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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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翩也没有想到，自上次一别，这么快又能和何梦淮合作。
因为受了谭华的影响，这部宋翩被删光戏份的剧应该不会再有下文。平心而论，这与他没有什么关系，可想到曾经并肩拍过戏的演员与工作人员，依然会觉得有些难安。
如果……他没有与谭华起争执，这部剧……是不是就不会受到影响？
“宋老师，这么快又见面了。”何梦淮见到他却很高兴，热情地朝他伸出左手，“差点以为我们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见了。”
宋翩伸出手回握：“我也是，梦淮老师，合作愉快。”
因为合作过，且拍摄也才开始第二天，因此虽然何梦淮刚来，戏份熟悉得也很快。几个主演年纪相当，拍戏的间隙就在一起聊天，还互相交换了微信，气氛出奇地融洽。
一口气拍到晚上九点半收工，还顺利地补了昨日严琓的戏份。何梦淮是个自来熟，本来想邀请他和赵轻月一起吃宵夜，但宋翩有约，赵轻月也还有vlog任务要拍摄，于是同意相约下次。
“宋翩。”卸完妆，何梦淮和宋翩一起走出剧组，“知道你在这里，我其实还挺高兴。”
见宋翩表情微愣，他急忙停下来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今天经纪人告诉了我这个通告，一听主演是你，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怎么说呢……”他目光真挚地望向宋翩，“这次之后，我也想了很多。以前还是太天真了，总觉得能自己换来公平，现在才知道，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与权力，注定会遭遇许多不公平。”
“那部剧没了，我还挺高兴。请了那么多走后门的，完全不对剧和角色负责，总归得到反噬。再说了，该赔的该给的……一个子儿也别想少。”
宋翩其实想过给何梦淮解释，甚至有些负罪，但何梦淮的话，明显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梦淮老师……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何梦淮笃定点头：“真的。”
“你有这个实力，所以即便有人帮你，也不过是顺势而为。”
宋翩感激道：“谢谢。”
同一个剧组多少会听到些许传言，他以为按照何梦淮的秉性，多少会看低他，可对方反而表达出了理解。
两个人一路聊着上次拍戏时的趣事，到了门口分别。
何梦淮不经意看向那辆显眼的黑色宾利，对宋翩道：“明天见，下次找个时间出来聚聚。”
宋翩点头，跟他道别后上了车。
秦知澜靠在后座，手里拿着平板看年底的财报，见宋翩上来，抬眼问：“今天拍戏怎么样？”
宋翩答：“顺利的。”
秦知澜颔首，手指划过一页：“刚刚那个人，也是这个剧组的？”
经过昨天之后，宋翩对秦知澜不由分享得多了些：“是的，男二号，来替严琓的。说来也巧，我们上部戏还合作过呢。”
秦知澜幽幽道：“我想起来了，是何家老爷子的外孙。”
“应该是吧？”宋翩似乎也听薛导那么提过，不过他向来不了解这些大人物的姓氏，就算听到也是对不上号。
秦知澜似是勾起一丝嘴角，将平板放在腿间，对宋翩勾了勾手。
宋翩明白他的意思，乖乖凑了过去。
秦知澜低下头，毫不留情地咬了一口他的脖颈，在上面留了道明显的牙印。
宋翩忍不住低声叫出来，无助地说：“二少，您这是……”
秦知澜亲到他的耳边：“先临时标记一下。”
这是他宣示主权的行为。
“……临时标记？”
这好像是室友给他分享的ABO小说里的惯用词汇，宋翩还听他讲解过其中的意思，把这当学习素材积累。
所以二少是把他看作……
“我们到了。”秦知澜提醒。
车门打开，秦知澜牵着他下去。面前是一个装潢华丽的私人高档会所，在他们之后，几辆刚到的豪车同样停下。
还没进去，光看到这样的场合，宋翩就有些无所适从了。但奇怪的是，想到旁边是秦知澜，他居然也没那么无措。
他竟然无由来地相信，认为秦知澜会给他兜底。
就算不兜底……他们还有合同呢，不丢人。
在等候的侍者的指引下，他跟着秦知澜走进包厢。包厢里的装饰是同样的富丽堂皇风，水晶灯闪得宋翩眼花。
“二少来了！”有人热络地迎了过来，语气新鲜，“知澜，你还真带了个人来！”
宋翩看过去，说话的是一个高高壮壮的寸头男生，皮肤是深小麦色，身板笔直，肌肉线条明显，手插进兜里，笑的时候露出雪白的牙齿，看起来一身正气。
秦知澜带他过去打招呼：“邱重，你休假了？”
“是啊。”他挑了挑浓眉，有意地看向宋翩，“这不……都听说你认识了嫂子，还不得专程请假来看看！”
邱重对着宋翩赞叹不已：“果然，嫂子貌美，开了眼了！”
他感慨道：“你可是不知道啊嫂子！我们大院当时那几个，一个谈女明星，两个谈男明星，还有一个既谈女明星又谈男明星，也就二少保持定力封心锁爱，可从来没领过人回来，这次带你过来，那可是连……”
看得出来，他是真心有感而发，但旁边还是有人悄悄扯了下他的衣角，小声提醒：“蒋言哥也要来，别多嘴。”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刚好够宋翩听到。他猜想，或许秦知澜也听到了这句话。
但秦知澜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带着他和其他朋友打招呼做介绍，坦然地接受朋友对宋翩的赞美，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秦知澜正式的恋人。
毕竟是高端局，在场的这些人都和秦知澜人相识多年，宋翩知道，他们应该看得出来，他和秦知澜不是一类人。
“哎来晚了来晚了！”精致厚重的大门推开，薛城和楚时气喘吁吁地进来，对着众人直摆手。
有人起哄：“薛导和楚经纪人怎么比二少和嫂子都晚到？待会儿开场先自罚三杯啊！”
楚时瞪薛城：“我都说不要喂你那个鸟，让助理喂不行吗？一刻都离不了！”
薛城反驳：“那不是你要蹭我的车吗？有本事你蹭二少的宾利啊！”
楚时无言，扯开话题：“懒得跟你讲！诶邱sir，你终于休到假了？”
“……”
老友相见，包厢里热闹非凡。宋翩挨着秦知澜坐下，听他和一个姓程的朋友讨论业务。楚时招呼上菜，曾经熟悉的南城经典菜系端上来，勾起了不少人的回忆。
正交谈着，门再次打开，伴随着一声“不好意思”，众人抬头，不约而同地噤了声。
门外的男人饶有兴致地靠在门边，镶钻的花卉刺绣衬衫领口微敞，金色长发松散地扎起，任由几缕发丝落在脸边，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镀金墨镜，即便这样，依旧不掩精致的五官。
邱重兴奋朝他挥手：“言哥！”
“蒋美人，你居然也回来了？还以为他们骗我呢！”
“好久不见，必须来挨着坐！”
蒋言面带着微笑，取下墨镜，一一回应大家热烈的问候，入座时却环视一周，看向头也不回的秦知澜。
“知澜，你旁边有人吗？”
楚时本来趴在邱重椅凳后面跟人聊娱乐圈八卦，听蒋言这么一问，赶紧举手占位。
“我！蒋美人，我搁这儿呢！”
蒋言很风度做了个“请”的姿势，在宋翩和秦知澜对面的空位坐下。
薛城捧脸对着他星星眼：“既然回来了，什么时候来我的剧蓬荜生辉一下？”
蒋言接过侍者递来的热毛巾擦手，轻描淡写道：“有那么漂亮的男一号，还需要我吗？”
薛城猝不及防咳了几声，差点没接住：“那、那还是不一样，你们都是我的男一号，各有千秋。”
“秋色岂有平分之由。”蒋言倒了一杯红酒，起身道，“不好意思大家，航班延误了点时间，老规矩，我自罚三杯。”
宋翩看直了。不愧是“蒋美人”，哪怕是喝酒，也别有一种美感，三杯下去，面色不改，脸上还挂着自信淡定的笑。
他才应该出现在这里，理所当然成为焦点。
楚时也起身举杯：“好好好，蒋美人都发话了，该我们了。”
席间谈笑没停过，蒋言时不时和旁边的人叙旧，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对面。
楚时敏锐的注意到了不对，举起酒杯问隔壁的秦知澜和宋翩：“来来来，我的老板和艺人，第一次聚会，我敬你们一杯。”
正在神游的宋翩被cue到，正想学着端起酒杯，却被秦知澜拦下：“他不喝酒。”
“我替他喝。”
两杯红酒进了秦知澜的口。
楚时：“……”
莫名有些汗流浃背：“二少想喝酒就直说，像我为难我们翩儿似的，不道德！”
对面注视一切的蒋言表情有些耐人寻味。过了一会，他起身，也端着酒杯到秦知澜和宋翩旁边。
楚时觉得有些不妙，利落地起身跑到邱重后面去观八卦。
“知澜，久别重逢，我敬你一杯。”他举起酒杯，然后看似无意地转向宋翩，“这位是……”
他等着秦知澜的介绍。
秦知澜牵着宋翩的手：“宋翩。”
宋翩露出友好的微笑：“蒋先生，您好。”
蒋言盯着宋翩的脖颈，眼神深邃。
“宋先生好，很高兴认识你。”
他刻意朝宋翩举杯，果然又被秦知澜拦下。
“他不喝酒。”
蒋言握紧了酒杯。
这是他从不曾有过的待遇。
酒后三巡，撤了席，又是新的一轮主题。组局的手一挥，进来几个又高又瘦的男男女女，看得薛城眼睛一亮又一亮。
他问楚时：“你说……这几个帅哥和美女颜值身材那么顶，为什么肯来唱歌跳舞，却不去演戏？”
楚时一语道破真相：“演戏挣钱能有这快？公司分一点团队分一点经纪人分一点，这扣一点那扣一点，一般艺人到手的能多少？”
薛城认了。
“不过不得不说……这更新换代的速度还挺快，每次都能看新的美女帅哥跳舞，真是赏心悦目。”
现场的唱K的唱K ，聊天的聊天，只有三个人例外。
无法融入人群的宋翩端坐在秦知澜旁边，尴尬地不知道该做什么，心里开始默背剧本。
秦知澜不关心周围别的，只盯着宋翩的一举一动，好整以暇地喝着酒。
蒋言也喝着酒，肆无忌惮地看着秦知澜和宋翩，看起来有话要说。
宋翩是个演员，对于镜头和人的视线同样敏锐。蒋言的目光那么直接，就算再迟钝也能看出他和秦知澜之间的氛围不太一般。
遇事不决，宋翩选择逃遁：“二少……我去个洗手间。”
刚起身，他就被身旁的人拽了回去。
“台词背完了？”
宋翩不可置信地抬头：“您怎么……看出来的？”
秦知澜起身，旁若无人地拉着他的手：“背完了就走吧。”
“谢谢你陪我来。”
“该我陪你回家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