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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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有的，宋翩对“回家”二字有了具象感。
秦知澜说的不是“回去”，也不是“先走”，而是“回家”。
周围环境喧嚷又嘈杂，宋翩实在难以分明，懵懵地被秦知澜牵起来，跟周围的人道别。
他听见秦知澜这样道：“他不喜欢热闹，这次愿意陪我过来已是不易，我先陪他回家了。”
“可以啊知澜。”邱重的表情极为敬佩，开玩笑道，“想不到你也成了妻管严。”
宋翩觉得此言说的有些严重，可秦知澜却并没有反驳。
听到两人要走，一边喝着酒的楚时表现得极为悲痛，夸张地挥手：“走吧，走吧，终究是兄弟们扛下了一切。”
他从沙发上爬起，走到宋翩面前：“翩儿，我明儿就不来接你了啊，给二少挣个表现。”
这句话引得众人开怀，只有蒋言坐在明灭的灯光下，手里转着酒杯，良久，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走出会所，周遭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宋翩终于清醒了一点，手仍然被秦知澜牵着，两个人的手臂贴在一起。
宋翩纠结了几下，还是说：“谢谢您，二少。”
“又谢我？”秦知澜转过头，挑眉道，“我该感谢你才是。”
汽车开过来，秦知澜绅士地为他打开车门，声音落在宋翩的头顶：“你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明天还要拍戏，但我还是把你带了过来。”
秦知澜自宋翩身边坐下，说的话带着点解释的意味：“今天是曾经的老友相聚，他们都说想见见你。所以没办法，只能请你陪我出场了。”
宋翩能懂他的意思，点头：“没问题的二少。”
这本来也是他的工作职责之一。
出奇意料地，宋翩今天下了个“早班”。回到别墅后，秦知澜放他上楼休息，自己留在了楼下。
按理来说，宋翩应该松口气，为自己的屁股庆幸，但不知怎地，洗完澡靠在床上坐了会儿，竟然觉得有些不适应。
他拿过剧本看了会儿，手机弹出来一条信息，来自室友冉峤。
“翩翩，这几天拍戏咋样，还适应吗？”
宋翩打开聊天框，回复道：“适应的，你度假回来啦？”
“是嘟，给你带了礼物！对了，那过几天开学典礼，你还回来不？方师兄到时侯也要来哦。”
开学典礼的时间宋翩看过，那天刚好是刷夜后，白天正好有时间，后一天也是下午的戏，于是道：“可以的。”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冉峤的激动：“太好了！那我给方师兄也通个气，到时候我们聚聚呗？”
宋翩爽快应下：“好呀。”
和冉峤又聊了一阵，他放下手机，拿起剧本，过了两遍，心里却始终有些空。
他看了眼身旁的枕头，第一次觉得不太习惯。
秦知澜……一直没上来。
是有什么心事吗？
宋翩走出卧室，从楼上往下去，秦知澜坐在一楼的露台外，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下，手里端着酒，背对着他，似是陷入了什么情绪。
等宋翩反应过来，他已经下了楼，站在离秦知澜几步之遥的位置。
“二少。”他甚至冒昧地唤了一声。
秦知澜转过头，有些意外：“怎么下来了？”
宋翩手脚不听使唤地走过去，清醒了过来，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该回答什么？说是因为“担心他”，还是因为“不习惯”？
虽然这确实是他的真实想法，但他没有立场说这话。
“我……”宋翩反复斟酌，说，“怕您有什么需要。”
秦知澜乜了一眼宋翩身上薄薄的睡衣，雪白的脖子上还有自己白天留下的吻痕，眼中的神色又复杂了几分。
“没事，早点休息吧。”秦知澜找了个借口，“我有些头疼，今晚不做。”
他说着端起酒杯，本以为宋翩该听话上楼了，不想手中的酒杯被那个平时最乖巧听话的人拦下。
“二少……”宋翩动作斩钉截铁，语气倒是有些中气不足，“头疼就别喝酒了。”
“我给你按下头，好吗？”
秦知澜仰靠在扶手椅上，头部放松往后，一双灵巧的手指在太阳穴周围轻轻打圈按揉。
“二少。”宋翩有些无奈，“要不把眼睛闭上？”
秦知澜没依他，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性感的嘴唇翕动：“长得真漂亮。”
“不愧是我的人。”
宋翩：“……”
他腆着脸说：“二少别拿我说笑了。”
秦知澜笑，伸出手握停他的手，把他拽到自己的腿上坐下：“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些什么？”
宋翩想了想，道：“以后……好好拍戏，多攒一点钱，治好姐姐的病，如果有可能，再成为一名出色的演员。”
秦知澜点头：“其他呢？”
宋翩实在说不出了。这两件事就是他目前最大的渴望。
他今晚也不知道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搂住秦知澜的脖子，竟然敢以下犯上：“二少，那您呢？”
问出来之后宋翩就后悔了。
这是在越矩。
但破天荒的，秦知澜没有指摘他，反而笑了笑，作出了回答：“我吗？大概是上上班，顺便……”
他低声对准宋翩的耳边：“干干你。”
宋翩抖了一下。
瞬间，腰间的系带一松，睡裤被垮在腿弯。他双腿大开，还没来得及反应，向上腾了一下，再次下落，严丝合缝地坐在了秦知澜手上。
秦知澜勾着手指，语气平缓地说：“我一直以来的目标是在四十岁前退休，和我爱的人环游世界。”
宋翩残留的理智仍觉得有点不切实际。且不说他跟了二少走过不少宴会，听得最多的就是他“野心家”“工作狂”，真的能有退休那天吗？
还有……“和爱的人环游世界”，这个梦想对他来说，会不会有些简朴？
感受着修长的指节，宋翩听秦知澜问：“你觉得我的愿望怎么样？”
宋翩咬着嘴唇说：“很……很好……”
他盯着客厅墙面上的挂钟，上面显示晚上十二点。
所以他为什么放着难得的觉不睡，大半夜的下楼自讨苦吃……
秦知澜突然摁住了某个关键点，宋翩差点弹起：“二少，能不能别……”
“阿羽，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秦知澜不急不慢地问，“你有没有在十五岁的暑假，做过什么好人好事？”
宋翩大脑昏昏沉沉，上气不接下气：“我有些……记不清了二少……”
秦知澜的手指换成了更可怕的东西。
露台上，两个人的身影紧紧相贴，微风过境，跟着茂密的树影一起晃动。
宋翩醒过来又昏过去，再次恢复意识，还是被秦知澜叫醒。
“二少……”他嗓子有些涩，“现在几点了？”
“八点半。”秦知澜的掌心温柔地抚摸过他的发梢，“起来洗漱，吃了早饭我送你。”
于是梅开二度，秦知澜又亲自去了剧组给宋翩撑面。本来几个主演关系就不错，因为有了秦二少这张明牌，剧组上上下下对待宋翩都极为友好客气，氛围也出奇的和谐。宋翩偶尔听到有人私下小声议论也不计较，因为人家说的倒也没什么错，没必要小题大作。
拍摄顺利推进，一天化妆的时候，楚时过来给他递了一杯冰美式，道：“广告的时间已经谈好了，先从彩妆代言起，刚好这次D牌出了新系列的唇釉，时间安排在后天……上午，可以吧？”
表面上问他有没问题，其实也是在问秦知澜的时间。万一那位一时又有什么安排，他可担待不起。
宋翩点头：“没问题的楚哥。”
拍摄在知名的广告大楼，景已经布好了，宋翩提前和导演沟通过，也选好了服装，但在拍摄的当天，他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蒋言的金色长发高高扎起，满钻的玫瑰金耳钉闪闪发亮，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衬衫，和秦知澜常穿的似乎是一个品牌，之前也给他买过不少。
楚时也发现了，过去跟他探了探口风，表情不太妙地跟宋翩咬耳朵：“大事不好，这波冲你来的。 ”
宋翩：“ 啊？”
楚时偷瞄了眼沙发上的蒋言：“一时也说不明白，总之是盯准了你和秦知澜的关系。他是D家的设计师，我们还不能把他支走。待会儿见机行事，我们打配合过去。”
宋翩有些担心，拍摄前，再次看向蒋言，两人对视一眼，后者露出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三个小时后，宋翩拍摄结束出来，蒋言换了个姿势，居然还坐在那儿，显然是等他。
宋翩知道躲不过去了，走过去主动和他打招呼。
“蒋先生。”
楚时赶紧接过话头：“言哥，你说你刚回国，还亲自来监督拍摄……”
蒋言丝毫不接他的招，注视宋翩，微微颔首：“换个地方说话？”
宋翩：“好。 ”
楚时：“……诶？ ”
楼下咖啡厅。
蒋言转了转手上的戒指，对宋翩道：“ 我就不绕来绕去了，你和阿澜，是什么关系？”
楚时坐在后面一桌，拼命地够着脖子偷听。
宋翩问：“您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
楚时通风报信的手顿了一下。
……呛口小辣椒又上线了？
果然，蒋言的表情沉了几分：“你在质问我？ ”
“您误会了。”宋翩摇头，“ 只是好奇您这样问的缘由。二少说过，我们的关系……或许不便对外透漏。”
他没说谎，按照合同约定，他确实不能主动对外披露他们的关系。
蒋言皱起眉，颇有种美人嗔怒的感觉。
“我和阿澜，是青梅竹马，我们两家父母都认识。宋翩，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的位置。”
他将咖啡拨到一边，凑近宋翩：“ 实不相瞒，他妈妈急着催我们定下来，所以今天，你当作劝说也好，警告也罢，离开阿澜。”
“现在我还能给你机会，如果他妈妈知道你的存在，你觉得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宋翩明白了蒋言的意思，歪过头反问：“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让二少主动通知我？ ”
这段关系，他从来没有选择开始或结束的权力。
蒋言笑他天真：“听道微说你是个难对付的，果然。”
“你想要什么？钱？地位？资源？离开他，我都能给你。 ”
“你还年轻，以后能得到的不止这些，但我可以一直帮助你，何必在一棵树下吊死？ ”
经历了严琓的事，宋翩实在不想再辩驳，道：“这不是我能选择的。蒋先生，如果您有什么和二少有关的事，请和他沟通，或者让他告知我。”
“咖啡我请了。 ”
宋翩准备结账，楚时满脸笑对他摇手机：“结了翩儿。言哥，我们先走了？ ”
蒋言脸色不太好看，在宋翩和楚时离开前，问：“宋翩，你是喜欢上他了吧？ ”
宋翩的心跳登时慢了半拍。楚时惊讶地张大了嘴，愣在原地望着他。
平复好心情，宋翩面不改色地说：“蒋先生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
蒋言笑：“看来是喜欢。 ”
“那你知道，为什么他会选中你吗？”
他松弛地往后一靠，顺势对着窗外望去，表情却瞬间有些慌张。
宋翩跟着望过去，迈巴赫停在咖啡店路边，车窗摇下，是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秦知澜转过头，看向咖啡店里的人，目光落到宋翩身上，嘴唇动了动。
看口型，像在说：“阿羽，上来。 ”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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