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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救赎之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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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的房间里堆满了织品的填充物，那些羽毛有的沾到陈静然的身上，他慢条斯理地伸出手，瞬间那些织物就完美如初。每一片羽毛都老老实实地在原来的地方，每一条裂开的线都被缝合，仿佛李栗从来没撕开这些枕头，检查毒药的影踪。
毒药在房间的抽屉里，陈静然把瓶子交给丁昱再去找的阮疏行，但丁昱倒戈了，他有点猜不透她为什么这么做，丁昱的排名与声望都昭示着她不是一个友善的人，她根本不在乎新人的性命，为什么李栗是特殊的那个？
“我以为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陈静然幽幽道。
“我要李栗活着。”丁昱看向他，“而你要杀死这个副本里的所有人。”
“我没有这么说过。”陈静然的手抽动一下，“我没有说过要杀你。”
“你我都知道那个传言。”丁昱道：“新人副本中藏着救赎之路。每个玩家只有一次机会探索奥秘，但你我重新回到了这里。”
“老手误入某个新人副本不算新鲜，你我才都以为阮疏行是个老玩家，但没有人会回到自己的新手游戏，游戏不可重复是系统定下的规则，明明我与你组队进入的是每日随机副本，刷日常分罢了，为什么会回到这里？”
“现在我才知道你为什么来和我合作。”丁昱扫视四周，这不是她第一次来到这个房间。在久远的时间前，在漫长的杀戮与争斗前，在她意外因药物过敏去世后，她重新睁开眼睛，看到四个惊慌失措的陌生人，那时她充当着保镖的身份。
“这也是你的新人副本。道路回到起点，你我都不该出现在这里。”丁昱道。
陈静然认同了她的话，“你比传闻中更有智慧。”
“你我也都知道这个副本中只有一人会死去。”陈静然道：“不是吗？我的那场是教授，恢复记忆的保镖为了保护妹妹杀死了他，教授这个杀死男主人的杀人凶手死去，也算一个结局。你的那场是女主人，她拦下了死神，珀瑟芬的石榴暗示了女主人的身份，她只要愿意开口，答应跟随死神一同下黄泉，副本立即结束，众人得到解脱。”
陈静然双瞳幽深地看她，“只有一个人会死去，你在害怕什么？”
“你我徒劳这么多年，便证明这两个结局都没有救赎之路。”丁昱淡淡道：“你或许使用了某种道具，重新回到新人副本，无论是阮疏行还是周平，亦或李栗，你在故意引导他们去死，原本只有一人死亡的新人副本，你想变成什么样子？只有一人活着？”
“我没有这么说过。”陈静然重复一遍，但他微笑道：“探索总是要死人的。”
丁昱瞬间就到了陈静然身侧，一只手按在他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脑袋，这位前拳击冠军想让一个人死的时候，她不会多说一个字，片刻陈静然的身子就倒了下去，头扭成一个诡异的弧度，任何人都不可能在那样的扭曲中活下来。
丁昱从保镖的套间房中离开，把那个没有锁的小门用衣柜与床头柜一起挡住，同时到外锁上教授的房间，以防陈静然脱逃，她做这些的时候阮疏行迟疑地看她，这个临危不动的新人帮着挪了柜子，丁昱都为他的力气惊讶了一下。
阮疏行谨慎道：“他还会……复活？”
“你以为他的脸怎么来的？”丁昱道：“陈静然的能力是缝合再生，他有时候看上谁的脸，就割一块下来给自己缝上去，总榜前三十的柳词都杀不了他。”
阮疏行道：“那你排名多少？”
“一百开外。”丁昱耸耸肩，在总人数的衬托下，这已经是个非常了不起的排名，陈静然比她低几位，但他的能力在保命上格外变态，传言他生前就是个虐待病人为乐的医生。
“我们现在就去解谜。”丁昱是二周目玩家，她显然不可能走女主人的献祭结局，她要和李栗一起离开副本。
管家房内，周平很慢地抛着硬币。
他是真的没有兴趣，没有兴趣探索，没有兴趣解密，没有兴趣活着，没有兴趣面对这个奇异的世界。他反复问一些问题，从硬币的正反中得到答案，他已然下定决心今晚不回答尸体的提问，让死神带走他吧，像回到那种安静的坠落中，他应该得到的解脱。
一团肉块掉了下来。
一块，两块，带着温度，一只手，一只眼珠子掉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
周平飞速退后，试图躲开那些肉块，这些肉块从何而来？他惊恐地看向头顶的通风口，肉块绵绵不绝，很快在地面垒成小山。
蠕动的肉块黏合在一起，慢慢拼成一个人的样子——是陈静然。
他完全没有初见温文尔雅的样子，身上布满丑陋的缝合线，有的部分呈现出青紫色的腐烂样子，他的脸像狰狞的鬼。
“劳驾，给我找身衣服。”陈静然叹气道：“我会把你放到最后一个杀，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