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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安室透最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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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最近的行踪有些奇怪。
鎏汐第三次看见他在波洛咖啡厅打烊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离开，而是拐进街角的便利店，买了罐黑咖啡，站在店门口慢慢喝。他的视线越过马路，落在对面人行道上一群刚放学的小学生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那个茶色短发、总是走在队伍末尾的女孩身上。
灰原哀。
鎏汐擦着吧台的手顿了顿。她记得安室透某次醉酒后含糊提起的“组织叛逃者”——雪莉。也记得他最近翻阅资料时，偶尔会停留在有关药物研究的报道上。她没问，但他也没掩饰那些资料的来源——都带着黑衣组织内部文件的特殊标记。
今天安室透换了便装，深蓝色连帽衫，黑色长裤，混在下班的人流里并不显眼。鎏汐看着他跟在少年侦探团后面，保持着大约五十米的距离。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今天的科学课，灰原哀偶尔应一两句，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走着。
鎏汐解下围裙。榎本梓从后厨探出头：“鎏汐小姐？食材盘点还没做完——”
“明天补上。”鎏汐说着已经推门出去，“有点急事。”
她没有立刻跟上安室透，而是绕了另一条路。米花町的街巷她已摸得很熟，知道哪条小路能更快地绕到前面，也知道哪个转角最适合观察而不被发现。
她在第二个路口赶上了。安室透站在一家书店的橱窗前，假装在看新书推荐，余光却锁定了马路对面的灰原哀。那孩子正蹲在路边，逗弄一只三花猫。江户川柯南站在她旁边，两人低声说着什么。
安室透的表情很专注，专注得让鎏汐心里发紧。那不是普通的好奇，而是带着审视和推测的锐利目光。他在确认什么——鎏汐几乎可以肯定。
灰原哀站起身，拍拍裙摆上的灰。少年侦探团的其他孩子已经走远了，她和柯南落在后面。两人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那是通往阿笠博士家的近道。
安室透跟了上去。
鎏汐也动了。她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既能看清安室透的动向，又不会被他轻易察觉。这条小路两旁是住宅区的高墙，种着茂密的樱花树，树影斑驳。傍晚的光线开始变得昏暗。
灰原哀和柯南走到一个丁字路口时，突然停下了。
从右侧巷子里走出来一个人。
高大，瘦削，银色长发在昏暗光线下依然刺眼。黑色风衣，黑色礼帽，整个人像一道移动的阴影。
琴酒。
鎏汐的呼吸一滞。她看见安室透瞬间停下脚步，身体侧入墙边的阴影，动作快得几乎只是眨眼的错觉。
琴酒径直走向灰原哀和柯南。他没有掏枪，只是站在那里，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小朋友，”他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有没有见过一个茶色头发的大姐姐？大概这么高。”
他比划了一个高度，眼睛却盯着灰原哀的脸。
灰原哀的脸色白了白，但她的声音还算平稳：“没有。”
柯南往前站了半步，把灰原哀往身后挡了挡。“叔叔找人吗？我们可以帮你问问别人哦。”
他的语气天真，但鎏汐看见他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悄悄按住了麻醉手表。
琴酒的目光在两个孩子脸上来回扫视。那眼神像刀子，一寸寸刮过。鎏汐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出汗。她看向安室透藏身的地方——他还在阴影里，一动不动，但鎏汐能想象出他此刻紧绷的身体和锐利的眼神。
“是吗。”琴酒说，语气里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他又看了灰原哀几秒，然后忽然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
脚步声渐远。
灰原哀的身体晃了一下，柯南连忙扶住她。“灰原？”
“我没事。”灰原哀低声说，但声音在发抖，“快走。”
两个孩子快步离开，几乎是小跑着拐过了下一个街角。
琴酒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巷子深处。
安室透从阴影里走出来。他没有去追琴酒，也没有去追灰原哀，而是站在原地，盯着琴酒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鎏汐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安室透听到脚步声，猛地回头。看见是她，眼神里的警惕褪去几分，但眉头依然没有舒展。
“你跟着我。”他说，不是疑问句。
“你跟着那孩子。”鎏汐说。
两人对视了几秒。远处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黄昏的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她不是普通的孩子。”安室透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我知道。”鎏汐说，“但你这样跟着她，很危险。”
“对她危险，还是对我危险？”
“都危险。”鎏汐走近两步，压低声音，“琴酒刚才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他在找雪莉，而你在怀疑灰原哀就是雪莉——对不对？”
安室透没有否认。他的目光转向灰原哀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如果是，她就是组织的叛逃者。我有责任确认。”
“确认之后呢？”鎏汐问，“交给组织？”
安室透猛地看向她，眼神锐利：“你知道我不会。”
“那为什么要追查？”鎏汐盯着他的眼睛，“如果她真是雪莉，她能活到现在，说明有人保护她，说明她不想再和组织扯上关系。你继续追查，只会把琴酒引到她面前——就像刚才那样。”
安室透沉默了。暮色渐浓，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出眼底的挣扎。
“我有我的任务。”他说，但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任务包括把一个可能只是想逃离地狱的孩子推回去吗？”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记重锤。
安室透的嘴唇抿紧了。鎏汐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拳，又慢慢松开。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夜晚的米花町开始苏醒，居酒屋的灯光陆续亮起，食物的香气飘散在空气里。
“回去吧。”安室透最终说，转身朝大路走去。
鎏汐跟在他身后半步。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快到波洛咖啡厅时，安室透忽然停下脚步。
“我不会伤害她。”他没有回头，声音混在晚风里，几乎听不清，“但有些事，我必须弄清楚。”
鎏汐看着他的背影，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小心点。”她说。
安室透回头看了她一眼，昏黄路灯下，他的眼神深邃难辨。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身影渐渐融入夜色。
鎏汐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他了，才慢慢呼出一口气。左臂传来隐隐的疼痛——刚才在巷子里躲避时撞到了墙角，应该青了一块。她按了按伤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