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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旧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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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李泽清写出的克苏鲁设定后,肖玉良和曾溪俱是一惊。
“这还不是全部。”李泽清揉了揉太阳穴。
“她们说过之前从未出现过克苏鲁背景的题目,系统里也没用相应的道具。”肖玉良看着那些设定奇特的克苏鲁生物叹道,“在克苏鲁世界观里,连人类防身的东西都没有吗?”
“当然有。”李泽清的笔点到最后一行,被重重圈起的两个字上。
“旧印?”曾溪喃喃道。
“对,将这种东西带在身上,相当于在克苏鲁生物面前穿了隐身衣。”李泽清道,“但是旧印没有具体的具象化,也就是说,没人知道旧印到底长什么样子。”
“如果在小说里呢?”曾溪问道。
李泽清面露愁色:“那就多了去了,可能是纹身,可能是首饰,甚至可能是一类基因,一种血脉……我觉得这个副本里的旧印一定跟那些花有关系。”
“我目前知道的信息只有那个梦。”肖玉良嘀咕着,忙被曾溪拦住,“小心过san check。”
“我不说。”肖玉良指了指桌子上的纸,他刚才把梦中的话写了下来。
“太阳……月亮……”李泽清嘀咕,“这可马赛克得够彻底的。”
她总觉得这些话有些眼熟,忽然想起自己说徐成辉让她们在天黑前回去时那个年轻村民的忧虑神情,还有自己午后回旅社时徐成辉说没办法确定回来的具体时间。
难道关键是“天黑”?或者更具体说是月亮生气太阳落下的节点?
她向窗外看去,发现不知何时月亮已然高悬在漆黑夜空之上。
她看了眼手表,晚上六点半。
“你们有没有觉得,天黑得越来越早了?”李泽清问道。
肖玉良和曾溪骤然惊醒般点头。
如果李泽清不说,他们压根没想起这事,这么明显的线索却被他们忽视了。
“这种副本里就是这样。”李泽清苦笑,“咱们可能下一秒就死,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几人沉默片刻,肖玉良先开了口:“好消息是目前并不算完全没有线索,我有一种直觉,我之后还会做梦,我应该能梦到完整的话。”
曾溪眉头皱紧,李泽清摇了摇头:“你撑不到那时候,精神污染不是闹着玩的。”
“万一是我的属性呢?”肖玉良嘀咕,“我也没觉得自己醒来后有什么不一样。”
曾溪冷哼:“命只有一次。”
“这个先不说,陈鸣他们或许会有线索,眼下最关键的在于雪碧和可乐。”李泽清敲了敲脑袋嘀咕道,“但是人类无法直视克系生物,已知雪碧或者可乐接触到了那些东西,有被寄生的可能,但并未对我们造成明显的精神影响,所以威力应该不大。”
“你的意思是,先暂且合作?”肖玉良点头,“眼下所有线索都指向山里,我们也得进去看看。”
门突然敲响,李泽清以为是汽水两姐妹,却没料到一开门,陈鸣的身影出现在面前,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带着黑眼镜框穿着格子衫的年轻男子,那男子夹着一个笔记本电脑。
看那岌岌可危的发际线,应该是搞程序设计的。李泽清心想。
肖玉良和曾溪起身站到李泽清身旁。
“我没有恶意。”陈鸣的语气听起来很疲惫,“我们找到了关于后山的很重要的线索。”
年轻男子扬了下笔记本。
三人将陈鸣他们让了进去。
年轻男子开启笔记本电脑的同时,陈鸣开口道:“你们给的代码破译出来了,是一副图画。”
陈鸣又递给李泽清一张地图:“这是我们从村民那里搞到的后山地形图。”
电脑很快打开,几人看着面前的图画,明白了怎么回事。
图画像是一个奇怪的符咒,却“正巧”与后山地形图走行相对应。
“你们知道旧印吗?”陈鸣问道。
三人点头,明白了陈鸣的意思。
“雪碧和可乐她们去过山里,发现符咒所在的地区有一种花长得较为旺盛,不过很多地方的花已经枯萎了。”
李泽清心中一震,肖玉良将她想的话说了出来:“如果把它比作画符,颜料就是那些花,是吧?”
陈鸣点头:“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把花种满,旧印的效果更强,便足以笼罩村庄。”
“看来出题人还是给了条活路。”陈鸣苦笑,“至少通关途径挺直接。”
“这是我们的诚意。”陈鸣看向三人,最终目光落在李泽清身上,“只是那种花很难搞。”
“我们也没有种子。”李泽清说道。
“有花就可以。”陈鸣说,“我们有特殊的技能。”
看到三人并未立刻回答,陈鸣心中了然:“你们在疑惑为什么不是汽水来找你们。我先去见过她们,可乐已经昏睡了一下午,状态不太好。”
“如果你们不信,可以自己去看看。”那个沉默的格子衫年轻人开了口,语气冷硬。
要他说,老大完全没必要跟这些新人谈合作,不就是一朵花吗?连这些新人都能搞到,他们没道理搞不到。
陈鸣的目光带着些警告意味,看了那年轻人一眼。
“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将花复制下后如何埋在土壤里?”李泽清指着图画,“这可不是一个小事。”
“今天是第三天,根据我的经验,徐成辉接下来的任务会与主线有关,到时候再说。”陈鸣道。
看三人沉默,陈鸣也没着急:“你们可以先商量一下,明天早晨给我答案。”
送走陈鸣后,李泽清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要出去:“我得先去看看可乐,你们先商量着。”
正在这时,李泽清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看到显示来电上雪碧的名字后,李泽清有些紧张地接通了电话。
“墨砚,你先不要来找我们,可乐的精神污染加重了。”她声音有些发颤。
“那你们怎么办?”李泽清下意识问道。
“我们是老玩家,有道具。”雪碧说,“你千万不要来,被污染的人越多,祂的力量越大。”
那边传来一阵重物坠地声,还不等李泽清回答,雪碧就挂了电话。
刚才李泽清开了免提,是以雪碧的话他们都听到了。
李泽清咬了咬牙放下手机,掩面叹了口气,平静下来后看向二人:“不用去了,关于那花的事,你们怎么看?”
……
同一间房间里,雪碧看着依旧在昏睡的可乐束手无策,她的皮肤下仿佛有滚珠一般,把原本白皙平滑的皮肤挤得像□□皮。
她很清楚,污染加重了,如果可乐不能醒来,污染程度再加重,她无法离开副本。
她向窗外看去,目光落在皎洁月光下的层叠山岭上。
天黑得越来越早了。她想,白昼缩短,黑夜延长,也许等到太阳不会升起的那一日,所有人都完了。
……
当天夜里,肖玉良再一次做了那个梦,这次他没有随着潮声进入海水中,只是观察周围的地形。
如果能飞起来就好了。他想,这样就能看清山上的东西。
如此想着,他竟然真觉得身体轻盈起来,对啊,这是在梦里。
他纵身一跃,凭空而起,像生出双隐形的翅膀般飞到高空,飞过断崖,看着下面的山岭。
果然,那山岭与陈鸣给他们看的地形图十分相似,山的那边,果然有海吗?
他在山里飞了一圈,想找地方降落,却忽然被人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是在梦里……他喃喃道。
所以自己在现实中……
“肖玉良!!!”曾溪半个身子探出窗户,抓着肖玉良的一只手喊到。
与此同时,隔壁的窗户突然打开,一杯冰水混合物劈头盖脸地泼在肖玉良头上。
尚在梦境中的肖玉良一下如堕冰窟,脑子昏昏沉沉,眼前景象忽然与旅社外的场景重叠,伴着一声撕心裂肺的“肖玉良”,他终于清醒过来。
五分钟后,肖玉良喝着热姜茶,打了个喷嚏,曾溪则正给他擦头发。
坐在二人对面的李泽清摸了摸鼻子,道:“想开点,感冒总比掉下去强吧。”
不知何时被肖玉良打开的窗户已经关上,曾溪擦完头发坐到一边,面上还残留着惊惧。
他半夜尿急,迷迷糊糊醒来就看到肖玉良要跳窗,情急之下赶忙扑过去才险险抓住了对方的一只手。
“要不干脆给窗户钉上得了。”肖玉良嘀咕。
“不成!”李泽清和曾溪齐声道。
曾溪:“要是你撞墙怎么办?”
李泽清:“要是有危险你们没法跳窗逃生怎么办?”
“我刚才又梦到……”
“别说!”李泽清厉声道,“夜里那东西对人类的影响会比较大。”
“抱歉打扰你了。”肖玉良换了个问题,“你还没睡?”
李泽清翻了个白眼:“就小溪那撕心裂肺的声音,不光我醒了,估计整个楼层的旅客都醒了。”
“不过我今晚确实有收获。”李泽清为了分散肖玉良的注意力说道,“大概十点左右吧,我听到外面有小女孩儿的哭声,听着像是老板的女儿,我就出去看了眼,老板正哄闺女呢,那孩子说窗外有怪物。”
肖玉良和曾溪心有余悸地看了眼窗外,刚才肖玉良整个身体都在外面,不会……
“你们不用担心,我问了那女孩儿,据她所说那怪物应该是可乐。”说到这里李泽清的语气低沉许多,“雪碧给我发了信息,她们去山上了。”
“然后我就给那小孩讲了几个故事,后来那孩子给我念了首诗。”李泽清道,“在山的那边。”
“和我的梦境一样!”肖玉良惊到。
“那可惜了。”李泽清摇摇头,打了个哈欠。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曾溪随口问道。
“凌晨两点。”李泽清又打了个哈欠。
两人都觉得刚才的白眼被翻的不冤。
“玉良这里有我,你先回去吧。”曾溪道。
“成,对了,天黑后最好连屋门都不要出,我回来时老板坚持送我回来。”李泽清说完摆摆手走了。
第二天一早,众人聚集在餐厅里,包括雪碧和可乐在内有五个人没有来。
徐成辉正跟老板说着什么。
李泽清正想问徐成辉关于那些失踪的人,即使问不出什么线索,也能得知引导NPC对考生的态度,但在她之前陈鸣先开了口。
“老师,我们有几位同学没来。”陈鸣说,“他们也不在屋里。”
徐成辉也皱了眉:“我知道,老板也没见到她们。”
“同学们,我们有几位同学失踪了,大家有人要参与搜寻吗?”徐成辉面向大家说道。
听徐成辉的话,这是个选择性任务,只是不知道选择这个任务会不会错过原本的任务。
一个马尾辫女生开口:“老师,我们去寻找那些同学的话,作业怎么办?”
“今天我们本打算在村民的带领下观察村中山里的植物,参与搜寻任务的同学可以免除这次作业,按平均成绩计分。”徐成辉说。
这个决定还算人性化,横竖完成原本的任务也要去后山,还要在村民的眼皮子底下,不如自己行动。
很快参与搜寻的名单决定了,除了“镇定三人组”外,还有陈鸣和他手下的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以及那个刚才发问的马尾辫女孩儿。
“老师,走失的同学一共哪几人呢?”李泽清突然问。
选择找人的几人都有些懵,没来吃早餐的那五个人明明白白,整个旅社内都找不到人,又何必问?
然而听完徐成辉的话后,几人脊背发凉。
“雪碧,可乐,王翼。”
李泽清面上却没怎么惊讶:“老师,咱们来的一共多少同学来着?”
“十六个。”徐成辉毫不犹豫地说道,“咱们不还拍照了吗?”
在场众人拿起来这里第一天拍的照片,发现没被徐成辉点到的那两人早就消失在合照上。
“老师,我们什么时候走?”陈鸣问。
“赶在天黑前回来。”徐成辉依然说。
六个人出了门,那个马尾辫女孩看李泽清是这里唯一的女生,走过去问:“姐妹,你觉得没被点到的那两个人是死了吗?”
李泽清感觉出她语气的颤抖,想起没被点到的其中一个姑娘是跟她一起来的。
“没死。”李泽清实话实说道,“应该是被同化了。你看昨天死的那个人还在照片上。”
那个马尾辫女孩儿沉默片刻,说了声谢谢。
李泽清欲言又止,最后瘪了瘪嘴,低声道:“别放弃,也许还有希望。”
女生点点头,向相反方向走去。
“你去哪儿?”陈鸣叫住她。
“去村里转转。”她说,“也许有什么线索。”
陈鸣点了点头,嘱咐了声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