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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相当满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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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雪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觉得她再说两句宋屹川就要气死了。
她总不能说是之前在古镇,有一天她突然猪油蒙了心,憋到宋屹川问他复合那天见面才说。
那时是古镇的春,阴雨连绵,湿气浓重。日日早上起大雾,一连到晚上都觉得水汽压得人喘不过气。
项目刚启动没多久,耀城科技的设备就出故障了。
这个采集设备是根据历雪的要求刚升级的系统,还有些不稳定。
宋屹川穿得单薄,挽起袖口和技术人员凑在一起商量怎么修理,透过领口依稀能看见分明的锁骨和一点胸肌的弧度。
他和总部的员工刚打完询问电话,低头回了消息,随手把手机放在桌上。
他动作太急,手机屏幕被他摁灭后又失误解锁,他没有发现。
历雪本是过去看看情况,无心去看别人的隐私,但到底不小心瞥到了。
屏幕上有人给宋屹川发:[和前女友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历雪定了定心神,移开眼睛却还是很想知道宋屹川回复了什么。
所以她卑劣地看了。
宋屹川回了两次:[别指手画脚。]
[不会祝福就闭嘴。]
对面:[你以前不是说前女友这种东西都该死吗?]
宋屹川:[是我该死。]
这个聊天记录让历雪确认了,宋屹川想复合。
这个人在爱她之前就给自己做了很多规训,从网络上学了很多该怎么爱人,然后传递给他的朋友们。
这个前女友该死言论,宋屹川倒是也跟历雪说过,不过是性转版。
宋屹川问过历雪有没有前男友,有的话他要检查有没有拉黑一条龙,前男友都该死。
历雪把宋屹川拉黑一条龙的时候,不知道宋屹川有没有后悔过传授历雪这个观念。
再抬头,是宋屹川研究着设备,认真专注。在阴沉的天气里,他的脸好看得让人心情明媚。
历雪心痒得想,和他斩断联系,确实可惜。
但是一年前坚定地分手,让她不允许自己草率回头。
后来,历雪转念一想,摸摸□□开心开心,应该不算对不起自己。于是憋了个胆大包天的念头,在宋屹川讨要名分的晚上冲动提出。
没过多久,宋屹川果然答应她了,但她那个时候已经从离经叛道的兴奋里回过神。
此时的宋屹川向她核对床伴这个身份的工作内容……
历雪有点慌了。
背景音的综艺节目嘉宾们哈哈大笑,历雪已经无心理会,脑子里的思绪迷茫地乱转。
宋屹川加深握着历雪手腕的力道:“我要。”
历雪的心头一颤。
相爱多年,她没想到宋屹川能有这么直白求欢的一天。
历雪努力平复心情:“要什么?”
“你逼我。”
“我没有。”
宋屹川低下头,带着被逼良为娼的不屈,眼圈泛红,声音低低的:“想要你。”
他太小声了,历雪没听清:“嗯?”
宋屹川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不大:“想要你,要我。”
绕口的句子,没头没尾,历雪听懂了。
历雪一下红了脸,再老夫老妻也经不住丈夫突然的新花样。
历雪扭动手腕,想收回手:“先吃吧,烧烤冷了就不好吃了。”
宋屹川抬起头,眼圈还是红的:“跟我做你也不吃亏。”
历雪今天实在是没做好准备,她用另一只手牵住宋屹川:“对不起,让你伤心了,我今天需要消化我自己的情绪,如果你不能好好陪着我,看到我你就忍不住,那你吃完……”
宋屹川松开手,语气已经恢复如初:“我能。”
“能就好,”历雪摸摸宋屹川的脸,“等我想好了,我会补偿你的。”
“怎么补偿?”宋屹川挑了眉,“这要说清楚。”
这是被她整怕了。历雪抿抿唇:“你说了算。”
宋屹川不再追问,一口应下:“好。”
隔了会,宋屹川又说:“我不会再提这件事了,我重新开始追你。”
第二天宋屹川没走,贴心地喊了历雪起床,送厉雪去机场。
“你最近工作不忙吗?”历雪问。
“我说了陪你,公司没我倒不了。”宋屹川送历雪到登机口,“以后我协调你的时间,不会再让你觉得孤单。”
“挺有追人的诚意。”历雪莞尔,对宋屹川挥挥手,“走了。”
宋屹川也挥挥手:“注意安全。”
*
古镇邀请明星和杂志摄影来拍摄后,路透就在短视频平台小爆了一次,估计等杂志正式发行,图片官方发出后会引来一波热流。
历雪演算了一次项目预期收益,心怎么都静不下来。
她点开宋屹川的聊天窗口又关上。
她很想问问,宋屹川当年做成第一笔大生意是什么心情。
到晚上睡觉,她的心又从工作上飘走了,她承认,在宋屹川怀里睡真的很舒服。
比一个人睡干巴巴的酒店房间,舒服多了。
历雪第二天去了碧春景老人家那一趟,工坊也快要修好了,历雪要去督工。顺便跟碧春景取取经,到时候工坊第一批制品她好验收。
这个文旅项目,历雪没走大动干戈的路线,而是挑选部分项目重点推广,保留质朴古旧的特色。
前期和宋屹川还有过意见争执,宋屹川觉得要全面打造旅游城市,直接成为完成体。但这毕竟是历雪分内的工作,跟宋屹川没有关系,伴两句嘴就没后话了。
再不久以后,就可以做人流量压力测试了,测试顺利便大功告成,她将回到B市。
晚上,她在看运营组发来的软文内容和营销号文案,深扒了这个村竹编人的故事和现在的创新,写得很不错。
看到一半酒店房间门被人敲响,历雪问:“谁啊?”
门外的人说:“宋屹川。”
是宋屹川的声音。
“啊?”历雪实在是没想到宋屹川能来,震惊地起床开门。
一束鲜花先探进来,紧接着是宋屹川那张帅气的脸。
“雪宝,晚上好。”
历雪迎他进来,惊喜地接过手里的花:“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所以就来找你了。”宋屹川说得坦然。
“但我工作还没处理完,可能你要等我一会。”
“没事,你要出去吃夜宵还是点外卖?”
“又吃夜宵啊……”历雪感觉肚子都圆了一圈,“点外卖吧,刚好等外卖的时间玩看下工作。”
“嗯。”
宋屹川没再打扰历雪,看好了要吃什么问了历雪一嘴,得到同意后就直接下单了。
历雪继续看软文文案,有宋屹川在她的工作效率反而高了很多,有一种要在心上人面前好好表现的架势。
这种感觉她和宋屹川之间,好多年都没有了。
“搞定啦!”历雪起身伸了个懒腰,“外卖到了没?”
“笃笃笃。”一阵敲门声刚好在此时响起。
“你好,外卖到了!”
“刚刚好。”历雪笑了下,示意宋屹川去拿。
古镇的酒店外卖可以送到房间门口,宋屹川帮历雪拿进来,替她清理好桌面,把两份炒面拆开摆好。
“吃吧。”宋屹川递筷子给历雪。
历雪接过拆好包装的一次性筷子,笑眯眯地说:“贴心。”
“以前哪一次我不是这样干的?”
“是是是。”历雪敷衍地肯定后,埋头吃面。
古镇的饭馆不多,但每一家都很好吃。是和城里不一样的烟火气,这种锅气十足的炒面只有在流动摊贩或者城中村大排档才能吃到。
而古镇随便走进一家都是这样的,味道还比很多摊贩好,料也足。
“喏,汤。”宋屹川把其中一碗汤推到历雪面前,“还是要喝饮料,我下去买。”
“不用,就汤吧。”历雪看了一眼,是玉米排骨汤,宋屹川那份也一样。
是她爱喝的。
都安排好了,宋屹川又问:“要看什么剧?”
历雪摇摇头:“不看了,好好吃饭。”
历雪小时候吃饭家里不让看任何东西,父母子女关系都不好,餐桌上向来不说话,每个人都安静埋头苦吃,她都习惯了。
是到大学,跟舍友一起,才有了吃饭时快乐看剧快乐聊天的另一个小习惯。
工作之后离开了大学环境,就随缘了,想看就看,不是非要看剧下饭。
宋屹川应了一声,陪她吃。
“味道不错,你觉得呢?”宋屹川问。
“相当满意。”
不过在狭小的酒店房间里,炒面和炖汤的味道还是有点重了。
这个酒店普通房间的卫生,阿姨是每天早上定点来收做的,历雪不想一晚上闻着味睡,想让宋屹川陪她下楼一起把外卖垃圾丢掉。
“要不要换个好一点的房间?”之前怕历雪不同意一直没问,既然打算重新追她,就摊牌把条件列出来。
“不用,我也住不了太久了。”而且她住在这都跟酒店谈好价格了,再换不划算。
历雪把外卖收拾好,递给宋屹川拎上。
宋屹川拎得很顺手,历雪往前走,他在历雪替她身后关门。
历雪却动作一顿,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同居那两年都是这样过的。
宋屹川对她事无巨细的好,否则她也不会在宋屹川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坚定地和宋屹川在一起。
下了楼,在酒店这一侧五十米开外的地方,就有一个垃圾桶。
两个人慢慢晃悠过去丢垃圾,历雪还在思考要直接回去,还是去附近逛逛,先看见了同事戎雅诗和实习生小张。
“宋总、雪姐晚上好。”
“你们好。”宋屹川冲他们点点头。
“宋总,你来……”戎雅诗的眼神在历雪和宋屹川之间打转,话说到一半。
“你俩怎么在外面?”历雪急忙说,戎雅诗在职场混久了,简直老狐狸,历雪不想被戳破。
“哦,我们刚刚去吃夜宵,刚好在店里遇到。”戎雅诗解释。
“雪姐,我们刚才在路上看见麻将馆,还说可能凑不齐人呢,正好遇见你们,”小张道,“要不要一起?”
历雪摸了摸脖子,她的父母从小管教很严,别说麻将了,任何桌游甚至扑克她都不太会,唯二父母允许的就是五子棋和围棋。
“我不会打麻将。”
“没事,可简单了,我们可以教你。”
宋屹川没急着说话,等戎雅诗上前热络地拉历雪的胳膊时,他才开口:“她不想打就不打,你们玩。”
话是这么说,宋屹川却没动,等着历雪自己拿主意。
厉雪抬头看了一眼宋屹川,这个人像是更想要二人世界的样子。
历雪顺着宋屹川的话说:“是呀,你们再问问其它小伙伴,你们玩。”
“好吧。”
戎雅诗和小张回酒店楼上摇人打麻将,历雪则转身打算散会步。
宋屹川顺势跟上历雪,问:“扑克牌还记得怎么打吗?”
“记得,你教的嘛。”
历雪在南方待久了,说话间有时会不自觉带上一些口癖,少女好听的声音让身旁人的心酥软的麻。
宋屹川移开眼:“记得就好。”
“哼哼。”
历雪学会的很多“坏事”都是宋屹川教的,台球、翻墙、逃课、扑克……在薛顺那里,发现一次就要挨一次毒打的事,让她在宋屹川这瞒天过海的得到了很多快乐。
历雪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她会那么喜欢宋屹川,除了宋屹川的脸和身材,薛顺占主要责任。薛顺没有资格反对。
历雪漫不经心地扬眉:“其实我高中就知道你扑克打得好了。”
“你怎么知道?”高中宋屹川和历雪不在一个班,男女生宿舍又是分开的,宋屹川只在宿舍偷摸打,按理来说历雪不知道。
“你高中舍友当时是我同桌男朋友,他来我班找我舍友时,经常找我告状,你赢了他多少零花钱什么的。”
“这人,打不过别人还告状,还好是你同桌男朋友。”
历雪笑起来:“啥意思?”
宋屹川没接这茬:“你当时听到后什么想法?”
“当时想,还好你不知道我不会,不然被你抓到来一局可就惨了。”
宋屹川无奈地笑了一下,眼里都是历雪:“我不会赢你的。”
“这可不好说,我看你胜负欲还挺强的。”
大学谈恋爱后,有一次在水课上约了三人扑克。宋屹川就是那时知道历雪不会打牌,也是他第一次知道世界上真的有人不会打牌。
宋屹川教了历雪五分钟,就说要带历雪实操。杀了历雪一节课,打得历雪根本笑不出来。
历雪在这事上也有了个第一次,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她玩游戏输了是会挂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