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联邦元帅（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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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江月又如愿以偿每天都过上了米虫的快乐颠倒生活。
困了就吃，饿了就睡。
“好饿。”易玖可怜巴巴地抱着傅长斯的腰，毛茸茸的脑袋挪来挪去。
傅长斯想带他去吃点东西，怀里的人不说话了，再看的时候，喊饿的人趴着睡着了。
他有些认不清人，每天的记忆也很混乱，真困的时候会跑到傅长斯身边睡觉，有时真饿了，但易玖又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害怕人，快饿扁了也不说话，也不敢靠近傅长斯。
纳尔多的字迹乱七八糟，傅长斯直接让纳尔多告诉他结论。
易玖的事有隐情，其中涉及到了太多关于帝国隐瞒至今的情报部门机密，易玖目前开始出现的许多症状和过去被联邦记录在案的“病人”一致。
他的大脑前额叶区域有着不可逆的损伤，失去对温度的感知只不过是第一步，至于记忆的混乱程度——也许过了几天易玖会好起来，也许不会。
易玖身上还有一些特殊的问题，纳尔多暂时没法找到病因，初步判定和情报部门在易玖身上做的事有些关系。
大脑从来都是一个神秘的值得人类孜孜不倦探索的区域，哪怕科技发展到了足以探索宇宙的程度，人类身上可以探索的秘密也依旧是无穷无尽的。
傅长斯不想离开易玖的身边去处理太多的琐事，一旦有必须要他定夺的，傅长斯就待在易玖病房外的阳台上处理公务。
天气好、易玖状态还不错不会把人认错的时候，他就会从病房里慢慢挪出来，学着傅长斯的样子坐在椅子上晒太阳，眯着眼睛很惬意。
傅长斯正在开着会不方便说话，指了指另一侧的躺椅，正襟危坐可不适合放松。
易玖却像是触及了什么不可明说的禁忌，脸色一下变得苍白，跑进了病房里，躲起来不出声。
傅长斯加快了会议的速度，极其烦躁地跳过了大部分废话将任务发放下去，关掉通讯后去找易玖。
易玖没躲在被子里，也没缩在墙角，傅长斯径直打开衣柜，里面都是他带来的自己和易玖的衣服，易玖藏在衣服堆里，瑟瑟发抖。
“别害怕。”傅长斯连人带衣服一起抱着，重复了一遍。
他贴着易玖的脸颊，笨拙地重复着一些过去易玖喜欢听的情话：“我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傅长斯很苍白地说着这些话，他不知道易玖在害怕什么，可此刻唯一能让易玖安心下来的也只有他这些苍白无力的话。
“就待在我的边上？”
“嗯，我只陪着你。”
怀抱是很温暖的，发抖的身躯慢慢平静下来了，傅长斯想到引起易玖异常的关键词，是椅子？不，是躺椅。
是想起了什么可怕东西的创伤后遗症？
傅长斯轻轻拍着易玖的背安抚他，很快就下了最后的决定。
不再有过多的顾忌，联邦拒绝了帝国的议和，九大军团全面压境，傅长斯再次请了退休让位的老元帅压制后方，联邦中央接管所有打下的领域，以新任的元帅之名，带领各方军团的精锐部队直击帝国首都。
动身前夜，易玖拉着傅长斯的手不肯松开，开始自由耍赖：“不要走。”
已经把衣服都穿好了的傅长斯俯身，从床上把人捞起来，青年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袍，最近易玖总是异常黏人，也不会害怕他了，缠着他老是要亲亲。
傅长斯想，易玖是能听懂他说的话的，因为每次傅长斯和易玖解释他即将短暂离开、但这一次离开过后再也不会丢下他不管的事时，易玖就会睁着那双漂亮的水雾色眼睛，充满依赖地趴在胸膛上，然后凑上前亲了亲傅长斯的唇角。
“我没走。”傅长斯托住易玖，环抱起来解释说，“只是离开一小会，等我回来，我们就再去挑一间你最喜欢的房子住，里面什么都不藏，就只藏你一个。”
等人离开后，谢江月重新从床上爬起来，嘀嘀咕咕：“哎早知道我应该让他少说点不吉利的话。”
“通常这种结局都是天人永隔，坏哦。”
傅长斯的计划很周到，他不放心把易玖带到前线太过危险的地方，放在中央来回见面也不方便，何况对于中央那标志性的广场，傅长斯心中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他能容忍易玖，可易玖毕竟没有亲口给他一个解释。
唯一的问题是他低估了对面鱼死网破之人的决心。
易辰已经不在乎帝国的输赢——这一战的结果甚至不需要估算就能明白结局，帝国必输无疑，他们失败的原因也并非武力不济，而是早就失去了治理一片土地的能力，这一点同样在帝国上下话事人的处理方式上可以体现。
易辰能输，但他就算死了也不想让最后的赢家好过，赢过他的人收藏什么、喜欢什么、珍视什么，他就必须要想方设法毁掉那些东西。
疯子是最难对付的，傅长斯就很不幸摊上了这么一个早该死去的疯子。
傅长斯把他保护得很好，哪怕易辰那边想方设法要把易玖带走，也找不到可以不惊动任何人的突破口，除非把守卫都打死再把人抢走。
谢江月毅然决定舍身取义舍他其谁，如果不毁他，易辰估计要把傅长斯一家都挖出来，反正他注定要死去的，不如提前二次利用一下——省的最后易辰见抢人不成，气急败坏地直接启动卧底身上的机关，傅长斯一回来就能看见易玖死在他面前。
那死的有点狼狈，不符合谢江月心中涉及死亡的美学。
月黑风高夜，谢江月溜到军团防线之外，成功被一个闷棍带走。
再次睁开眼睛时，见到易辰那张扭曲的脸实在一点也不意外！
谢江月低头，就看见自己的手被绑在了椅子上，还没等他说话，就得知了傅长斯在前方的大捷战报，这份战报易辰看了可高兴不起来。
易辰脸色糟糕，他可没想到帝国多年以来优渥的卧底培养手段能栽在一个0019手里，耳边那句“你是他最重要的爱人”一直在循环播放着羞辱他！
“在外玩得开心么，0019？”面色阴沉的人握住易玖身前的椅子把手，说话时像阴暗的毒蛇吐露着尖牙在耳边嘶嘶叫，眼睛里写满了恨意。
谢江月不惯着讨厌老登，他神色如常地点头，天然呆一般自我感觉很萌地点了头：“开心。”
易辰脸皮抽了抽，冷笑：“那你接下来会更，开心。”
话说完的下一秒谢江月就被踹进了系统空间，谢江月木然，感受一盆又一盆的冷水浇头而下，见怪不怪地继续开偷系统的电。
如果下一次任务可以扮演太阳就好了，他就再也不会感觉到冷了！他要默默做事，一声不吭，努力发光，热死全世界！
***
傅长斯很快就接到了易玖消失的讯息。
在下属担忧的目光之下，他却异常冷静，没有表现出半分异常，冷静地继续指挥各方队伍，安排好后续战略，部署尚未规划好的方位，吩咐派出精锐探查帝国情报机构去找回易玖。
有条不紊，逻辑清晰，做事迅速地解决完了目前亟待处理的所有事，然后重新坐回椅子上，没有感觉到丝毫疲倦，他努力把注意力收回今早接到的讯息之上。
可是很奇怪，他的注意力却无法像先前处理事情那般继续集中了，眼前一阵阵发黑，会议室内的部下们不敢说话，在汇报完所有处理事项后都离开。
他看着那份讯息，看了很久，久到副官敲响了会议室的门，小心翼翼地汇报易玖的定位在帝国时，才回过神。
易辰根本没打算隐藏他带走0019一事，在鱼死网破之际，帝国隐藏在暗处，被封藏多年的情报机构的负责人终于浮出水面。
傅长斯知道了这一切的真相，可是真相却像一颗巨石重重砸在他心口，连同所有经过心口的血液脉络都在一阵一阵发麻，诉说着此刻的疼痛。
之前吩咐要查清的帝国西莱尔区行动一同附在了资料页，易玖待过的福利院内部真相一并放在了文件内，几行寥寥的印刷字迹说明了易玖过去的经历，可是傅长斯很难再看清那些毫无人道可言的字眼。
他想，易玖当时一定是很疼的。
离开的时候肯定是想起了过去的什么经历，易玖一定是想到了那位负责人的手段，所以才央求他别走。
可是那些事那么坏，易玖记不起来，而他也没答应易玖。
当时被栽赃的证据资料、易玖特意留下的通讯痕迹——还有几份联邦成功破解的机构洗脑资料，都全部摆在傅长斯的案前。
傅长斯感受不到他的手触碰的东西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触感，他的灵魂不在这里，回到了和易玖毫无芥蒂相互拥抱的那一刻。
他木然地控制着自己的躯体，脑子里什么都想不出来，手按下了易玖的两份录像。
“你是易玖，帝国抚养了你的生命，你应当效忠于帝国。”
“你没有别的喜好，一切习惯都应追随帝国。”
“你接近了傅长斯，取得了他的信任。”
——他被吩咐去接近自己。
录像里冷着脸的易玖茫茫然开口：“……你是他最重要的爱人。”
他说自己是他深爱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联邦元帅（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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