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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白月光恩师世界(十一) ...

  •   谢江月神清气爽地结束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心情好得要命。

      院内例来举行的庆功宴上楚昭辞当然都在,附近交好的几位朋友上去无言地拍了拍肩膀,表示支持。

      看着楚昭辞和第一天见到他时全然不同的眼神,谢江月更开心了。

      谢江月:啦啦啦完成任务指日可待啦。

      系统:没叫你用这种方式干活吧!

      带着非常好的心情,谢江月溜回了他的办公室,就算他满面春风也没有人会不得趣地上来问,只会对着他说恭喜恭喜啊顾老师,尽管院里的大部分人都知道那不是他的成果。

      谢江月真心认为仗势欺人的感觉还不错,只要抛弃应有的道德感,实在天下无敌。

      他的好心情在见到办公室内的不速之客时戛然而止,办公室没开灯,只有显示屏的幽幽微光。

      罕见没有穿着正装的议政院议院长聂平风,端端正正地坐在谢江月的办公桌前,熟练地摆弄着桌上的物件,看出来在此处等了有段时间。

      聂平风很擅长反客为主,见到谢江月一动不动惊讶地站在门口时,没有露出半点心绪,只是看他:“回来了?”

      谢江月有点害怕这位不速之客,放了狠话又回来找人的对话通常很费脑子,之前走的时候他这位便宜哥哥那么生气,此刻又半点看不出情绪,多半计划着大事。

      谢江月抿住唇,走到聂平风跟前,很想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可是拿不准聂平风到底知道了什么,颇有点心虚:“你来干什么?偷窃我的实验数据?你的道德感比我还低劣。”

      “这篇论文是我的,不信你去问我助手,不需要你来替他兴师问罪。”

      ……就知道他不会说出好话。

      聂平风不说话的样子很怵人,他本来就比谢江月高一个头,站起来无声地盯着人时……谢江月还真有点怕他突然打自己!谁让这人看起来就是一副压抑着怒火不说话的样子!

      谢江月没觉得自己说话很气人啊,怎么会气人呢,也就是让人别管他毕竟亲兄弟都会闹掰呢他们又不算亲兄弟!

      他只是叛变阵营助纣为虐抢人论文爱慕虚荣贪图富贵嘛又没杀人放火!就凭这几点要打他也太过分了吧呜呜。

      领口倏得被拎住,谢江月下意识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有点害怕,他还蛮怕疼的,如果要揍最好还是轻点。

      想象中的被揍一顿当然只是停留在想象里。

      聂平风冷着脸,从谢江月的衣服下摆把手探进去——

      谢江月:沃、沃日,深更半夜耍流氓吗,他好喜欢!其实这个世界他原本只想专心事业来着!

      ——在谢江月外套内口袋里掏出了精神药剂。

      他捏着药剂,跟泄愤似的把里头的药水全挤出来,咯吱咯吱地继续捏着药壳,谢江月怀疑对方把药壳当成自己的骨头在捏,不敢想打在身上会有多痛!

      聂平风确实很想揍一顿谢江月,跟个蚌壳一样不爱说话就算了,谢江月就这么不信任他么?

      什么事情都不爱解释,故意做许多让人误解的事,分明以前他也不这样,是个很开朗又容易逗的小孩。

      目光触及对面青年眼下的乌青时,聂平风满腔的气突然就和被针扎了一下似的泄掉了,他有什么理由对顾茗因生气呢…当年的那个小孩被带走的时候他没有能力护着他,长大了又凭什么要求他对自己和盘托出呢。

      聂平风低声:“对不起。”
      谢江月:?到底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

      怀里的青年依旧什么话也没说,扑闪着眼睛,惴惴不安,许久没有人和他有过这么亲近的距离,这让他很难适应,手足无措。

      他们上一次见面时分明一点也不愉快,结束也是不欢而散,互相放狠话。
      但没关系,本来谢江月也没打算让所有人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除了那唯一的追求外,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结果刚结束庆功宴,离自己的目的更进一步时,却有人突然闯进来还说对不起。

      也许是这段时间精神药剂用的太多了,导致谢江月看起来几乎比聂平风瘦了整整一圈,就算穿个休闲装也能把人整个拢在怀里。

      整个人都被另一个人的气息拢住的感觉并不是安全距离,但谢江月久违地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像是许多年以前那样,所有的事都还没有发生,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在世间游玩,另一个人无条件地为他提供一切。

      谢江月垂下眼睛,环抱住那份熟悉的气息,柔软的布料落入掌心:“……哥哥。”

      聂平风强制地要求谢江月立刻去睡觉,打开办公室侧间用来休息的小门——这人几乎把小小的一间临时休息室当成家了。

      青年完全没有像上次那般反抗他,让他躺就躺,替他盖上被子时也只是一眼不眨地盯着自己看,聂平风心中更觉得愧疚。

      他们很久没有如此和平相处的时候了,过去一见面就是为了吵架。实际上失去耐心交流的人分明是自己。

      聂平风轻轻地抚摸谢江月的肩膀,并不是特别好摸,他实在是瘦太多了,咯得人心脏有点疼。

      “睡吧。”聂平风轻声说,“我陪你。”

      青年往被子里缩,过度滥用精神药剂的后遗症慢慢开始起效了,他只把眼睛露在被子外,将跟看外星人一样的目光投向聂平风。

      谢江月:…原来真是纯盖被子睡觉啊,失望。

      触及目光,聂平风摸了摸谢江月的脑袋,按捺心中的愧疚。
      “你如果不愿意告诉我,那就不说。”他会想办法去知道。

      谢江月终于睡着了,呼吸一点也不和缓,像是在做噩梦,但总算是连续熬了好几天之后难得的一次睡眠。

      聂平风眼神沉沉,思绪纷乱,他想起从议政院揪出来的那几只蛀虫嘴里说的话。

      他还没有彻底明白谢江月在计划里扮演了什么角色,但他却头一回,听见了多年前那起事故背后的隐情。

      审讯情报的事不需要他亲自动手,长老院安插在议政院的卧底隐藏得很好。

      那几位卧底一直都没能进入核心议事区域,好处是有自知之明,多年以前就谋划了新路径:既然不能当老大,那就去当老大的司机或者保安,还真被得手了。

      残留的贵族向来如此,在治理大事上一窍不通,对内斗争却是一把好手,聂定文便是牺牲在那场斗争里,知情人士在那动荡的几年里全被铲除得一干二净,残留的部党只来得及保全聂定文唯一的独子,再多的内情也无法知晓了。

      也许是顾茗因的身份实在好用,人又够听话,长老院的人将他带回,打算树立一块新的招牌……所以他们前段时间为什么会突然内斗?是另有隐情?

      聂平风听到这里,只是匆匆从府邸里披了件外套,趁着夜色闯进别人的办公室里,顾茗因这小孩打小就超级赞同他本人天下第一聪明,实际上各个设备的密码用了十几年就没变过。

      庆功宴的现场并不远,谢江月不喜欢去太远的地方,那么所有人都会迁就他。这间小小的屋子就是谢江月挪不走的窝,知情的人都骂他忘恩负义、爱慕虚荣。

      实则细究起来,谢江月除了在外出行时爱搞排场给别人看,真正生活的场所却干干净净。

      电脑里真正有用的信息不多,谢江月的脑子才是最好用的储存工具,但一个人怎么可能真正演得天衣无缝呢?

      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好得过分,但聂平风也能想象到庆功宴上的场景,拿了学生的论文却属了他自己的名字,那些挂着笑的赴宴者心里指不定怎么骂顾茗因,这样一场虚与委蛇的宴会有什么意思。

      聂平风只是冷静地检查着电脑里的文件,寻找着上一次长老院和他冲突的那段时间——顾茗因查看了一个尘封多年的隐藏文件夹。

      里面有着顾茗因当年还在股聂家时的照片,每张里都有挂着不同笑容的小孩,小时候的顾茗因就长得极其可爱,长大后五官出落得更加精致,眼神却慢慢变得平静又落寞。

      ——还有一份更重要的数据记录。

      他早就在多年以前就完成了如今被楚昭辞做出的演算。

      聂平风按掉手下的通讯,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他们愿意交待多年前的事情,但必须是您在场,否则他们不敢说。”

      聂平风半点都不想离开,他此刻思绪乱得很,对那群卧底会交代的情报,他已经有了大致的头绪。

      赶过去亲耳听那些话和自虐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思忖之下,聂平风没耽误太久还是赶过去了,他没有逃避的理由。

      清晨的天光即将破晓,聂平风从审讯处离开,一晚上来来去去又回到了谢江月休息室外。

      他打开空气净化器,仰头靠在墙上,破戒般地点燃一支烟,红着眼睛什么也没做,只是拿在手里看着它慢慢从头燃烧到尾,很难见到他如此狼狈的样子。

      “实验记录?什么实验?我们只是听从命令在那片实验田里做点手脚,让他误以为实验绝对是失败的,再把他带走,必要时,长老院不关心他的生死。”

      “可惜中途发生了点意外,他带着聂议长来…经手的人不懂规矩,聂议长……为了保护顾茗因,重伤不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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