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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大红色 “你名义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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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时云起是真没想到这梁国的册后大典能这么的繁琐!心想也难怪冯煦会不介意他这个旧情人来替他现在的心尖尖干这件事。
要知道,刚刚祭天拜祖时,那些群臣可谓是个个都像长了枪眼般,恨不得立即将他击毙在当场。虽然时云起见惯了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但这政治里的唇枪舌剑他是真没经历过,磨练了这么多年的嘴皮子,他还是第一次觉得不够用。但他面上始终端着笑,时不时嘴里轻描淡写来几句刺激那些大臣,倒也惹得群臣们憋了一肚子火。
不过在外面表演了几天的开心后,时云起终于还是装不了了,瘫倒在大红的床上。只是脑袋不管是朝上还是朝下,眼睛都要被这喜庆又艳丽的大红色占满。
屋内静悄悄地,今日本是皇上皇后的洞房花烛夜,但显然皇上又怎么会来时云起这假皇后处呢。
夜越静,时云起的心就越乱。
他觉得自己怎么那么贱啊!当初怎么就答应了冯煦这件事呢!
逃走吧!逃走吧!不!坚持!坚持!坚持下来就再也……
他死死地攥紧了被子,两颊透出红晕,神情时而慌张时而惊恐时而悲伤……
冯煦犹豫着走进来,正庆幸时云起睡着时,就见到了这样的场景,顿时眉头一皱,疾步到了床边,“云起,你怎么了?”
未说完,他就将手伸到时云起的额头上,忽地一阵热浪袭来,滚烫异常,烫得他声音都发颤,“刘太医!刘太医!静恩……快快传刘太医!”
见着时云起紧皱的脸蛋,还有那死死握着被子的手,冯煦连忙将人揽到了怀里,心疼地亲了亲时云起的额头,也不知是安抚谁。
“皇上……刘太医到了!刘太医到了!”
“快!刘太医赶紧过来看看!”冯煦紧搂着时云起,被人看到也不觉得尴尬,只叫太医赶紧诊治。
刘太医急忙上前把脉。
“怎么样?刘太医。”
“回皇上,君后这是伤风所致,恐是着凉了,臣开一个方子,近日多加休养就能好。”
“那刚刚云起惊惶的神情是为何?”
“回皇上,应是着凉后诱发的。”刘太医又把了把脉,思索着道,“不过这郁结之证并不严重,并非常年累月所积,应是近日被琐事所扰导致,皇上不必过于担心!”
近日?恐怕就是见到他之后才有的吧。
冯煦忍不住紧了紧手臂,惹得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人又皱起了眉头,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他眼底浓重如墨一般的愤怒终是认命地自动消散开来,全身的力气又放松了下去,直到怀里的人再度平静的睡去。
“赶紧去熬药!”
刘太医抹了抹汗,心想总算能出去了,天晓得刚刚的气氛是有多凝重。
没多久。
“皇上,药来了。”太监静恩端着药小跑着进来。
冯煦指了指床边的矮桌,静恩知晓皇上这是要亲自喂药,听话的做好这一切后就缓缓退了下去。
“喝药了,云起。”
冯煦用药勺盛了一口后吹了吹,又用嘴唇碰了碰,不烫了才将药递到时云起嘴边。
液体艰难地渡入,时云起好不容易放松的状态又莫名紧张了起来,冯煦无法,只好抱着人含着药一口口喂他喝下。
混沌的时云起这晚只觉得自己经历了一个极大的落差。先是不知不觉中坠入深渊,灼热的大火烤着他全身发汗,可他却觉得特别特别冷,坚硬的、粗糙的、冷硬的、没有一丝人气的,就是这样一个世界,仿佛他不论站在这个世界的哪一个角落都被这股冷意笼罩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世界渐渐变了,变得柔软起来,特别特别的舒服,还暖呼呼的,他感觉这个世界就是一朵巨大的暖云,无论他是站着还是躺着,都被温柔地对待着,特别舒服。
他张开了眼,金碧辉煌,睡前满眼的红色仿佛如夏日的潮水一般,一夜过后尽数退却,回归平静。
时云起感觉他已经好久都没睡过这么舒服的一觉了,全身都被柔软包裹着,就连头都是枕着软绵绵的枕头。
枕头!
难道他?
大脑猛地清醒过来,时云起快速坐了起来,但周围的景象还是那样的古色古香,他又低头去看枕头,结果看到了旁边一张帅气的脸,红红的嘴唇,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即使紧闭着也深深刻进时云起心里的眼睛。
时云起有些懵!还没来得及转头,就直直撞进了冯煦刚睁开的眼睛里。
“醒了,好些了吗?”冯煦探出手来,就那样自然那样温柔地放上了他的额头。
澄澈、明亮、温柔、微有些刚睡醒时的迷茫,时云起愣愣地看着这双眼睛,就像以前见过的很多次一样。
“嗯,不烧了。”
直到冯煦将手拿下去,发出声音后,时云起才回过神来,“我……昨晚发烧了?”
他一点意识都没有了。
“对,烧得很严重,烧得意识不清抱着我不肯撒手。”冯煦说得很认真,丝毫看不出一点说谎的痕迹,忽然他眼神往下,语气变得戏谑起来,“直到我把你扒光了,用凉水擦身子才好起来。”
时云起顿时有些窘迫,这都什么事啊!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好半天才吐出几个字来,“那……谢谢啊。”
“赶紧穿上衣服,别再着凉了。”
看着冯煦一丝、不挂地从床上下来,时云起忙移开眼,手忙脚乱地穿上自己的衣服。
可心底的燥热却是怎么都驱散不开,惹得他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发烧了。
“静恩……”
时云起听他喊了一声,不知是有什么事,接着就听冯煦对他道:“咱们过去。”
原来是早餐,外间的桌子上全都是热气腾腾的早点,看得人都要心情好上几分。
不过,时云起心里还是揣着一个疑问,扯下油条泡进豆浆里后,他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冯煦,你昨晚怎么会在这里?”
没想到,冯煦却是理所当然地道:“你名义上可是我的皇后,新婚之夜不来你这,去哪里?”
他有些急,“不是你……”
冯煦慢条斯理地打断他,“我可不想让我的皇后落得个新婚之夜守空房的屈辱。再说了,咱们可是破除万难的恩爱夫妻,我那样做岂不是又要让朝堂上那些老匹夫找到借口让我废了你这个男皇后。”
就是这样,合情合理。
时云起喝着豆浆,心里却怎么都不得劲。
对了,还有枕头!
“那枕头是你拿过来的?”
时云起见冯煦眯着眼看他,微微扬起的嘴角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说到这,时云起,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有多烦人?床帘被你扯了,嘴里嘟囔了老半天我才听清楚你说的什么。”
时云起下意识地回:“我说……什么了?”
“该死的大红色!”冯煦学着他的口气说道,脸上还是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又听他抱怨,“搞得我半夜又得叫人将这屋里所有带有大红色的东西都撤了换成其他的,枕头也是,烦得人睡不着。”
‘不对吧!自从五年前,他离开梁国后,便习惯了这边又凉又硬的枕头了呀。犯不着……’时云起兀自想着,‘这大红色的烦忧,睡前他确实是为此嘀咕了一番。’可这枕头的事却实在奇怪。
就在他回忆那枕头的样式时,冯煦拿着筷子敲了下他的碗边,提醒道:“今日晚上,还有个宴会,打扮好点来参加。”
“什么!”时云起重重地将手中的碗放在了桌上,不满地道,“这不是第六天了嘛!怎么还会有宴会?”
“时越回来了,他的接风宴。”
“小越……他当将军了?”
“嗯,西北边防的时将军。”
“好!”
虽然被时越这事暂时牵住了心神,但时云起仍旧没打消自己心中的怀疑,吃完早饭就忙跑进卧房里去寻那个枕头。
这一看可就不得了了!那不正是他五年前常用的棉花枕头吗?连缝线都一模一样。
许多次的暧昧与疯狂都有它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