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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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司年发现谢瑶最近变得很反常。
比如现在谢瑶正言笑晏晏地和一个女生走在一起，还请对方喝奶茶。
薄司年在两人身后不远处注视着这一幕，目光黯沉。
他们看上去聊得很开心。
薄司年知道谢瑶跟他不一样，谢瑶性格爽朗，跟谁都能做朋友。
到了路口，谢瑶和女生招招手，两人再见。
谢瑶往男生宿舍方向走去。
一道冷冽的男声在身后响起：“你说下课后有事情？就是跟女孩子约会？”
谢瑶头皮麻了下。
飞快地转身，对薄司年笑笑：“上次小组作业，那个同学帮了我点小忙，我请她喝个奶茶感谢下。”
薄司年看他一眼，没说什么，朝他走过去，“一起回宿舍。”
“哦哦，好。”谢瑶站着没动，在薄司年靠近时，往旁边走了走。
两人中间拉出一段距离，能再站下一排人，以前的谢瑶从来不会这样，薄司年抿了抿唇，就在前几天，谢瑶还会主动挽住他的胳臂，整个人恨不得粘在他身上。
谢瑶为什么会忽然改变，是因为那个女生吗？
谢瑶是喜欢那个女生，想要跟女生谈恋爱？
才躲着他，故意跟他拉开距离，毕竟学校论坛里传他们是一对的帖子很多。
谢瑶要谈恋爱第一位要撇清关系的就是薄司年。
薄司年眉宇间笼罩着黑气，眸子黑沉盯住谢瑶，单刀直入：“你最近在躲我。”
“哈哈，怎么会，没，没有的事！”被戳穿的谢瑶表情一慌，他不擅长撒谎，找借口也乱七八糟：“我就是这两天比较忙。”
“是吗，你在忙什么？”薄司年目不转睛。
忙着躲你。
谢瑶眼神乱飘，不敢去看薄司年的脸。
薄司年向前欺身一步，谢瑶往后退一步。
喂喂，别再过来了！
知道他多大毅力才忍住的吗？
自从尝过薄司年的血，谢瑶的嗅觉变得极其灵敏，原本需要靠很近才能闻到的香味，只要站在薄司年附近就能闻到。
现在，在谢瑶眼里，薄司年就是一个香喷喷的大面包，随时诱惑他上去咬一口。
那种尝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的味道，深深引诱着谢瑶。
谢瑶实验过，他只有对薄司年的血液会有这样的感觉，对自己和其他人完全无感。
要不是还能晒太阳，谢瑶就要怀疑自己变成吸血鬼了。
说不定还是某种变异款。
为了好朋友的人身安全，他自然是离得越远越好。
谢瑶也不敢把自己身体的异状告诉薄司年。
怎么告诉，对薄司年说，我突然特别想喝你的血？馋的要死，快给我喝一口吧。
他估计薄司年能当场给他放一碗血，给他喝个肚饱，甚至关心的问他够不够，不够继续。
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他就是知道。
因为他也会如此。
谢瑶在这里挣扎，薄司年只看到谢瑶的脸色变来变去。
就这么厌烦他？连他靠近都不接受？
薄司年唇角线条悄然绷紧，眸底涌动着汹涌暗潮，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又或许说他从来没想过谢瑶会主动离开他。
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恋人的关系，恋人会分手，但谢瑶离不开他。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幼稚园时，谢瑶只是个普通的玩伴，甚至大部分时间，薄司年对这个粘人的，不会看脸色的小伙伴是有点嫌烦的。
哪怕薄司年不说话，谢瑶也能自说自话的跟他聊天。
薄爷爷很喜欢谢瑶，应该说，大部分家长都会喜欢谢瑶这样的小孩，长得漂亮得跟个洋娃娃一样，嘴巴又甜，还喜欢请别人吃糖。
加上那时候薄司年第一次开口是因为谢瑶，薄爷爷也希望谢瑶能跟自己的孙子多相处。
谢瑶进薄家，比他还熟练，薄家的厨师都能烧一手谢瑶喜欢的口味。
小薄司年有时候想，要是小谢瑶真是个不会动的洋娃娃就好了。
薄司年对谢瑶的定义始终是普通玩伴，两人关系真正发生转变是上小学的时候。
谢瑶的小鱼病死了，更确切的是被摔死的。
那天谢瑶抱着残破的玻璃鱼缸来找他，鱼缸破了一大半，里面只能装下小半缸子水，一条红色金鱼直挺挺躺在缸底，一动不动，只是偶尔张一下嘴，摆尾巴，表示它还没彻底死透。
眼眶泛红，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地顺着谢瑶柔软的脸颊往下滴落，一滴滴，滴入鱼缸里。
纤长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打湿，谢瑶站在薄家门口，压抑着抽泣，破碎呜咽着，连肩膀都在颤抖，整个人像株被雨水打湿的小百合，可怜又可爱。
“爸爸妈妈在家里吵架，我不知道能去哪。”谢瑶咬着嘴唇，有些可怜的对薄司年说。
薄司年让谢瑶进了自己房间。
小鱼躺平没多久就彻底死掉了。
薄司年带谢瑶将小鱼埋进薄家的花园里。
谢瑶哭得很伤心。
薄司年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他不懂，为什么谢瑶总会为一朵花，一条鱼落泪。
谢瑶扑进薄司年怀里，趴在他的肩膀上哭的撕心裂肺。
“我爸爸妈妈吵架，吵得好凶，我好害怕，他们是不是要离婚了，他们都不要我，我以后就没有爸爸妈妈了……”
薄司年想说，少看那些狗血电视剧，就算离婚，你爸爸妈妈还是你爸妈。
但谢瑶哭的太凄惨，薄司年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轻轻拍着谢瑶颤抖厉害的脊背。
谢瑶哭累了，就在薄家睡过去，薄司年难得大方一次，让谢瑶睡了自己的床。
谢瑶的父母最后当然没有离婚，第二天把眼睛肿得跟个桃似的谢瑶接回了家。
谢家父母的关系动荡多少影响了谢瑶，谢瑶越发的依赖上薄司年。
初中毕业，马上上高中的谢瑶对薄司年说，“以后我就真的只有你了。”
薄司年默默地改变了就读私立高中，准备留学的计划，最后和谢瑶去了同一个中学。
离婚后的谢父谢母各自组成了新家庭，还给谢瑶添了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谢瑶回家的次数，还不如在薄司年家里多。
以谢瑶对他的依赖程度，薄司年从来没想过谢瑶会主动避开他。
薄司年盯着谢瑶躲闪的眼睛问：“你是想要谈恋爱了吗？”
谢瑶诧异抬眼看向薄司年：“你怎么会这样认为？跟谁谈，跟你？”
薄司年语气很沉：“刚才那个女生。”
谢瑶忍不住发笑：“怎么可能，我跟她才说过几句话，一点都不熟。”
“既然没有，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薄司年说。
谢瑶无语：“你说的这两件事情有关系？”
为什么他想谈恋爱就要躲薄司年，要干嘛，偷情更刺激吗？
再说，他从来没打算谈恋爱，他也不会跟任何女孩子谈恋爱。
谢瑶知道自己看上去很正常，其实他的性格有重大缺陷。
他看着跟谁关系都挺不错，但是其实任何人都走不进他的心里，除了薄司年。
谢瑶性格乐天，好像跟谁都能成为好朋友，跟薄司年关系更好是因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也不缺薄司年这一个朋友。
但谢瑶知道他不是那样的，是他离不开薄司年，在外人看来薄司年性格冷淡，不苟言笑，好像总是谢瑶在哄薄司年玩，其实一直是薄司在迁就他。
初三毕业，谢瑶从薄爷爷那里知道薄司年准备去私立高中的事情，这样一来，他就要跟薄司年彻底分开。
所以他才会主动跟薄司年说出那句，以后我就只有你了的话。
在得知薄司年要跟他上一个学校时候，谢瑶真的松了口气。
所以因为想吸血这个病要远离薄司年，谢瑶心里其实比任何人都难受。
“为什么？”薄司年继续追问。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你烦不烦？”谢瑶故作恼怒。
薄司年凑得更近说：“不烦。”
“你不烦，我嫌烦，两个大男人天天黏一起，你没听说吗，他们都说我们是gay！”谢瑶被鼻端的香味扰的心烦意乱，口不择言大吼道。
薄司年深深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看着薄司年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背影，谢瑶快要哭了。
他表面强颜欢笑，装作没什么大不了的，病嘛，总有治好的一天，等病好了，他再找薄司年解释清楚就好了。
薄司年总会原谅他的。
谢瑶没有回宿舍去，他在附近的花坛找个地方坐下。
拿着手机左思右想，要不要主动跟薄司年道个歉呢，他刚才话好像说的太重了。
谢瑶扯出草地上的一朵浅蓝色的小野花，开始撕花瓣。
去，不去，去，不去。
去。
最后一片花瓣被他扯下来。
就在谢瑶准备起身的时候，一片阴影覆盖过来，脸颊被一片冰凉触碰，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谢瑶扭头，看见一杯冰奶茶被薄司年放到自己的脸颊上。
薄司年站在他面前，“请你喝奶茶，别我生气了。”
谢瑶抿着唇，声音闷闷的，“我没生你气。”他在生自己的气。
谢瑶接过奶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薄司年微笑不语。
他跟谢瑶相处这么久，总会有惹到谢瑶的时候，谢瑶吵架跟别人不一样，他只会在原地找个地方蹲着，这样薄司年过来就能找到他。
薄司年坐到谢瑶身边，温柔用指尖擦去他脸上的被奶茶蹭湿的水迹。
谢瑶一下扑到薄司年身上，环住他的脖子，“薄司年，我有话……”
他想就这样把一切坦白出来，告诉薄司年，他不是故意不理薄司年的，他是生病了才这样子的。
谢瑶的下巴搁在薄司年的肩膀上。
颈侧的大动脉是血管最丰富的地方，那里的脉搏鼓动激烈，滚烫的血液从人类颈部皮肤下流淌过去。
导致，那里的芳香也格外浓烈。
“咕咚。”
谢瑶狠狠咽了下口水。
“你想说什么？”薄司年问，由于侧头动作，颈项更加暴露在谢瑶唇边。
“……”
谢瑶没有心思回话。
身体里仿佛有团火烧，把谢瑶眼睛都烧红了，他呼吸急促，眼神都变得迷离起来。
谢瑶控制不住张开嘴，牙齿抵住皮肤，舌尖在薄司年脖子上重重舔了一下。
……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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