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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作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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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所有人都知道在游戏里能干很多无关道德的事,游戏就是用来放松或者发泄的,但这一切在面对活生生的人的时候难免变得残忍。“真实世界”里底层玩家在安全区苟且度日,一批有点冒险精神但没那么多的玩家在肆意打劫,高端玩家在干嘛,或许在研究怎么脱离游戏,没人成功过。总之大部分玩家都在进任务出任务挥霍进任务中循环,日常任务难度并没有那么严苛,从新人副本的难度就知道还是有些关怀精神,安全区广阔且娱乐齐全,游戏官方逢年过节还有福利发放,赌场更是成为欣欣热门,随着捆绑灵魂能力发展,透视眼啊超忆症啊心算最强大脑啊让赌博变得看似更容易被人掌握,玩家都觉得自己会是那个一夜暴富的幸运儿。
张湖也信这个,因为他是开赌场的,这样的人越多生意越好,安全区是不会死人的,这种界限让人更降低警惕心,他的生意就很好,日进斗金,根本不用自己下任务。
经理的声音顺着耳麦传过来:“老板,来了个透视眼。”
透视眼算稀缺但人数也没那么少的技能,大家都觉得能透视了来赌场玩骰子玩牌啦自然把把赢,基础款嘛。张湖近乎是无奈地,宽容地坐到桌子边,那是个年轻人,当然是年轻人,青涩紧张,最多经历过七八个副本,能力有一定开发于是来赌场碰运气。张湖的头发染成一种明亮的金色,西装革履,很有点成功人士的意思,他亲热地靠在年轻人身边说:“还玩吗?”
看起来刚成年,或许还没成年的男孩警惕地看着他,“你们没说我不能用技能。”
“哦,当然。”张湖摊手,“安全区谁能禁止技能啊,难道我说了不能用你们就不用了吗。”他拍了拍手,这台桌子就只有他和男孩,口吻甜蜜道:“要再玩一把吗。”
他是大老板,张湖下场就意味着客人不能再那么肆无忌惮使用技能作弊一样获得积分,没有人那么蠢。男孩站起来,他低头检查自己的信息栏,足额到账,“不用了,已经够了……我要走了,我保证以后也不会再来。”
张湖眯着眼睛看他,见好就收的小孩,不贪婪,男人手里玩弄着两枚骰子,把人放走了。
围观的客人满意地看着发展,说到底,他们自己也是客人,能力范围内多少也会使用特殊技能,大部分人都没那么明显且能获得绝对胜利,也不代表他们希望看见张湖现场就对这个人进行什么惩戒,只是不要当面,那之后呢,谁在乎。
在众人的视线中男孩走出大门消失人群,因为这个插曲,张湖开怀地示意今天酒水免费引来欢呼。男人走回二楼,推门,刚刚离开的男孩竟然昏迷着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经理点了点头,他是个中年男人,游戏里大家都不会老,面容身体数据永远记录为进入游戏的时刻,或者那个他们最重要的时刻,所以其实不能算做真正的年龄。张湖冷淡道:“把他的眼睛挖了,签合同。”
游戏里不会死人,签合同相当于一种立誓,受到官方系统保护,当然没有劳动法,怎么签都是玩家说了算,简单说如果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签署了积分赠与合同,那他所有积分都会被划入到对方账户里,霸王条款,解除的方法是进入副本或者甲方亲口宣布合同无效。进入副本后的玩家无论是身体情况或其他关系都会恢复成一个“干净”“健全”的状态,成功存活就是一个健康人,鼓励玩家多玩游戏的机制,和在副本中真正死亡相比很难说哪个是更好的选择。
经理是个正经的金牌打手,他们主要筛选的也是这种经历了个位数副本的年轻人,更好碾压,不会失手,经理能力是空间系,相当适合绑架,打不过的人不多,如果对方是硬茬也可以全身而退。
“啊啊啊啊啊——”眼珠真的被扯出来,男孩痛苦地挣扎,翻滚,在他手掌将要碰到契约文件的那刻迅速消失了。
室内重新安静。
“啧。”张湖有些烦躁地坐到沙发上,这代表对方选择进入游戏副本,无论何时何地何境遇,玩家拥有的进入副本的权力,安全区不断膨胀放纵欺凌普通人的暴力,隐晦地鼓励玩家在副本中更“自由”,有时候能签下合同,有时候就像现在这样,哪怕面对死亡也要跑。
“又跑了。”经理抱怨道:“现在这批年轻人也是有骨气。”
张湖耸了耸肩,随便丢开合同,这种合同有很多份,印着张湖的指纹同时在甲方权力上,内容极其苛刻,乙方只享有最低积分福利。大部分情况下暴力是个很简单的方式,眼睛挖了,长出来一点继续挖,等待的时间可以切耳朵,新生的肉更敏感,痛苦叠加中也没什么好处,死也死不了,靠这样的方法张湖获得过不少临时工,他让人干什么就得干什么,直到对方在某天幡然悔悟啊大彻大悟啊重新进入副本洗刷过去。张湖已经很久没参与副本了,他在西城混的不错,能力也很适合赌博,他总有好运气,在他曾经的队长死后。
张湖短暂地想了一下那个女人,想到她已经死了,脸上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楼下又来了个作弊的。”经理微微皱眉,听着服务生的对话,对张湖汇报。
“今天什么日子?”张湖又起了点兴趣,监控下是个穿卫衣的年轻人,大学生的年纪,比先前那个人年纪大点,也没多大,他玩了几把21点,玩了几把骰子,每把都赢了,然后他坐到赌资最大的赌台前,看起来要大干一场。
“什么能力?”张湖有点看不出来,“不像透视。”
“听力加强?”经理无所谓地说,“反正结果都一样。”
穿连帽卫衣的年轻人连赢了三把骰子,无论是荷官摇还是自己上手都是赢家,他每笔都是全部下注,短短时间筹码翻了十倍。这种不算单纯的透视技能,手上也有点技法,张湖瞧了半天说:“我们的骰盅不是特制的吗,他还能听到声?”
经理说:“万一人家是真的年纪轻轻的赌神呢?”
“如果他真的是靠自己的本事赢钱,那我怎么用他作弊的名头把他抓起来给我干活?”张湖大怒。“那我不成纯绑票了?”
经理思考一秒:“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啊。”
张湖冲自己的经理翻个白眼,下楼一会那个年轻人。
阮疏行在玩骰子,这是他比较有把握的玩法,他在试图引起张湖的兴趣,而他其实已经围观了刚刚那个男孩的全程。
受到灰调委托后阮疏行进行了调查,西城赌场大名鼎鼎声名狼藉,不少新人在暴力下签下不平等条约,张湖是个赌运非常好的人,这也是他的特殊能力,他的绑定道具就是永远藏在手心的骰子。他决定绑架一个人前会抛掷骰子判断这件事是否会给他惹来麻烦,周平的能力与他类似,周平的硬币是指向他走上人更多的那条路,张湖走的可是崎岖小道,这一切在游戏里又有什么所谓呢,老手们都乐意在他的场子玩,因为他有时候会替别人骰子占卜,算算运气,名气也不小。
阮疏行要获得一个与张湖独处的机会,至少不是众目睽睽。他百无聊赖地拨弄骰蛊,这玩意是特制的,碰撞传出的声音很小,他不是靠听力,而是靠桌面的震感。
张湖走过来,好像故事重演一样亲热地搂住阮疏行的肩膀,“再玩一把吗?”
阮疏行一笑,“当然。”
观众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