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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新的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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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你不愿意代替我吗？”
兰草怒吼一声，身体迅速变大。
原本的皮肤粘膜被撑成碎片，迸溅到四处，胀大几倍的血管紧紧缠绕在肌肉和脂肪上，它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的特征，变成了一只暴怒的厉鬼。
......
房屋正中。
新娘歪着身子，一步一趔趄，慢慢朝门口移动。
她已经完全不像一个女人，明显是化成了厉鬼。
苏莫以急得满头大汗。
答案无非两种，肯定和否定。
但如果他回答“愿意”的话，可能会立即被它杀死并变成和它一样的厉鬼；可是，如果回答“不愿意”的话，很可能也会被直接杀死，并且连变鬼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管哪个，都是送命。
然而以他现在的能力，挣又挣不脱，跑也跑不过......
到底该怎么办呢？
思考间，手腕上缠绕的长发勒进了皮肉，钻心的疼痛突袭而来。
苏莫以意识到兰草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如果再不搭理它，这只手就废了！
情急之下，他大声叫道：“你让我......代.....替你做什么？”
或许，像这样废话上几个回合，还可以拖长时间来想办法。
谁知，在听到这个问话后，兰草居然歪起脑袋，不动了。
两个流血的大窟窿直勾勾地盯上了他的眼睛。
在它恶毒的目光中，苏莫以开始双腿打颤，汗珠不断从脸上流下来。
它怎么不动了！
难道我说错话了吗？
所以，我这一辈子......
就要在这结束了吗？！
扑通、扑通、扑通.....
此时此刻，他的世界只剩下心脏猛烈跳动的声音陪伴着他等待厄运的降临。
然而，在令人窒息的几秒钟等待过后，兰草并没有做出任何针对他的动作。
而是又把头歪向了另一侧。
苏莫以讶异，难道它不是在想怎么吃我，而是在思考我的问题？
正常来说，它根本不用思考。
因为不管说出什么答案，对它都毫无影响，问题的最后还是会回到“你愿不愿意代替我”这件事上来。
但它.....
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苏莫以的心中冒出来。
既然它会认真思考人类提出的问题，那么，如果我想不到好的答案，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向它提问，反客为主，通过它的答案来限制它的活动呢？
要问它些什么呢？
正绞尽脑汁的想着，这时的兰草忽然张开腐烂的大嘴，慢悠悠吐出了两个字。
“做——鬼——”
在那张忽然凑近的血肉模糊的“脸”上，居然有了表情。
它在笑。
它想让我代替它做鬼！
苏莫以只觉头顶一凉，来不及多想，拼命将身体扭向一侧。
只见一把明晃晃的砍刀带着凛风从身侧砍过，刀刃嵌在脚边的木地板里。
惊吓之余，苏莫以没有站稳，被禁锢着的那只手让他并没有完全摔倒，只是一条膝盖半跪在了地上。
然而兰草并没有因此而放过他，而是诡笑着拔出砍刀，再一次高高举过头顶......
苏莫以手腕上缠绕的毛发开始变软变肥，像挤成疙瘩的蚯蚓一样疯狂蠕动起来。
他的猜测可能是对的，但他忽视了一只鬼的耐性，它不是人，不可能像人类一样有耐心。
躲是躲不掉了，他一手捂头，忍着剧烈的疼痛，拼死喊道：“那你能不能先答应我一个请求？”
......
眼泪不争气的流下，啪嗒啪嗒打在地板上。
一想到在这个世界上所经历的一切，苏莫以一下子对未来失去了信心。
一直以来，他明明从未停止过努力的脚步，但生活好像从来没有优待过他。
小的时候，不管怎么努力，也只能在及格线上挣扎。
到了高中，没日没夜学了三年，好不容易考上一所二流大学，却还是被调剂到了前途最渺茫的民俗专业。
大一下半年，凭借着勤奋努力被老师拉去给团支书当助手，最后连句谢谢都没收到，反被抱怨干活太慢耽误了进度。
后来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掏心掏肺的对人家好，可还没一周，就被嫌弃是个不懂情调的铁直男，分了手。
原本想打工挣点学费用，没想到才上了两天班，一个子儿没挣到，还遇上了这个倒霉游戏，别说赚钱了，可能以后连学都没法继续再上下去.....
他瘫坐在地上。
本就不是什么天赋异禀骨骼惊奇之人，就算这次游戏通过了，还有下次呢？下下次呢？
还有不同的关卡、不同的模式、不同的伙伴呢？总不会每次都能侥幸逃脱。
静下来想一想，其实就这样离开也没什么不好。反正少了自己，世界上根本没人在意。
苏莫以叹了口气，干脆认命。
他平静的看着对方，等待着生命的终结。
.....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兰草手中锐利的刀刃就贴在他的头发上，只需一秒，就能将他劈成两半。
但它停下了！
像刚才那样，它歪着头，不动了！
但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它看起来并不是在思考他的问题，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两只耳朵夸张的撑起两把小扇子。脸上的神情也慢慢发生了变化……
它的面容逐渐痛苦，最后竟然流下了两行泪……
“叮——叮——”
苏莫以也听到了一个声音。
寻声看去，新娘身上的流苏铃铛引起了他的注意。
清风吹过，带着茉莉香味的气息扑在脸上，一声声清脆铜铃，仿佛神明的提点，将处于深深的迷茫与恐惧中苏莫以拉了一把。
他徒然清醒。
流苏铃铛在喜服上很常见，但挂着白色茉莉花的流苏铃铛却不常见。
进入游戏的前一天，他在添加其余几位参与“中北大楼”的玩家好友时，其中一位女孩子的头像就是这样一只纯白色的茉莉流苏铃。
肌肉骤然绷紧，他喊出了那个名字。
“巧丽姐！……”
然而，语音未落。
新娘子已经闪现到跟前。
“让我们出去！！”
她嘶吼着。
全然不顾苏莫以的呼唤，挥着两只长着钢刀般指甲的手，一只插入了兰草的手掌，另一只，握住了苏莫以的脖子。
兰草反应很快，一掌拍在新娘头顶，怒气冲天毫不留情，就这样……
两个鬼你一掌我一爪，打了起来。
苏莫以夹在中间成了倒霉蛋。
在新娘手中，他的双脚迅速远离地面，整个人被提了起来。由于被扼住喉咙，他说不出一句话，他害怕，他挣扎。可越是挣扎越没力气，一阵干呕过后，呼吸变得愈发困难，整颗头又胀又烫又晕，感觉快要爆炸了。
……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身边闪过。
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事，他就重重摔在了地上，兰草的半截手掌还紧紧抓着他的手腕……
紧接着，一条血淋淋的红袖子裹着带有尖尖指甲的胳膊，掉落在身旁，血花溅了满脸。
新娘的胳膊，断了。
苏莫以连忙将那半截手掌从手腕上掰下来扔掉，站起来，拔腿就跑。
不料却被匆匆赶来的赵先生拦了去路，一把推到在地，而在倒地的瞬间，他竟然有了一个大发现。
“你是……”
“闭上你的嘴！”
赵先浑身颤抖。
黑影身手不凡，仅仅在两只鬼之间穿梭几次之后，它们便齐齐定在了原地，不能再动弹。
……
直到被一只冰凉的手扶起，苏莫以这才从赵先生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惊讶的发现，那道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忆久。
忽觉手腕传来一阵刀割样的疼痛，低头一看，原来在忆久握着的地方，那些缠绕的蚯蚓开始萎缩、松懈、脱落下去，落地之后便化成了泥。
“你们把我的仪式搞砸了！！完了完了，全搞砸了！！”
赵先生看着满屋狼藉，大发雷霆。
据说，在新娘举行完封嘴仪式重新盖上盖头之后，会在无人看管的这段时间内被偷偷到来的山鬼打上印记，自此之后她身上的所有一切都将跟人间世界再无关联。
所以，要献祭给山鬼的这位新娘，在进入大山之前，务必不能跟生人见面，否则，山鬼就会因为嗅到生人气息而拒绝接受她......
而刚才，他们只是完成了一步必要程序，去旁屋喝了杯茶，给山鬼创造独处时机。没想到这位费尽心思才找到的新娘子就因为自己的这个疏忽而不能再继续使用了。
为什么没留两个人远远地盯着呢？哪怕是检查一下祠堂周围有没有可疑人员也行啊！
比起愤怒，他现在更多的竟是懊悔。
关系到自己生命的事竟然就这样被破坏了......
距离十二点还有一段时间，如果献祭不能按时完成的话......
赵先生一脚踢开地上的残肢，瞪着眼睛对身边众人吼道：“看什么看，赶紧去再给我找一个跟她生辰八字一模一样的人来！快去找！！赶在午夜十二点前还来得及！来得及！”
......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