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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从未有过的克苏鲁背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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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意识到这个事实，肖玉良就揪心地难受，自己怎么能让阿溪难过呢？
线索的事待会儿再说吧，先回去找阿溪。肖玉良决定好后急忙转身，向岸边走去。
“动了动了！”观察到眼球细微的转动，李泽清兴奋地叫道。
曾溪的眼睛已经哭的通红，他仍然毫不松懈，哽咽道：“玉良，你醒醒。”
即使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内心也已慌成一团，慌到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肖玉良开始飞奔向岸边，踏上沙土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一种落地的踏实感。
他仰头看去，天空已经变成了水面似的镜子，他看到了哭的双眼通红的曾溪。
忽然，他感觉浑身一凉，如堕冰窟，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
“嘶——”雪碧看着可乐将一大碗冰水混合物劈头盖脸地倒在肖玉良头上，感同身受地叹了声。
“我去，醒了！”李泽清看到肖玉良眨了眨眼，眼球微微转动了下，看向曾溪的方向。
“怎么样？哪里不舒服？”曾溪边问着边将肖玉良头上的冰水擦干净。
“阿溪，你别哭了。”肖玉良委屈巴巴地说，“眼睛都红了。”
“行了二位，醒了就赶紧收拾收拾，别卿卿我我的了。”李泽清拍了拍手，欲言又止地看向肖玉良。
“墨砚，我刚才晕过去了？”肖玉良自己擦干头发，问道。
“可不是，就跟魂儿没了似的，是拿铁还有可乐泼的那一碗冰水把你叫醒的。”李泽清看肖玉良皱眉好像在思考，忙说到，“你还记得咱们上一部剧你跟拿铁啥时候第一次拥抱的吗？”
肖玉良愣了下，似乎不明白李泽清问这个的用意是什么，看到李泽清面色严肃，还是认真想了会儿，说：“是阿溪饰演的那个人物将我推到安全区后差点死了，死里逃生回来后。”
“好。”李泽清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他，肖玉良以为是什么重要的线索信息，接过一看——愤怒的小鸟。
“你不能再思考与副本有关的事了。”曾溪虽然还没明白副本的背景设定到底是什么，但也见识到了肖玉良思考到线索时的后果。
“你的精神污染比较重。”李泽清解释道，“这是手机上本来就有的单机游戏，你把所有关卡都给我通了，千万不要想别的。”
“那剩下的……”肖玉良话还没说完就被曾溪瞪了一眼，闭上了嘴。
“剩下的有我们。”李泽清叹了口气说，“再说还有陈鸣他们，你好好休息会儿。”
“拿铁，他现在刚醒精神可能不太稳定，你先陪他一会儿。”可乐说完，给了李泽清一个眼神，自己走出去，雪碧跟在身后，冲李泽清扬了下头。
很明显，汽水两姐妹是有要事要跟李泽清单独谈，李泽清有些疑惑，避着肖玉良她能理解，但又为何避着曾溪？
曾溪目前所受的精神污染，应该还不至于一听到克苏鲁设定就会过san check。而已经过了san check的人即使没有完全恢复，也不至于需要人陪着。
即使疑惑，李泽清还是跟了上去，反手关上了门。
汽水两姐妹把李泽清带到顶层，从这里看整个村庄，能看到不远处的连绵山脉。
“你知道这个世界的设定了吧？”可乐沉声问道。
李泽清点点头：“克系设定，那花应该就跟克系生物有关系，我目前的猜想是花在白天黑夜的状态不同，幼花与成花也不同，花在黑夜会吸收养分分泌一些东西到培养液中，今早那个人在昨晚沾了培养液，当时应该是没过san check，当场死亡，后变成……类似活死人。幼花就是我们带来的那朵花，是透明状，成花则成黑色，若我没猜错，我们吃的鲜花饼应该就是成花。”
汽水两姐妹点了点头，雪碧说起她们上午遇到的情况。
村西边的人们并没什么特殊情况，无非就是家里的老人不太配合，不过年轻人倒还都算热情，汽水两姐妹还算顺利地完成了自己的调查报告，顺便也给李泽清她们搞定了。
关键在于山上。
“我们完成任务后看村西边有山，就想登高看看这个世界的边界，爬到山上后发现很多洞穴。”雪碧皱了皱眉，“其实这也没什么，山上有洞穴很正常，姐姐进去看了，我在外面守着，她遇到了那些东西，然后过了一轮san check。我们这才肯定这是个克系背景。你怎么发现的？”
将自己一上午的经历告诉汽水两姐妹后，李泽清又说：“之前送我们来的司机不是路上停了一下，说自己看到了什么东西吗？那时他的眼神不太对劲，我觉得这个背景设定可能是中式恐怖，涉及吸引或者伤害人的灵魂那种。但我们来了这么久，这个村子里却并没什么传说和故事。”
看到雪碧有些不解，李泽清进一步解释道：“中式恐怖讲究报恩报仇，或者神神鬼鬼之类的，这个村子太干净了，不太像，所以我那时已经想着这是不是克苏鲁了，再加上便利店的老板娘暗示了肖玉良，还有他们两个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精神污染，我才确定，毕竟克苏鲁在恐怖题材里也不算很小众吧。”
雪碧苦笑道：“你的思路是正确的，我们思维定式了，谁都没想到那方面。”
“什么意思？”李泽清愣了下，那句思维定式在脑中又响了一瞬，她好像明白了，“难道之前一直没有克苏鲁背景设定的题目吗？”
“当然没有，你可能不大清楚，所有的题目都会开启自动直播，除非直播被人买断。”看到李泽清近乎僵硬成一座雕像的脸，雪碧连忙补充，“你放心，关键的涉及隐私的那些东西不会拍的，系统会自动马赛克。”
“这系统还挺智能嘞。”李泽清吐槽道。
她很快明白雪碧告诉自己这点的意图：“所以之前很多别人答题的直播你们都见过？”
“对，其实系统中会有重复的题目，出题人也从来不出有关克苏鲁的题目，这些咱们以后再说。”雪碧的语气有些急迫了，“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们这些老考生也没有任何关于克苏鲁的经验，甚至大多数人对于克苏鲁只是道听途说，根本没有了解过。系统内也没有克苏鲁设定的道具。”
“陈鸣呢？”李泽清问。
“我给他发了信息，他估计还在外面，怕引起san check，便只问他对克苏鲁了解多少，他说他只知道克苏鲁里的神明或者怪物不是人类能对抗的。‘也正因此，不会有克苏鲁设定的题目’他这么说。”雪碧叹气道，“墨砚，你对克苏鲁了解多少？”
“我写小说时了解了一点点，就只是克苏鲁设定里的一些怪物。”李泽清也有些“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感觉。
“而且这些东西我都记在备忘录里了，那么多那么复杂谁能记清楚啊。”李泽清叹道，“等会儿我把我记得的给你们传输过去。你姐姐……不要紧吧？”李泽清小心翼翼道。
雪碧还没来得及说话，可乐便开口：“没事。”说着还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反正任务也完成了，先回去睡觉了。”
“那你先睡吧，下午我再到处转转。”雪碧说道。
李泽清抬手看了眼手表，疑惑道：“也没到睡午觉的时间啊？可乐平时都这么容易困吗？”
雪碧摇头道：“她平时连午觉都不睡。也许是受精神污染的影响吧。或者给以后的行动积攒精力。”
可肖玉良和曾溪也受了精神污染，甚至肖玉良已经受了两次精神污染了，也没出现这种症状啊。李泽清想着，不过为了下一步行动积攒精力，倒像是可乐的作风。
“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李泽清问。
“你说的花是关键，‘活着的花农已经不多了’说明养殖幼花风险很大，但成花可以暂时保命。我们吃了成花，都没受到精神污染或者受到精神污染的程度较轻，像拿铁那种，较容易中途被打断，榴莲没吃那点心，刚才要不是拿铁的属性恐怕就醒不过来了。”
“什么属性？”李泽清一脸懵。
“我不清楚，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他的属性起作用了，他要是还没发现等你回去提醒他一下。”雪碧接着说道，“总之现在要想找到线索，我没别的选择，必须上山。”
李泽清勉强笑了笑：“咱俩想一块儿去了，不能坐以待毙，总得试一试。既然吃了那点心不容易受到精神污染，我下午再去要些。”
“不用了，受不到精神污染，就无法得知线索。”雪碧回绝道，“榴莲不也是在被污染时才看到了海和月亮，听到了潮声吗？”
“也对，那你不能一个人去，那个年轻农民也许能给咱们带路，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就算你受到了精神污染都能给你弄醒。”
“很危险。”雪碧直截了当地说，“我已经把遗言写好托付给陈鸣了。”
李泽清沉默片刻，她当然怕死，但她知道一味退缩只会丧失主动权，让事情变得更糟，何况即使没有明显证据，她也觉得这个副本很有可能是救世本。
要真的是救世本，自己一直苟着无疑等同于主动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要收到那年轻村民的回复，我就会去。”李泽清道，“就算你不去，我也会去。”
雪碧微怔一下，苦笑道：“既然你知道危险也要去，那我也没必要愧疚了。”
她伸出手，道：“合作愉快。”
李泽清也笑了下，她知道，这才是真正合作的开始，但她并没伸出手。
“现在我的两个同伴都受到了精神污染，我跟他们一起来的，必须征求他们的意见。”
“很好。”雪碧面上并未露出不悦，反而眼里更是欣赏，“我等你的消息，那我下午就先去见见你口中的那个老板娘。”
“记得买些东西。”李泽清提醒。
“放心。”雪碧摆摆手，“虽然在中心候考区呆的时间久了些，基本的人情世故我还是懂的。”
说罢她正要走，被李泽清拦住。
“我还有一个问题。”她说。
“洗耳恭听。”
“为什么没有让拿铁来？”李泽清问，“我知道榴莲醒来后san check就算结束了，拿铁在不在一边都没关系。”
“因为他们感情太深了。”雪碧说。
“那又如何？”李泽清有些疑惑。
“墨砚，打个比方，我刚才说吃了那点心就能减轻受到精神污染的风险，你们都吃了，没法吐出来，但榴莲不一样。”
李泽清心里一凉，第一次察觉到了系统的残忍，现在肖玉良是他们之中最容易找到线索的人，但他自己承受的风险也最大。
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他必须吃下那点心，但为了所有人——至少是他们三人的命，为了尽快地找到线索，他……
“你也明白了。”雪碧说完就走了。
李泽清站在原地，他知道曾溪一定会站在肖玉良这一边，但自己又该如何？此时李泽清有些后悔当时自己吃了那点心，或者没让肖玉良尝尝。
“玉良，你现在什么也别想。”看到肖玉良放下手机，曾溪一脸严肃。
“阿溪，我就是休息休息眼睛。”肖玉良做发誓状，“真的，我保证，现在我脑子里都是飞来飞去的小鸟。”
曾溪噗呲笑出了声，肖玉良也笑了，抬起手rua了rua曾溪的脸：“阿溪就是要多笑笑才好看，当然，不笑的时候也好看。”
“哪有心情。”曾溪嘀咕道，“你们都知道怎么回事了，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肖玉良沉默许久，久到曾溪以为他又乱想受到精神污染了，一脸慌张地抓着他肩膀摇晃。
“阿溪，我没事。”肖玉良笑了笑。
“你在担心什么？”
“我爱你。”
两句话几乎一同出口，曾溪愣住了。
这是肖玉良第一次表明自己的心意。
“为什么？”曾溪下意识地问道，他现在有一种在梦里的悬浮感，偷偷掐了自己一下，感觉到疼痛才罢休。
“拍戏的时候就喜欢上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肖玉良目光温柔。
曾溪锤了肖玉良一下：“我问的是为什么拒绝我。”
肖玉良沉默了。
曾溪盯着肖玉良的眼睛绞尽脑汁想了片刻，想出了自己认为最有可能的答案。
“是不是我妈给了你一千万让你拒绝我？”曾溪一本正经道。
肖玉良没忍住笑出了声：“阿溪你这脑回路……怕不是让墨砚给传染了吧？”
“哎——我脑回路可没这么奇葩。”李泽清推开门，正好听到这句话。
“说曹操曹操到。”肖玉良说。
“所以……”李泽清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八卦之光在眼中盛放，“到底为什么？”
两道目光一起投向肖玉良，肖玉良看向曾溪：“合适在墨砚面前说吗？”
“有什么不合适，墨砚可相当于咱们的媒人。”曾溪毫不犹豫道。
李泽清平生第一次认下了“媒人”这一身份，她看一眼这个看一眼那个，试图通过二人的面部表情分析他们的心理活动。
“此路无知己，明珠莫暗投。”肖玉良终于说出了他发在微博上的诗句的后续，他这次没有回避，直直看向曾溪，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交融。
“玉良。”曾溪笑着，眼尾被泪水浸湿，“何谓明珠暗投？”
“你明明是天上的明月，摘得明月照我身，何其有幸。”他坚定道，打开手机写了几句话，想发微博才意识过来没网。
李泽清把头往曾溪那边伸了一点，看了眼曾溪，又把头伸了一点。
曾溪看着脖子快要拧了的李泽清，将手机递过去，李泽清如愿看到了上面的那句话：“前路存知己，江湖有相逢。”
“好诗！”李泽清自然明白了两人的意思，便赞道。
肖玉良忍不住好奇，凑过去看，看到曾溪写的愣了，过了有一会儿才问：“阿溪，你不会发微博了吧？”
曾溪愣了下，没什么反应。
肖玉良看向他们的“媒人”，他们定情之作的原著作者兼编剧——李泽清。
“墨痕你不管管？”他情急之下喊了李泽清的笔名，然后看到李泽清用一种看智障的目光看他。
“果然，恋爱使人降智。”李泽清一脸“被闪到了”的表情。
肖玉良这才反应过来，没网。
愉快的笑声充满了整个房屋。
另一边，雪碧望着荒凉的土地和地上的一些碎石瓦砾，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