介绍，“这是我女朋友，鎏汐。这位是田中太太，新搬来附近的。”
田中太太是个和善的妇人，笑着打量他们：“二位真是郎才女貌。我家就在后面那条街，以后会常来的。”
送走田中太太后，安室透转头看鎏汐：“饿不饿？我烤了点饼干，在厨房。”
他总是什么都准备好了。鎏汐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后间。烤箱里果然飘出黄油的香气，安室透戴上隔热手套，取出一盘烤得金黄的曲奇饼干。
“试试看，新配方。”
鎏汐拿起一块，小心地吹了吹，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恰到好处的甜度，还有一丝淡淡的柠檬香气。
“好吃。”她由衷地说。
安室透笑了，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灿烂：“你喜欢就好。”
便利店迎来了放学后的学生潮，孩子们吵吵嚷嚷地挤在零食货架前，安室透耐心地帮他们拿高处的商品，还细心地提醒一个孩子鞋带松了。鎏汐在一旁看着，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这个男人可以在黑暗中行走，手上沾着她不知道的血，但也能在阳光下对她笑，对孩子们温柔，为她烤一盘热乎乎的饼干。这种矛盾让她着迷。
贝尔摩德站在高楼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
“波本今天一整天都在便利店，没有异常……是的，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山本健一的案子？已经处理干净了，不会有人查到……”
贝尔摩德挂了电话，轻轻摇晃着杯中的红酒，嘴角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真是个疯了啊，波本。”她喃喃自语，“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现在有了弱点，而不是无懈可击的兵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