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迷雾 “放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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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林语咬牙吐出两字。
裴自牧低头注视萧云霁的脸庞，云容花貌，柳眉蹙着，眼眸涌动着怒火，嘴唇紧抿。全然抵触着他，掌心的人还在挣扎，使劲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腕。
“抱歉……云霁。”
对方突然放手，喃喃道歉。
人声如潮，那声道歉那么轻，可林语就是听到了。她的那点怒火顿消，大脑一惊去看这人。正装上对方泛红的眼睛，心里漫上恐慌。她还没没忘记刚刚对方突然发难的话。
“你是谁？”
“你不是萧云霁。”
这个人到底是谁？萧云霁的旧识吗？怎么会一眼就怀疑，明明……明明连她的父母都没认出她不是！还是说，林语呼吸急促，还是说我早已经暴露谁都在观察，什么时候就把我……她忍不住后退。
对萧云霁，她一直有着占据了别人身份的心虚与恐慌，只是这一路连她的父母亲人知交好友都不曾认出，渐渐放松下来。她不怕沈谦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可始终无法面对这个身体真正的亲朋。面对那些人，会让她意识到，自己是个小偷，偷别人身体的小偷。
可是她也不想，如果可以她更想回家，回家陪自己的爸爸妈妈。回到自己的世界，回到那个所有人都叫她的名字，叫她林语的世界。
林语想了很多，时间才过去一刹。
裴放在看到她后退就已经后悔，虽然云霁变得很陌生，可对方已经嫁人，确实不该再与自己有关系。想到这，他心口像被压住一样窒息。
他后悔自己的鲁莽，怎么可以这样对她。这一切，本来就是他的错，是他回来晚了，是他想要冬日的活雁来向对方求婚，所以离都城寻找。提亲是他的拖延，他的不作为，这一切本来就是他的错，怎么再好意思去怨她，恨她。裴自牧，你都做了什么呀……
“你——”
“今日——”
两人共同开口，具是一征，视线交错回避。
“我先说。”
“你先说。”
“好，我先说。”林语应下，她已经整理好了心情，不管对方是谁，她一定要说清楚，还有对方念的那句诗，这个世界有她那个世界历史上的诗怎么没有那个朝代的历史。
“此处不是说话的场合，换个地方吧。”
裴自牧点头。
林语遂转身带着这人回沈谦所在的茶楼，走散的侍女等回去里再让别人去找。
今日游人很多，裴自牧终于意识到了。他无法远远走在对方身旁，这样他们会迷失在人海。他被迫紧紧站在离萧云霁半步的身后，护着她不要被人挤到，入目是对方的青丝，他有一阵恍惚，好像这段时间的一切从没发生过，他还是她的裴放哥哥，从来绕着湖一圈圈，一直一直在一起。
阳光照射在她头发里的并蒂莲金簪，闪到裴放的眼，刺痛感让眼前模糊。
很快了，穿过桥就是茶楼，桥叫龙凤桥，文人骚客谓之不雅，百姓却觉得吉祥，就要叫这个名，过了龙凤桥，龙凤呈祥。
“沈谦？”林语看到了桥上被簇拥着沈谦，他此时不应该还在茶楼坐着吗？
沈谦此时非常不悦，得知林语走散那一刻恐慌叫笼罩着他。哪怕理智告诉他，远远保护的侍卫还没传回消息，林语肯定还是安全无虞待在某个角落。但紧促的心情也让他没法安坐，不顾身体也要出来一起寻找林语。
而现在，他眯了眯眼，看到了。
自然他也看到林语身后那个护着她的男人，他慢慢扯出一个笑，对着可爱挥手招呼的林语。
身后的裴自牧也注意到了林语的动作。他还沉浸在汹涌澎湃的情感里，身体迟钝看着对方轻快翩然离去，慢一挽留的手抬起，暴露着无法安放的自己。
林语自然不会注意，沈谦肯定会关注到。哪怕从未见过，他也猜出此人是谁。只是……他心里嘀咕。
“语语怎么可能会和他走一起？她真的知道这人是谁吗？”
林语上前，紧紧抓住沈谦的衣袖，刚刚那股慌张一下安定大半。不论如何，这个世界总是有人知道她的。想说很多，此时实在不是一个谈话的好时候。
她回头，看向那个一直不清楚名姓的、萧云霁的旧人。
一路上，她排除了自己目前所知的萧云霁的所有记忆。哪怕再不可能，也只能是那人，那个梦里写绝情信，逼死萧云霁的人——裴放！
而这个人，真的是她之前想象中的那样吗？林语眨眼，不断思索。
三人坐在茶馆包房，都看着茶水，无一人说话。裴自牧自然是想看着云霁，但现在身份已然不合适，他更不想看沈谦，只能失意注视茶杯。
沈谦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林语理了理头绪先开口。
“裴放？”
“嗯”裴自牧抬头看向萧云霁，见她不抬头，又低头看向自己。轻轻应下。
林语心里一阵恍惚，这次抬眼正眼看着此人。斯文俊秀，君子如玉。她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先问对方从哪得知的唐诗吗？还是先问萧云霁收到的绝情信。
“你先前念得诗，是从哪儿知道的？”她小心开口。
裴自牧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也如实回答。“一些启蒙诗句，想必沈世子也学过。”
林语震惊，转过头去看向沈谦，直接对上沈谦望着她的眼睛里。她现在脑子更混乱，这个时代怎么会有自己世界的诗词，却没有相对应的时代历史记录？按下脑子里纷飞的念头，此事一时半会儿急不得。
“在成婚前几日，你给萧云霁写过信吗？你还记得信的内容吗？”林语发问，目如寒星紧紧注视着对面每一个变化。
另外两人都注意到林语话语中的“萧云霁”，沈谦皱眉看过去，心里感觉不妙。裴自牧内心疑惑，但这个问题又让他回忆泛起波澜，忍不住面色一黯。
“当时我刚回来，就听说你即将成亲的消息，所以写了一封信想见你一面。”裴自牧斟酌着说。
“只是写了想见面吗？”林语追问。
裴自牧面露难色，看了眼沈谦，发现这人只顾看着林语。他自己坐立难安，不知如何开口。
信的内容当然不只是见一面那么简单，当时他本人又惊惧下，在里面说了不少求爱之词。现在能坐下三人面谈已让他难受，如当者第三人再念出当时写下的爱语，这这，让他怎么说得出口。
他开不了口，林语等不了。激动的站起来问：“那我告诉你你写得什么。你写她见异思迁，抛弃旧情，写她攀权附贵，说你有情人独赴黄泉，她无情人另嫁高枝——”
“不是！我裴放以性命担保，绝无此言，我没有写过这样的信！”裴自牧面色苍白，站起打断林语。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自己这边收到的回信是对方愿与自己私奔，远走高飞永不回京。而为何云霁说出的却是自己说她见异思迁等绝情之语，一句一句是要逼死她吗？
他上前，欲剖心置腹，将自己内心的话语全都说出来。他不可能这么说，也从不是这样的小人，他知道当时的事情绝不是她本意，他从不可能也从不愿责怪她。
沈谦拦住，不让他太靠近林语。
林语听到耳边两人的交流，裴自牧的坚定的解释，只是若有所思。
好像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在见到萧云霁的母亲时这身体会流泪，见她旧友时会喜悦，唯独在邂逅情人后身体毫无动静。她静静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平缓，唯一的激动来自于她林语自己，而不是这具萧云霁的身体。
其实萧云霁自己也有知道吧，明明已经被关起来了，自己的侍女却也还能在成婚前把裴放的信件送进来。这一切只是让她死心，更顺从得做好一个妻子的义务吧。逼死她的真的只是情人吗？
林语觉得十分恶心，对萧云霁的世界恶心。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萧云霁死了。”
另外两人停下渐起的争吵。
沈谦顿觉不妙，连欲制止。
“语语不能！”
裴自牧茫然，他知道的太少了。
“我是林语。”
“萧云霁已经死了，我是异世界的灵魂占据了她的身体。”
“你……在说什么？”裴自牧艰难开口。
沈谦面无表情，平日里的温润也不见踪影，紧盯着裴自牧，思考着让这人彻底消失的危险念头。
林语混不在意，渡过刚被指出的时的恐慌，她现在一切都是都行就这样。
裴自牧不信，拉着林语想要辩驳更多，但看着那双对自己全然陌生的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
这世界，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迷雾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