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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5 正不知道该 ...

  •   白耀辉醉翁之意不在酒。

      说是请封御行打牌消遣,其实是找个借口拉关系。

      他是华美珠宝最重要的高管,切实掌控着最能创造利益的部门,这次去金矿视察自然有他的份儿,但不知为什么,说好的视察突然取消了。

      他刚好借着这个由头联系了封御行,听说封御行有空,当即把人约了出来。

      白耀辉带了一位朋友。

      要不是他专门介绍,封御行压根没注意,还以为是会所的服务生。

      青年二十出头,相貌并不特别出众,但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睫毛上不知道涂了什么,眨动时亮闪闪的,在一片昏暗中很容易给人留下印象。

      白耀辉说青年叫Eric,有一手轻易不能示人的绝活。

      至于是哪方面的绝活。

      白耀辉没有点明,只用一个意味丰富的笑代替。

      两人刚刚入座,还没来得及揭晓谜底,季濯清就来了。

      屏风上,细而不弱的身影由左至右,给一幅写意山水添上了过目难忘的浓墨重彩。

      “白总,你也太过分了。”季濯清半真半假埋怨,“有好事怎么不叫我?”

      白耀辉本能望向封御行,后者恭恭敬敬站好,他没有多问,立即挂上笑容起身迎接。

      “怎么会。”

      白耀辉拉开椅子,等季濯清坐下,手落在他肩上,貌似诚恳地道歉。

      “是我不好,我就记得第一次见你,你穿一身学生制服,抱一本企鹅出版的《The Heart Is a Lonely Hunter》,当时印象太深了,这么多年,还习惯把你当小孩,所以这种少儿不宜的地方……”

      他故作世故地笑,一个没留神,手被季濯清从肩上掸掉。

      “我也记得那天,回到家看见有客人,当时远远一瞥,也没听到你和季董在说什么,光看你说话的态度……”

      季濯清抬头一望,讥讽与笑意一并流出:“我还以为又来一个借钱的。”

      白耀辉哈哈大笑:“之前没借,今天就说不准了,咱们看看幸运女神在谁那边。”

      他打开烟盒,抽出一支烟,递到季濯清面前,又收回。

      “我忘了,你不抽。”

      他自己咬上那一支,又给封御行送上一支。

      伺候牌局的Eric十足乖觉,立即准备好打火机。

      黄澄澄,亮闪闪。

      他还没来得及打着火,季濯清一副被吸引的样子,饶有兴味伸出手:“给我看看。”

      Eric微微一怔。

      白耀辉提过这位季公子,据说出身于珠宝世家,从小到大,赏玩过的珍宝不计其数。

      这个打火机虽然是他用心淘来撑场面的,但他不认为能入得了世家公子的眼。

      季濯清见多了各种各样的首饰、摆件,像打火机这种小玩意,最近才有了兴趣。

      他拿在手里,当宝贝似的鉴赏。

      “纯铜镀金,锉刀纹,好像有点年头。”拇指扫过纹路,“看着不错,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用。”

      季濯清挑开盖子,轻巧拨动滚轮。

      妖冶的火苗应声蹿起,在清冷疏淡的眸子里添上飘摇不定的暖黄。

      他大概在找能烧的东西。

      想到后拧着身子往封御行面前一探,示意他过来一些,好让自己试一试打火机。

      封御行坐着没动。

      准确地说,是呆住了。

      季濯清来之前,他无数次从封臣口中听闻他的点点滴滴,留下一个“娇气”的印象。

      洗过手要用特定香味的护手乳。

      床垫床品要用固定品牌固定款式。

      贴身的衣服袜子不能有刺绣,不然容易把皮肤磨破。

      至于点烟这种事,别说他一个冒牌货,就算封御行本人还活着,也不敢劳烦东家亲自动手。

      封御行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能做的是往季濯清身后瞧。

      封臣没顾上搭理他。

      正牢牢盯着一点。

      两个椅子之间的距离较远,座椅扶手又比较高,季濯清努力往前时,妥帖收入西裤的衬衫扯出一截,后腰的一小片肌肤若隐若现。

      封臣一刹间血脉偾张。

      他知道季濯清的手很白。

      原来不见天日的地方比手更白。

      幸好封御行和白耀辉不在这边。

      不然就算被骂,也要想办法遮一遮。

      封臣浮光掠影一望,像信徒得见菩萨,强硬移开目光。

      这个姿势很不好受。

      季濯清坚持了数秒,顶不住似的催促:“快点,我腰都酸了。”

      无形的手伸了过来。

      拽着他的领带,一寸寸往前。

      没人能在听到这句话后仍旧保持理智。

      封御行一边默念“是他让的,不能怪我”,一边屏住呼吸填补空隙。

      季濯清得偿所愿,不带半点杂念地用封御行的烟试打火机,认真专注得好像在做实验。

      烟点着了,他点一点头:“还不错。”

      说完,合上打火机,随手抛了回去。

      Eric手忙脚乱接住。

      封御行这边不用他了,Eric换了方向往白耀辉那边去。

      结果吓了一跳。

      不知什么时候,笔直的香烟扭曲成惨不忍睹的形状。

      白耀辉丢开旧的,重新拿了一根,Eric半蹲在他身侧,小心翼翼点上。

      白色烟雾野蛮扩张,Eric回到桌后,用一双堪比钢琴家的手娴熟洗牌。

      发牌前,他“呀”地喊了一声。

      “糟了,少了几张。”

      白耀辉不在意道:“换一副就是了。”

      “也许藏在什么地方,仔细找一找,说不定能找到。”

      Eric翻开自己的口袋,里面是空的。

      他抬手一抓,手上蓦然多出一张牌,张开嘴,又吐出三张。

      “啪啪……”季濯清很给面子地鼓掌。

      封御行想起白耀辉的话,揶揄他故弄玄虚:“你说的绝活就是变魔术?”

      白耀辉费心请来封御行这尊大佛,当然不会只为了看魔术,他弹一弹烟灰,说:“好戏在后面。”

      Eric绕过牌桌,看不出目的地缓慢踱步。

      经过季濯清时,封臣上前半步,挡住了他更近一步的可能。

      Eric不敢多留,快步向前,施施然停在封御行面前。

      他跪在地上,伸长脖子往椅子下面看。

      找了许久一无所获,Eric颓然起身,目光转至封御行翘着的脚上,亮晶晶的睫毛陡然一振。

      封御行打趣:“不会在我鞋里吧?”

      “不在鞋里。”

      至于在哪儿……

      Eric跪爬几步,指尖摸上封御行的脚踝,接着像弹钢琴似的慢慢往上,直至没入裤腿。

      他侧身抬眸,身体柔软得没了脊梁,声音也像抽去了骨头:“应该在里面……”

      裤腿空间有限,手上不去了,就把脸贴过去,时而用鼻尖辗转,时而用唇珠轻蹭,配合着腰腹的动作,沿着腿部线条向上。

      Eric并没有避着旁人。

      季濯清也就有幸看着他从站到跪,从正经到放荡,从紧张试探到乐在其中……

      难怪白耀辉会说“少儿不宜”。

      季濯清以为是“赌”,原来还有“黄”的事。

      当Eric把前胸贴上封御行的腿,且一起一伏地模拟某种频率时,季濯清霍地起身。

      厚重的地毯吞没掉狼狈的脚步。

      听到封臣跟过来,只想独自静立的季濯清冷声呵斥:“出去。”

      没过一会儿,外面的人又要进来,季濯清毫无风度地发火:“我说了出去。”

      封御行怔愣一瞬,说:“是我。”

      季濯清漠然扫视,转身面向半开的窗子,留给对方一个凄然的背影,尾音倨傲上扬:“你也出去。”

      封御行没听。

      一步一步走进去。

      缥缈烟雾从后袭来,捉摸不定地往鼻腔里钻。

      季濯清一霎间卸去周身力气,声音比烟雾更轻。

      “我输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人着实摸不着头脑。

      封御行琢磨半晌,品出一点意蕴。

      他抵不住吸引似的探身,目光落在季濯清侧脸,试探着问:“生气了?”

      季濯清恢复倨傲,轻慢回答:“没有。”

      封御行笑了一声。

      他没谈过恋爱,但在海上捕鱼时,总听同屋的室友提起他的对象。

      他说恋爱中的人爱说反话。

      “明明生气了,非说没有。”

      室友顺便向他传授经验。

      总结一下就是别管错没错,大胆认错就对了。

      “是我不好。”

      封御行惊讶于自己如此上道,大概是不想让面前的人不开心,没有剧本也能挥洒自如。

      “我就是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要是有别的心思,自己来就好了,干吗还要问知会封臣。谁能想到姓白的居心不良,说好了打牌,结果……”

      季濯清病还没好,封御行担心他受风,伸手关上窗子。

      他倚在窗台,打量着季濯清逃不开的半张脸,好脾气地哄:“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就回去。”

      季濯清嘲弄反问:“你舍得吗?”

      “有什么不舍得?”封御行爽朗大笑,“我又不喜欢男的。”

      这一句话犹如当头棒喝,让季濯清足足愣了好几秒。

      他像犯了错的孩子。

      局促,无措。

      “是、是吗?”

      封臣就在外面。

      他们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会进入他的耳朵。

      今天早上,封臣打发他去金矿视察。

      临走前,突然冒出一句,“找个机会告诉三少东,就说你是直男。”

      刚刚过来时,封臣又给他使眼色。

      封御行明知“是。”

      “我明白了。”季濯清如释重负呼出一口气。

      强硬戾气退去。

      温顺乖巧得不像他了。

      “是我想多了。”

      季濯清低下头,透过缭绕烟雾看到一点亮色。

      动作比思绪更快一步。

      他抽出封御行夹在指间的香烟,放进嘴里吸了一口。

      “咳咳……”季濯清被呛得咳嗽。

      封御行慌张道:“你这是干什么?”

      季濯清躲开他的手,在封御行的注视下又吸了一口。

      人果然有很强的适应力。

      不过几下,季濯清已能应对自如。

      唯一的不好是他事前没有准备,逡巡一圈,没能找到弹烟灰的地方。

      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封御行摊开手掌送至他面前。

      ……

      季濯清压根没怎么费力气,白耀辉的计划就落空了。

      按理说,他应该心满意得。

      但当四下无人时,高悬于空的明月落一束光在手上,季濯清的心中只余悲凉。

      别人以为他多么圣洁高尚,正派到容不下一点腌臜之事。

      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利益面前,他一样可以放低底线。

      最悲哀的是,他可能连自甘下贱的机会都没了。

      封御行的话让季濯清陡生危机。

      他告诉凯文,封御行亲口告诉他,他不喜欢男人。

      凯文听后毫不在意地笑。

      “这有什么?”凯文见多识广,“像他那样的人,各种东西都玩腻了,就喜欢玩点不一样的,够刺激的。哪怕他真的恐同,那也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深柜。实在不行,我还有个办法,保证有用。”

      “什么?”

      “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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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 《我在贵族学院送快递》 已完结: 《被赶出豪门后,假少爷怀崽了》 《糊咖在空少综艺爆火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