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清晨七点，“鎏光便利店”的卷闸门被哗啦一声拉起，晨光涌入，驱散了夜色的凉意。
鎏汐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刚从门上揭下来的那张手写告示——边缘已经有些卷曲的“招聘兼职店员”启事。她看了眼空荡荡的店内，又看了眼玻璃门外逐渐苏醒的街道，忽然觉得，一个人经营24小时便利店这个决定，或许在养老的“悠闲度”上打了个折扣。
“闲鱼，”她叹了口气，“我觉得我需要一个帮手。”
“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人类，需要睡觉了？”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我三天前就建议过。”
“闭嘴。”鎏汐将告示重新贴回橱窗最显眼的位置，用透明胶带加固了四个角，“今天要是再没人来应聘，我就去街角那家职业介绍所看看。”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一个穿着附近高中校服的女生探头进来，短发齐耳，眼睛圆溜溜的，看起来充满活力。她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圈店内整洁的货架和明亮的灯光，然后目光落在鎏汐身上，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那个……请问这里还在招兼职吗？”女孩的声音清脆，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鎏汐转身，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在招。你是学生？”
“是！我叫佐藤芽衣，米花高中二年级，放学后和周末都有时间！”女孩快步走进来，递上一份折得整整齐齐的简历，“我看到告示好几天了，之前怕自己没经验不敢来，但……您的店看起来真舒服，我就想试试！”
鎏汐接过简历，快速浏览。成绩中等，课外活动丰富，有在亲戚家小吃店帮忙的经验，字迹工整，联系方式齐全。看起来是个认真踏实的普通高中生。
“为什么想来便利店兼职？”她随口问道，将简历放在收银台上。
佐藤芽衣抓了抓头发，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家就在后面那条街，每天上学放学都路过这里。看您一个人开店，有时候深夜还亮着灯，觉得挺辛苦的。而且……”她顿了顿，脸微微泛红，“我觉得姐姐您长得特别好看，店也漂亮，在这里工作一定很开心。”
理由朴实得让人莞尔。鎏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时薪九百円，工作时间可以商量，主要协助收银、补货、清洁，晚上最晚到十点，周末可能需要排班。能接受吗？”
“能！”佐藤芽衣立刻点头，眼睛闪闪发亮。
“那今天下午放学后，先来试工三小时。”鎏汐从柜台下拿出备用的员工围裙，“熟悉一下收银机和货品位置。”
“是！谢谢老板！”女孩兴奋地接过围裙，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跑出店门时差点撞到门框，又赶紧回头再次鞠躬，才雀跃地消失在晨光里。
鎏汐看着她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年轻真好。
闲鱼适时点评：“基础背景核查完毕，佐藤芽衣，十六岁，家庭成员简单，无不良记录，社交关系正常，可聘用。”
“知道了。”鎏汐走回收银台后，开始准备一天的营业。咖啡机预热，烤肠机打开，新鲜送来的便当和饭团一一放入冷藏柜。晨间的第一批客人很快就会到来——赶着上班的工薪族、上学前买早餐的学生、晨练归来的老人。
上午的时光在繁忙而有序中流逝。佐藤芽衣下午四点准时出现，换上深蓝色的员工围裙，鎏汐花了不到半小时教会她使用收银机、辨识常用商品条码、整理货架的诀窍。女孩学得很快，手脚麻利，笑容亲切，没多久就能独当一面应付客流。
鎏汐乐得清闲，搬了张椅子坐在后花园门口，一边晒太阳，一边用闲鱼整理着世界意识传来的下一批亡魂信息。夜色渐浓时，她将店完全交给佐藤芽衣看管，自己上楼简单解决了晚餐。
晚上八点左右，门铃再次响起，这次进来的不是普通客人。
首先进来的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略显皱巴的西装，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牙签，眼睛下方有浓重的黑眼圈，但眼神锐利。他径直走到冷藏柜前，拿出两罐黑咖啡，又抓了几个饭团，动作熟稔得像在自己家厨房。
“伊达先生，晚上好。”鎏汐从后花园回到店内，自然地打招呼——这几天这位刑警已经成了常客。
“哟，老板娘。”伊达航将商品放在收银台上，露出爽朗的笑容，“老规矩，记账上，月底结。”
“没问题。”鎏汐扫码，记下账目，随口问道，“又加班？”
“别提了，最近辖区不太平，盗窃案多了几起。”伊达航抓了抓头发，“这帮小贼专挑半夜下手，害得我们连轴转。”
正说着，门又被推开，两个穿着便服、但气质明显与普通白领不同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那个戴着墨镜，黑色卷发有些凌乱，嘴角噙着散漫的笑；后面那个气质温和些，棕色短发，眉眼舒展，手里还拿着个未拆封的弹力球在抛接着玩。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鎏汐眼神微动，脸上笑容不变：“欢迎光临。”
“晚上好。”萩原研二笑着点头，视线在店内扫过，落在伊达航身上，“班长也在？真巧。”
“来补充点能量。”伊达航指了指自己买的咖啡，“你们爆炸处理班最近不也挺忙？”
“可不是嘛。”松田阵平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走到饮料柜前拿了瓶运动饮料，“今天下午才处理完一个疑似□□的报警，结果是小孩恶作剧塞了一堆闹钟在废弃邮箱里，虚惊一场。”
萩原研二则拿了几包压缩饼干和巧克力，走到收银台前，对鎏汐笑了笑：“老板娘，生意不错啊，还招了帮手？”他看了眼正在整理零食货架的佐藤芽衣。
“今天刚来的兼职生，佐藤。”鎏汐介绍道，“芽衣，这几位是警视厅的警官。”
佐藤芽衣连忙转身鞠躬，眼睛亮晶晶的：“警官们好！”
“你好你好。”萩原研二温和回应，松田阵平也随意点了点头。三人将选好的东西放在收银台上，鎏汐一一扫码结账。
“听说前几天杯户町那边出了点事？”伊达航付完钱，一边拉开咖啡罐，一边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交换了一个眼神。
“嗯，有个公寓接到炸弹威胁，不过顺利解决了。”萩原研二语气轻松，但鎏汐注意到他拿着弹力球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多亏了……嗯，运气不错。”
他没有提具体细节，也没有提鎏汐那晚的介入。显然，这件事在警方内部可能被归为需要保密或低调处理的范畴。
鎏汐垂下眼帘，专注地给松田阵平找零，仿佛对此毫无兴趣。
“解决了就好。”伊达航喝了一大口咖啡，叹了口气，“这年头，什么疯子都有。对了，老板娘，你这儿有创可贴和消毒棉片吗？今天追小偷的时候蹭破了点皮。”
“有，在那边第三排货架底层。”鎏汐指了指方向。
趁着伊达航去找医疗用品，松田阵平忽然压低声音，对萩原研二道：“那个‘线人’最近有消息吗？”
声音很轻，但鎏汐的耳力足以捕捉。她擦拭着收银台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暂时没有。”萩原研二同样低声回应，“上面让保持静默，可能最近风头紧。”
线人？风头紧？鎏汐脑中快速闪过几个可能性。是警方在黑衣组织内部的卧底？还是针对其他犯罪集团的调查？
她不动声色地将找零递给松田阵平：“您的零钱，请收好。”
“谢了。”松田阵平接过，将墨镜重新戴上，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和锐利。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工作上的琐事——哪家拉面店半夜还营业，哪里的轮胎店补胎技术好，最近新上映的电影——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佐藤芽衣抱着几包新到的薯片过来补货，好奇地听着警官们的对话，满脸都是对“刺激的警察生活”的向往。
几分钟后，三人带着买好的东西离开。伊达航临走前还回头喊了一句：“老板娘，记账别忘了啊！”
“忘不了。”鎏汐笑着挥手。
门铃轻响，店内恢复了平静。佐藤芽衣凑过来，眼睛发亮：“老板，那位卷头发的警官好酷啊！还有棕色头发的那个，好温柔的感觉！”
“是啊，都是很负责的警察。”鎏汐随口应道。
她回到收银台后，闲鱼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关键词‘线人’、‘静默’、‘风头紧’。结合此世界背景，推测与黑衣组织近期活动或内部调查有关。伊达航，警衔巡查部长，隶属于搜查一课，常与□□处理班合作。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处理班精英，技术顶尖，人际关系网复杂。”
“知道了。”鎏汐在心底回应。她打开收银机，清点着今天的流水，动作不紧不慢。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那个佐藤芽衣，背景再深入查一下，确保没问题。”
“已经在进行深层社会关系与网络痕迹扫描，预计两小时后出详细报告。”
“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