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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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被虫子咬了。”谢瑶告状。
薄司年脸色一下变得紧张起来，有些急促：“什么样的虫子。”
谢瑶：“就是刚才那只红色的。”
薄司年身体放松下来，据他所知凤凰蛊并没有什么毒性，跟山里那些随便能咬死一头牛的蛊虫比，凤凰蛊连普通的蛐蛐都打不过。
但他还是冷眼扫了一眼天空中飞舞的小红虫。
刚准备飞回来的凤凰蛊：“……”立刻转头掉了个方向。
“咬哪了，给我看看。”薄司年说。
谢瑶扬起脖子，用手指指了指，“这里，有点痒。”
薄司年看到一片白皙的脖颈上被指甲刮挠出一块红色，像是被吮吸出来的草莓痕。
谢瑶还想继续挠挠，被薄司年抓住指尖，“别抓了，再抓下去就要破皮，我拿药膏来给你涂一下。”
“哦。”
薄司年不知道从衣服哪里摸出一个黑色的盒子，揭开盒盖，盒子里装着青绿色的膏药，膏药散发着中草药的味道。
是他之前用来止血的药膏，由百种珍贵草药炼制而成，十分难的。
薄司年并不觉得，用这样珍贵的草药给谢瑶来止痒有什么浪费，用食指挑出一点，“过来，我给你抹点。”
谢瑶走过去，乖乖扬起颈侧，细长的脖子形成一条漂亮的弧度，薄司年指尖忍不住在漂亮的脖子上轻刮了一下，“是这里痒。”
谢瑶脖子颤了一下：“嗯。”
薄司年用沾了草药膏的食指，在那片红色上来回涂抹，他神色专注，仿佛在对待什么艺术品一样，指腹来回打圈，把药膏抹得均匀无比。
膏药在皮肤的热度下化开，变得湿润粘稠起来，薄司年才缓缓抽回手指。
“还痒不痒？”
被涂过的地方一片清凉，谢瑶笑着说：“真不痒了，这东西还挺管用的，你哪来的。”
“外婆给的，山上虫子多。”薄司年合上盖子说。
“瞧你上山一趟脸都累白了，赶快把衣服换了，休息一下。”谢瑶伸手去脱薄司年衣服，衣服上装饰多，要一件件取下来。
薄司年伸开手臂，任由谢瑶将腕子上的银饰褪下来。
在脱最后一件里衣时，薄司年掐住谢瑶放在领子上的手腕，“剩下的我自己来脱，我先去洗个澡。”薄司年往浴室走去。
谢瑶笑嘻嘻喊道：“这么见外干什么，又不是没见过，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浴室里，薄司年缓慢解开衣裳，随意冲洗一番。
洗完澡后，他将胸口上的包扎揭开，露出半指长的有些发红的伤口。
薄司年蹙着眉，将伤口重新涂抹伤药，换上自己干净的衣服神色如常走出来。
刚才还在外面的谢瑶没了踪影，薄司年往外面找去，听见厨房里有动静，从厨房里冒出呛人的烟味。
薄司年快步走过去。
“咳咳，”谢瑶一手挥开空气中的烟气，一边挥舞着锅铲，“你怎么进来了，出去出去！我面马上就煮好了，里面太呛人了。”
薄司年看向谢瑶，谢瑶的嘴边黑乎乎，变成只小花猫。
薄司年走向灶台边，蹲下身，右手抄起烧火棍，去通开灶台里没搭好的柴火，灶台里终于不往外冒黑烟了。
“这就是你说的担保会用土灶台？”薄司年冷脸，他早就该知道不能相信谢瑶自信过头的说辞。
谢瑶一边挥开残余烟气，一边嘴犟，“我这不是点着了吗？不就是烟大了点……”
薄司年看好火，站起来，皱眉问：“你中午吃的什么？”谢瑶这架势可不像开过火。
谢瑶眼神一飘，他中午就没吃饭，主要当时也没觉得饿，等薄司年回来，他的五脏六腑仿佛才跟着一起归位。
“面条要糊了！薄司年，你快拿碗过来装。”谢瑶转移注意力。
薄司年只好去橱柜拿出两个汤碗来。
谢瑶用锅铲将大锅底的面条铲出来，装好满满两大碗。
“好像煮得有点糊了，你就将就吃吧。”谢瑶把其中一大碗递给薄司年。
薄司年看自己这碗多卧了一个荷包蛋。
谢瑶说：“就剩一个蛋，要不我就给你打两个补一补了。”
白色的面汤，只简单加了青菜，面条被煮得过头，软糊糊没什么口感。
“饿死了，快吃吧！”
谢瑶也是真的饿了，半点不讲究，总之能填饱肚子就成。
他埋头专心吃面，一个筷子伸过来，他的面上被放了一个蛋。
谢瑶抬头看向薄司年，筷子夹起荷包蛋，在空中晃了晃，笑眯眯：“这么大方？就一个蛋还让给我啊？我可全吃了啊。”
“吃吧。”薄司年浅笑说。
“啊……”谢瑶夸张的一口咬掉半块鸡蛋，“真香！”
“张嘴。”谢瑶突然把筷子伸过来。
剩下一半的鸡蛋被塞进薄司年口中。
谢瑶笑的开心：“好朋友一人一半。”
薄司年完全不介意是谢瑶咬过的，慢慢咀嚼着鸡蛋，明明是十分普通的水煮蛋，薄司年却觉得极其美味。
垂眸凝望谢瑶灿烂笑脸，薄司年嘴角也跟着上扬。
吃完饭，谢瑶路过镜子，看到自己嘴边黑乎乎的花脸，忍不住“卧槽你谁”一声。
他就顶着一这样一张大花脸吃饭的？
谢瑶瞪向薄司年：“我脸丑成这样，你都不提醒我一声，还不是好兄弟！”
薄司年抿唇，浅笑盈盈，“不丑，很可爱。”
谢瑶跺脚：“薄司年，你完了！”
他飞快抓住薄司年的胳臂，在薄司年没反应过来时，伸脸往薄司年干净的脸上蹭去。
柔软的脸颊蹭过薄司年冰凉的皮肤，从他的唇角擦过，薄司年愣住一瞬。
谢瑶又用力来回蹭了蹭。
“你也一起变可爱！”
……
“这次蛊虫睡的很不安分，圣子最好留在寨里，以防万一。”
一个苗族大汉和薄司年外婆面对面坐着，磕了磕手中旱烟的烟灰。
这是大汉的家中，这个汉子就是当初主动称呼薄司年为圣子的那个男人，叫做布依，也是凤凰古寨的族长。
一脸慈祥的瓮吉外婆拉下来脸。
“我们苗家人世世代代守在寨子没有怨言，但司年跟我们不一样，那孩子不属于这里，他是在外面长大的，还是个学生！”
瓮吉苍凉道：“我的女儿已经永远留下来了，我迟早也是要，我不想看到我的外孙跟我娘俩一样，因为寨子被困住人生，我不会让孩子一直留在这里的……事情办完就该让他离开。”
“可是……”布依皱眉。
“祭祀已经成功，几百年都这样过来了，布依你在担心什么？”
“圣子到底不是纯苗血，我就是担心，当年的祸事再次发生，这是谁也承担不了的……”布依摇头叹气，他心底总有隐隐不安。
瓮吉脸色也变得黯淡下来：“应当不会有事，司年可是凤凰蛊选出来的……”
“吱吱……”凤凰蛊拍着翅膀飞到布依家。
薄司年不管，一直都是布依照顾凤凰蛊的。
“吱吱吱……”凤凰蛊跟布依告状。
布依听不懂，只能从圣蛊的叫声判断，无奈猜测：“今天跟圣子又没处好关系？”
“吱吱吱！”
薄司年他们都在欺负它。
布依扭头继续跟翁吉说话。
“这样，我也不强迫圣子留下来，这次离开至少要把圣蛊带在身边，如果那些恶蛊有什么异动，哪怕千里之外，圣蛊也能够第一时间感应到。”
瓮吉婆婆点点头，“行，这事我去跟司年商量。”
……
瓮吉阿婆很晚回来。
当时谢瑶和薄司年已经睡下，谢瑶先睡着，薄司年半合着眼。
瓮吉轻敲了敲门：“司年，你睡了吗？”
门了里面没什么动静，就在瓮吉准备离开的时候，门被打开。
薄司年轻手轻脚从里面走出来，轻轻带上门，才低声说话。
“外婆找我有什么事情？”
瓮吉微垂下眼，他知道薄司年因为母亲的死亡对蛊一向排斥，犹犹豫豫道：“外婆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
瓮吉把布依的担忧讲出来。
听完后，薄司年沉声：“我答应。”
瓮吉如释重负笑笑：“那就好，司年你累一天了，早点睡。”
“嗯，外婆你也早点休息。”
薄司年关上门，轻悄悄爬上床，怕吵醒谢瑶。
谢瑶还是动了下，他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躺下来的薄司年，本能的往薄司年身边挤了挤，手里抓住来人的手指，才安心合上眼皮。
因为熟睡谢瑶手指缓缓松开，再次被薄司年微凉的手指握紧。
……
早晨，天光乍亮，谢瑶睡了个饱觉。
薄司年已经收拾好行李，等着他起床。
吃完早饭后，谢瑶跟薄司年准备离开。
谢瑶跟瓮吉婆婆挥手告别。
“婆婆，我们走啦！”
始发站的大巴到点开到寨口，谢瑶和薄司年再次登上他们来时坐的大巴车。
大巴车缓缓驶离古寨。
在长假最后一天，谢瑶和薄司年回到京大校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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