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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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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真的补过头了。
两人在一张小床上侧躺着,谢瑶就像依偎在薄司年的怀里一样。
薄司年靠过来时,从尾椎骨升起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让他瞬间起了反应。
但谢瑶并不觉得羞耻,因为在他身边的是薄司年,从小一起长大的薄司年。
这些不过是男孩子的正常反应,薄司年又不是没有过。
谢瑶对自己身体的反应格外坦然,更何况,他觉得他现在十分需要薄司年的帮助。
察觉到谢瑶的不对劲,薄司年眉心微蹙,撑起手臂准备离开,低声说:“我……”
这种时候,贴心的好朋友应该自觉让出一段空间来,装作无事发生,让对方解决问题。
谢瑶却轻抓住薄司年的衣领,几乎用呢喃的语气,“别走,让我抱一会儿……”
谢瑶把脑袋埋进薄司年的颈窝,薄司年身上香味就像微凉的冰雪让谢瑶骨子里的痒意浅下来。
果然不是他的错觉,薄司年身上的气味会让他是身体觉得很舒服。
谢瑶用力嗅了嗅,鼻尖几乎陷进薄司年的皮肤里。
他曾经问过薄司年,身上是什么香味,薄司年问,他身上有香味?只要靠近薄司年,谢瑶就经常闻到,十分确定地说有。
薄司年自己也闻了闻,但没有闻出来,至于其他人 ,没有谁能够像谢瑶一样和薄司年这样近距离地接触。
薄司年身上的香味大约这世上就只有谢瑶一个人能够闻见了。
谢瑶就这样贪婪地嗅着这股香味。
像雪后的白檀,沉静悠远,还带着琥珀的后调。
谢瑶一直对这方面的事情不太感冒,青春期也不像其他男孩子一样开始向往谈恋爱,他最喜欢的还是跟薄司年黏在一起,幸好薄司年也跟他一样对谈恋爱不感兴趣。
由于次数不多,谢瑶的技术很差,自从青春期刚开始,差点给弄破皮,谢瑶就不弄了,有情况也等它自己消下去。
他就这样一边搂着薄司年,一边等身体的反应消失。
被抱住的薄司年却犹如水深火热中,他想往后躲,身后却是一堵墙,身前的人还不知死活地继续乱动。
谢瑶的身体几乎整个贴在了薄司年身上,腿上是不可忽视的触感,薄司年伸手将他的腰揽住,谢瑶的腰又薄又细,圈起来手感极好。
“谢瑶……”薄司年喉结滚动,嗓音有些微哑,压抑着某种危险的气息。
身边被痒意冲击得迷糊的男生还一无所觉,像小狗一样埋头在狮子的颈边来回磨蹭。
满脑子里想得都是,薄司年身上真好闻,他怎么闻都闻不够。
真想就这样抱着一辈子。
薄司年额头的青筋几乎都暴起来了,连呼吸都变得滚烫,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谢瑶,可圈在谢瑶腰部的手臂却一再收紧。
谢瑶到底知不知道他这些动作意味着什么,即使再好的朋友也不会在身体这种情况紧紧抱住对方,他是不是对谢瑶太过放纵,才会让谢瑶以为只要对象是他,做什么都可以。
就在薄司年内心来回挣扎的时候。
细小的呼噜声响起,怀里的人呼吸变得绵长起来。
睡不着的人彻底变成了薄司年。
“……”
第二天,谢瑶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和薄司年相处。
还剩下最后几包补药,谢瑶打算不浪费喝完。
薄司年抽走谢瑶手里药包,语气里带着意思不易察觉哀怨,淡淡道:“我觉得你不需要再补了。”
谢瑶眨眼:“哦,那剩下的你全喝了?”
他吃药有反应,但薄司年却没有,岂不是说明薄司年更需要补,没想到平时看着比他强壮的薄司年外强中干,比他还虚。
怪不得看到壮阳几个字会这么生气,肯定是戳到痛处了!
薄司年被谢瑶微带怜悯的眼神看得眼皮直跳。
他都搞不清楚,为什么他的小竹马脑袋里为什么总是装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
周末的时候,宿舍聚餐。
他们在校外一家生意火爆的麻辣小龙虾店坐下。
已经到了最适合吃小龙虾的季节,很快满满一大盆,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麻辣鲜香,红油油浸满汤汁的小龙虾就端上桌。
四个男生一起动筷。
谢瑶是个剥虾高手,手指麻利剥开最大个头的小龙虾,将饱满的虾肉取出,送到薄司年嘴边:“来,第一口,宝贝先吃。”
薄司年浅笑的咬住虾肉。
张奇文把龙虾壳子咬着咯吱作响:“够了啊,谢瑶,这还没吃上,狗粮就给我撑饱了!”
陈光明笑着喝口冰啤酒:“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两个这样。”
他用手掌部分撑了下眼镜,一边剥虾一边问:“你们准不准备考研?”
张奇文:“现在考虑太早了吧?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陈光明:“差不多了,下学期我们就大三,要是考研的话也该着手准备了。”
张奇文:“你们两个呢?”
谢瑶转头看向身边的薄司年:“你考吗,你考我就考。”
张奇文“啧”了声,“谢瑶,你别总是跟薄司年的小媳妇似的,难道你还能跟着他一辈子啊。”
“怎么不可以?以后工作我们两个还可以买一套房住一起,你说是吧。”谢瑶冲薄司年递眼神。
薄司年轻“嗯”了声。
张奇文也知道他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皱着脸嫌弃:“ 你们两个天天黏在一起也不嫌腻歪?”
谢瑶嚼着虾球:“为什么会腻,我不觉得。”
身边永远是这样确定的一个人,只有薄司年永远不会离开他,让谢瑶充满了安全感。
“但薄司年迟早要交女朋友,你天天跟着不就成电灯泡,到时候,薄司年肯定烦你。”张奇文说。
谢瑶拨虾壳的动作一滞,紧张看向薄司年,“你会吗?”
“不会。”薄司年认真注视着谢瑶眼睛,郑重回答。
不会烦,也不会有女朋友。
谢瑶脸上的惊惶一瞬间消失不见,又变成平时乐天的笑容。
他的眼睛水汪汪,亮晶晶,嘴角带着甜蜜的笑意,任谁都能看得出他有多高兴。
被谢瑶的笑容感染,薄司年看着他,冷清的眉眼禁不住微弯起,带着柔和的笑意。
两人桌对面的陈光明目光微闪,观察到这一幕,他又不像张奇文一样是个马大哈,一个寝室相处这么久,早看出来薄司年对谢瑶超出友情范围的在意。
但谢瑶似乎对薄司年始终没开窍。
陈光明摇摇头,两人感情的事情他才不掺和,他还想看薄司年能忍到什么时候才捅破窗户纸。
张奇文觉得单纯小龙虾吃得不够味,又要去加买些烧烤之类的回来,陈光明也跟着一起去选菜。
桌上只剩下薄司年和谢瑶。
薄司年吃了几只就开始剥虾往谢瑶面餐碟里放。
谢瑶一口一个,来者不拒,享受薄司年的投喂。
他的嘴唇被小龙虾的红油染得亮灿灿,像擦了厚厚一层唇蜜,唇瓣是花瓣形,厚薄均匀,唇珠圆润,双唇微张,肉嘟嘟,瞧着十分适合用来接吻。
薄司年视线不经意在谢瑶唇上扫了圈,垂下眸子继续剥手上的龙虾。
这一只的龙虾分外大,壳子深红,有些老了,或许是薄司年在走神,虾壳尖锐的部分刺破他的食指尖。
薄司年眉心皱了下,他放下虾子,脱掉外面的一次性手套。
一抹鲜红像颗红色珍珠,圆润停留在薄司年的指腹。
“你流血了!”谢瑶眸子睁大。
他连忙脱掉手套,去摸纸巾,一只手抓住谢瑶指尖,一手拿着干净雪白的纸巾准备按上去止血。
可是头部前倾凑近,格外好闻的气味飘进谢瑶鼻尖,又是他从薄司年身上的那个气味,比平时更浓烈地从薄司年指腹上溢出来。
一阵酥麻从尾椎升起,谢瑶忽然觉得喉头异常干渴。
鬼使神差没有用纸巾止血,抬起薄司年的手,他用张开唇伸出一小节舌尖在薄司年流血的手指,指腹上轻轻舔了下。
指端的血液被卷入口中,没有血锈的味道,只有味蕾被挑开的香甜。
谢瑶喉结剧烈滚动下。
薄司年呆了下。
谢瑶也僵住,他还抓着薄司年的手没松开,两人眼神撞在一起,谢瑶有些不知所措。
他刚才在干什么,他居然伸舌头舔薄司年的血。
谢瑶慌张的松开,找借口:“口水能消毒止血。”
这是什么烂借口,就算管用,谁会用别人的口水,他自己没嘴吗。
“嗯,止血了。”薄司年眼眸微垂,纤长的睫毛轻颤,顺着谢瑶的话答应下来。
谢瑶松口气,余光瞟向薄司年手指,那里确实不再流血了,但那股奇异的吸引却并没有完全消失。
谢瑶连忙喝口啤酒,掩饰自己的反常,他刚才真的有股要张嘴含住薄司年手指继续吸下去的冲动。
这是什么毛病。
身体里时常冒出的那种奇怪的酥痒,谢瑶单方面把身体不寻常的反应当作药效发挥作用。
至于每天想更靠近薄司年一点,这也太寻常了,谢瑶从没往心里去。
但是想喝人血就太过了吧。
没听说的补药喝多了有这种副作用啊。
谢瑶胡思乱想,抓起纸巾缠绕住薄司年受伤的指尖,在他手指上打出个漂亮的蝴蝶结。
打住打住,不能再继续回味了。
可是。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