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毒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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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疏行很慢地环视四周，他可以确定李栗和陈静然中间发生了什么，不能确定的是这会不会牵扯到自身的存亡。作为一个新人副本，尸体的第一轮询问堪称简单，只要玩家没有吓傻过去或者给出错误答案，活下来不是问题。问题是这群人——例如丁昱与陈静然，这两个绝不算籍籍无名的玩家，他们是随机到了这个副本，还是故意、刻意，有意进入这个新人游戏，试图得到什么。
后者无疑会增大新人的难度，他们会隐瞒自己的发现。阮疏行眯着眼睛看李栗检查女仆房的每一个抽屉与角落，没有长得就像是毒药的东西。
“是角色天赋。”李栗说：“我可以辨认，但我没有找到。”
李栗怀揣着断指的时候对所有细节的灵敏感知放大数倍，就像她真正是一个谋财害命的专业人士，同时周平带着管家雇佣合同，他就能知道房间每一处布局，虽然他对此毫无兴趣。
阮疏行对这个初中女生有很高的好感，几乎是那种如果没有陈静然与丁昱搅局，在五个新人场里，她一定会找到真相的那种好感。他们继续挨个探查房间，尸体暂时没有再找上门来，但他们什么都没找到。
“作为推理副本，有些道具只能是唯一。”丁昱双手合拢在一起，“找不到的本身也是一种线索。”
“那让我们来设想下，尸体在书房，他在书房喝东西的概率大于在书房进食，有人送了有毒的——假装是咖啡好了，不重要，我们的头号嫌疑人是女仆还是管家？”陈静然愉悦地说。
“他们的屋子里都没有检查出毒药。”阮疏行看向这个过分游刃有余的男人，“不去教授先生的房间看看吗？教授带来了保镖，或许他才是最早知道失踪的密码的那个人。”
“也有可能。”陈静然耸耸肩：“请。”
保镖与教授共用一个套间，不久前陈静然曾穿过套间的小门来质问阮疏行这个新人，并期待他将水果刀这个错误答案上报。李栗将床头柜与床垫都挪开了，将每一本书都打开，每一个枕头里都塞着羽毛，依然毫无发现。
搜查陷入困境，时间也来到白天，指窗外的黑色一下刷白，没有丝毫过渡，看起来系统懒得在这种地方浪费代码。周平很慢地跟在众人的身后，偶尔抛出硬币再捡起，一夜没睡让他神情更加疲惫，他也过了玩游戏的年纪，到最后他甚至干脆坐在餐桌边，希望食物早点刷新出来，吃完就去睡觉，今夜就去地府报到。
李栗咬着唇，她不该找不到。丁昱则把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那是一个照看保护的姿势。陈静然看到了，但是他也没说什么，算起来丁昱的玩家排名比他还高上几名，如果丁昱决定与这个女孩重新结盟，他也没什么道义拦着——他不讲道义。
那可是丁昱，年轻的拳王，靠格斗技与头脑被数个明星工会招揽，只是她一直是一个人。几个月前陈静然在公屏上看到她的招募，必须双人组队的副本，他们大杀四方。原本副本结束就该分手的，他们又阴差阳错合作了几次，直到这个推理游戏，直到最近的每一分秒。
阮疏行很快想到：“尸体现在在哪里？”
尸体重新躺回了书房的地毯上，双目睁着，胸口多出一把水果刀。白天他们是安全的，黑夜尸体会向他们检查探索的成果，提问不固定。五个人看向那安静的死神，阮疏行道：“我们可以把尸体分尸吗？”
丁昱哈了一声：“可以，分尸后每个尸块变成一具尸体，你是怕我们回答的频率太低吗？”
阮疏行想了想道：“那能否将尸体锁在一个地方？”
“你要怎么锁得住一个死神？”丁昱不客气道：“他的职责就是提问，他的行动轨迹就是整个房屋。”
阮疏行唔了一声，不再说话，他的这些问题绝对算得上合理，只是他也是个新人，暂不知系统npc的霸道。
于是众人又开始各自活动，李栗坐在餐桌边无意识地进食，周平去睡觉了，看起来竟然让人有几分羡慕。阮疏行需要研究下自己的绑定道具，虽然他觉得除了杀人外并不能如何研究——
李栗突然道：“如果找不到一样东西，只能说明就在某个人的身上。”
她的声音很坚定，她看向陈静然，直视这个一直表现优越掌控一切的人的眼睛，就像讲述一句简单的话：“我要对你搜身。”
丁昱步履一停。
陈静然无疑是个高自尊自恋人士，他是一个老手，总榜排名很高，也很有名望。在大部分副本里负责导向全局，他不在乎新人的性命，且不认为他人会比自己更“优秀”，足够自傲，从未有新人敢这样对他。
阮疏行不由看向陈静然，错觉那个英俊的男人的脸上恍惚出现一道道裂纹，腐烂青紫的皮肉比尸体还要可怖，那些画面下个瞬间就消失了，陈静然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当然可以。”
李栗走到他身边，上下检查，一无所获。
“太遗憾了。”陈静然语气是一种嘲弄，随即走出了餐厅。李栗低着头，阮疏行觉得自己应该上前去——并不是安慰，这个初中女生已经表现了足够的智慧，女孩抬起头，神情并不失望，她走到丁昱身边，伸出手。
丁昱沉默一瞬，从衣服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只细长的玻璃瓶，软木塞，空的，但可以想象之前盛放过某种液体。
李栗轻声笑了起来。
不在陈静然的身上，就在丁昱的身上，她成功扳回一城。丁昱交出毒药瓶就意味着她与陈静然的同盟彻底破裂了。她现在站在李栗的身边。
“你很聪明。”丁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接下来你会很危险。”
“不是只有他一个聪明人，不是吗？”李栗哼笑道：“我讨厌合作中隐瞒的人。”
以李栗的聪慧，她已然成为陈静然必然会杀死的人。丁昱的手放到李栗的肩膀上，她还是要保护她。尽管她们差了二十年的时间线，在丁昱的初中时代，她还没学习一些反击的技巧的时候，因为发育期身材被男生霸凌，没人为她说话。只有李栗偷偷拿着她的小镜子瞧，片刻后老师就会走进教室，让男生收敛一些。后来她转学离开了，丁昱想，她要学点什么，把那些混蛋的脸揍出血来。
那个拿着镜子偷看报告老师的女同学的容貌重新清晰，丁昱转学后听说她出了车祸，还带了花去墓地。职业拳击的死亡率很高，丁昱却不是死在台上，而是一次常规检查时因药物过敏意外去世。
现在想来还是好笑。丁昱看着身高到她胸口的女孩，她的同窗，李栗握着那只装毒药的玻璃瓶子，她新的同盟，她一定会……让她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