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 9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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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还习惯性地用灵力控制平衡或感知动静，到了后来，他们默契地收敛灵力，用最原始的方式穿花跃枝、攀藤滑叶。
拉住垂下的树藤，他俩借势荡向低枝，掠过一串串红光，落地时顺势跳进悬空蜂巢，宝箱半埋在琥珀色的蜜液中，泛着柔光。
……
枝头上，复又踩着树叶滑翔而下，在风声与蜂鸣交织的间隙中穿梭，身后蜂群追逐，他们却一路收光直落树底，踩花而落。
……
一头扎进花丛，在巨大的花心里翻滚一圈，花蜜遮掩了他们的气味。看蜜蜂盘旋几圈后飞远，便笑着滚出花丛，白绫连着两人的手腕。
……
【情契值 +1】
【情契值 +1】
……
地势低洼处汇聚了周围花瓣的露水，雾气氤氲。
涧水清浅如镜，涧上是一朵撑开的巨花，半遮天空。
露珠沿着花瓣滑落，把花瓣压低再弹起，滴入雾涧。
“啪嗒”一声，水花四溅，把两人溅了一身。
师剑辰没有闪躲，反倒眯起眼睛，像是欣然接受。
他半跪在水边，衣摆沾湿也全然不顾，低头清洗脸上那点花蜜，动作甚至有点不讲究。
姜昀北看着，嘴角勾着笑。
一开始，师剑辰还拘着，目光清清泠泠，像是从不属于喧闹与跳脱。
可现在他满身水珠、脸颊发红、眼睛晶亮，终于有点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他低头看了眼界面。
【情契值543，副本倒计时12:07。】
差不多了。
他走到还蹲在水边的师剑辰身后，注意到他衣袖湿了一截，贴在手臂上皱巴巴的，却毫不在意。
姜昀北看了会，解下缠在两人手腕间的白绫，弯腰给他系了个襻膊。
动作熟练自然，好像早就忘了自己可以用灵力给他上个避水诀。
熟悉的气息靠近，师剑辰耳根一红，动作停住。
被人这么近距离绑袖子，他本能想抽回去，但又舍不得动，就僵在原地。
等他一转头，姜昀北却已经蹲下，卷起袖口，低头洗手，动作利落安静。
姜昀北侧过脸，就看见师剑辰还盯着自己，故意停了动作。
师剑辰的鬓角还沾着一点蜜，眉睫处沾着水珠，像个花猫。他坏心地没提醒，正色说，“走吧。”
“这么快？”师剑辰有些不舍，“时间还没到。”
“是还没玩够吗？”
“我很开心，但是……”师剑辰顿了顿，垂下眼，“你好像没有那么兴奋，是不是……一直在迁就我？”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玩得太投入了。
从小在肃清观长大，山里四季清明，日子规矩而简单。
师父虽然慈爱，却是个不着调的。他自己拿捏着分寸，摸索着如何自处、如何修行、如何反思、如何克制，却不知如何探索自己的感受。
可今天不一样。
从树上荡过去，跳进蜂巢，在花丛里打滚，被水溅了一身，被人拽着手腕向前冲……
从来没这么自在无拘过，好像缺了一块的圆终于被补上，才知道何为圆满，何为满心欢喜。
但旁人看来，尤其是江淮，会不会觉得他幼稚？
师剑辰想了想，“你就是在迁就我。
宝箱都让他开，把好玩的都留给他了。
他想让江淮和他同等的开心，在他这里不要收着。
“你在想什么？”姜昀北抬眼，语气轻松：“我只是都玩够了，不再觉得新奇而已。”
“真的？”师剑辰眨了下眼。
“真的。若不是我小时候天天上树掏鸟，下河摸鱼，怎么会设计出这么些个关卡？”
师剑辰眼里有几分不信，仿佛不相信眼前如此从容稳重的他，小时候是这等调皮捣蛋之徒。
姜昀北看出他的半信半疑，“不信？”
他点着手指，像是细数自己的伟绩。
“我小时候跟人比赛爬岩，结果一时手滑，上去了下不来，就那么挂着，被吊了半天。”
师剑辰皱眉，替他感到后怕。
“还有一次，我偷偷跑去水库游泳，我爸来找我还不愿意回去，就躲在水底下憋气，他差点叫来捕捞队。”
师剑辰差点没忍住笑，忍得肩膀都微微抖了下。
“我还偷摸去掏炼气期金爪鹰的蛋，结果刚把蛋拿出来，就听见啸声。最后被鸟妈妈啄得满头包……”
这些故事，他当然统统没亲历过，因为他从小生病身体不好，不能运动跑跳。
但他从上一世回忆里随便找几件糗事化用一下，就能讲得有声有色，信手拈来。
比如攀岩，其实是他第一次离了校场，实战攻城，运气不好碰上一只高阶冰尸，在城墙悬冰之间，被一根破裂的钩索卡住手臂，整整吊了两个时辰。
水库那件，则是他带兵潜伏冰川底伏击，虽然成功但耗尽补给，回来被父亲抽了鞭子，罚了军饷，不得不啃了半年冷干粮，连泡水都舍不得多搅两下。
至于掏鸟蛋……白雪当时还是兄长的雪鸮，灵禽难驯，他很羡慕，竟偷带它出去和一只野鸮“撮合”，想得到它的孩子，结果惹得白雪暴怒，还咬了他一口。
……
他曾经拥有过的，那些同伴，那些年少荒唐与血气方刚……早就随北境的烽烟埋在雪原不知几千年。
现在他轻轻勾唇，把这些回忆拆解成几个调皮的“童年趣事”，讲给师剑辰听。
他讲得很轻松，连一个叹息都没有。
师剑辰听得认真极了，从最初的狐疑到后来的全神贯注，仿佛真参与进了那片少年时光。
直到姜昀北说完，他眼睛闪着柔和的弧光，嘴角勾出一个浅笑。
“真好。”
江淮明明和他年龄相仿，可偏偏身上却笼着一层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与疏离，让人难以靠近。
他曾暗暗想过，是怎样的经历，把他塑造成这样，让他把心口关得死死的？
江淮不告诉他，所以他设想过很多可能。
但还好不是。
他拥有过完整的少年时光，有笑声，有玩伴，有亲人。他没有被外力磋磨过头，是他本就生得好，心性强大，于是长成了这样。
所以，真好。
……
对上师剑辰的目光，不带任何目的、只有纯然的喜欢和向往，姜昀北轻松的浅笑消失了，像被一双手从脸上抹去一样。
师剑辰有瞬间的无所适从，仔细看他的神情，“怎么了？”
“没事，”
姜昀北叹息。
他以为自己的心很硬，原来也附着一层细软的绒毛，能让人这么轻易就撩拨了。
世间怎么会有师剑辰这种人，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却纯粹地盼着别人好、开心、幸福。
所以，这就是喜欢吗？
师剑辰还来不及从他的神情中分辨出个所以然，就见姜昀北靠近了些，手撑在身侧。
随着他微微偏头，沾着晨露气息的发丝从肩头滑落。
他眉眼间寻常般的冷淡褪尽，才让人恍觉他原来还能离自己更近，更温热，更有人气。
他的眸子沉静而深，却偏偏映出天光来，让师剑辰真切地能从这双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还有更多的东西……
四周雾气氤氲，水汽细密如丝，缠绕在他们中间，却遮不住那一点点升温的气息。
姜昀北笑了，说：“只会发愣？”
随着那声轻笑，师剑辰只觉从耳朵到脖颈，再到每一根神经都泛起细密的麻痒，他的全部魂魄都与其产生了共鸣。
他第一次从姜昀北那里得到过这么明确的信号。
那种袒露的，主动的，不再回避的信号。
就如同他此刻偏头时，领口滑落的一小截脖颈，诱人得晃眼，不再藏，不再退。
这……
这就是邀请！
师剑辰眼神变了。
像一把拉满的弓终究松弦，他毫不迟疑地扑过去，带着少年人的莽撞和急切。
姜昀北一时接不住，和他双双滚进一旁盛开的花丛里。
雾气被搅开，水汽贴上皮肤，细密地黏在他们身上。
花叶高过头顶，在他们身边缓缓摇动，把这片小天地围得安静又密闭。
师剑辰撑在他上方，肩膀微微起伏，呼吸发热。碎发垂下来，眼神亮得惊人。
而姜昀北，明明是被压制的姿态，却像是卸下了什么，不躲不避，眼神清明。
眼尾还带着方才未褪的轻笑，但那笑意已经静下来，像是让出主动权后也不见慌乱。
师剑辰有些不服气，更多的是无法自持的烧灼感。
他低下头，亲他。
先是蹭了一下他的唇角，轻轻的，像是试试姜昀北会不会躲开。
但他没有。
于是试探转为主动，克制燃成火焰。
但这吻太渴望也太珍贵，舍不得一下子吞下去。
他先从唇角开始，慢慢地，磨蹭地，尝着姜昀北的呼吸和气息，一点点向内探。
动作很慢，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像是要把那微凉的气息全部染上自己的热度。
生涩得明显，每一个细节都小心又认真，却也因此愈发真切。
他的心跳快得像打鼓，随着相贴的胸膛传过去。
气息被强压着才缓慢，但每一下呼吸都擦过唇齿间，烫得厉害。
姜昀北原本只是静静受着，仿佛没有回应的打算。
但当师剑辰尝试更深地贴近时，他忽然抬手，反握住了师剑辰的手腕，掌心微凉却有力，扣得他更近了些。
像是在默许，又像是在挑衅。
水汽氤氲，体温一点点升高，唇齿相触间透出一点笨拙却不容忽视的热烈。
“唔。”
姜昀北发出低低的一声，像是被突然冲破了防线，却也没挣脱，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他是允许了。
但是伸舌头，是不是过分了点？
还有那双染上欲念不再清透的眼睛，一直他盯着不肯闭眼，像是想把他所有反应尽收眼底。
又像是尤觉不够，发狠想要更多。
这狼崽子。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第 96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