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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死亡延迟bu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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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到了大海,身后是山,月亮的光洒在海面上,显得很……干净。”肖玉良说,“我被潮声吸引着向海里走去,听到声音越来越清晰,明明是潮声,但进我脑子里就自动转换成一句话,越来越清晰。”
他微微皱了眉,说:“太阳……月亮……”
“没了?”曾顺溪和李泽清齐声问。
肖玉良摇摇头:“我没听清,要是再往前走一点或许就能听清了呢。”
“再往前走一点你就……”曾顺溪眉头微皱,面上是掩不住的担忧。
“阿溪,我下次一定小心,下不为例……”
李泽清的目光落在笔记本上,打断了肖玉良哄人:“肖玉良,你算这些东西时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特殊的感觉……”肖玉良思考片刻,“就是过于专注,自己被深深吸引了,好像有什么力量驱使着自己一定要赶快把它算出来。”
“线索不足,现在能确定的是笔记本有问题,那个点心有没有问题还不能确定,我把笔记本每一页拍了照给你们传过去了。”李泽清说完看了眼时间,说:“先去吃饭吧。”
“那他呢?”曾顺溪看向浴室的方向。
“让汽水她们解决。”
三人出了门,到一层用餐,早餐是自助的,几人到了餐厅,看到大多数人都到了,大多数人餐盘里还有剩饭,没人接着吃,也没人说话,气氛十分诡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李泽清看到汽水两姐妹坐在一起,雪碧冲他们招了招手,三人坐过去,李泽清发现许文胜的脸都些白了。
“咋了?”李泽清问。
“死人了。”雪碧沉声道,“刚才有个人进来后拿了饭,吃了着饭还说话呢,吃了没几口就倒在地上没气了。”
“尸体呢?”李泽清问。
雪碧朝一个角落点了点头,李泽清看到被黑布蒙着的东西。
气氛十分压抑,一个年轻男子忍不住了,低声骂了一句,向外面跑去。
他身边的一个女生想要阻拦,却被他推到一边:“要不是你非要去看电影老子能遇到这破事?!”
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扶住被推开的女生,后者愣住了,看着年轻男子跑出去。
“咱们到这来跟看电影有关系?”肖玉良小声问。
“一毛钱关系都没有,随机选人。”雪碧说到。
“那为什么……”肖玉良不解。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无非就是找个发泄对象罢了。”雪碧冷哼道。
“你们两个……别说了。”可乐扶额道。
“为什……”肖玉良话还没说出来,嘴里就被曾顺溪塞了一个包子。
被推开的姑娘无声哭了,扶住她的高马尾女孩儿看起来跟她挺熟,安慰着她也离开了餐厅。
“陈哥,不说第一天不会死人吗?您……之前遇到过这种情况吗?”一个眼镜男问。
“在末日类副本遇到过,但都是能看出来的物理伤害,我确实没遇到过非唯物伤害会这么早害人的。”陈鸣说着,目光落在眼镜身上,“除非他招惹了什么东西,你跟他在一个房间,他昨天去了哪里?跟你们一块儿的那人呢?”
李泽清一行人都明白过来,那人恐怕就是伪装成许文胜的人口中的“眼镜”,而死了的人……应该就是“大头”了。
“眼镜”当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总不能说自己同伴出去抢人家线索,只是含糊地说:“他半夜去上厕所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上厕所上别人家去。”雪碧嘀咕道。
旁边一人拍了拍眼镜肩膀,叹了口气:“节哀吧,你得那位同伴估计也没了。”
眼镜面上露出惊恐神色,一片死寂中只有李泽清如往常一般吃饭,肖玉良给曾顺溪递过抹了果酱的吐司,轻声说:“先吃饭。”
李泽清放下筷子,目光落到角落的盖着布的尸体上。
“这有法医没?”她问道。
无人应答。
她之前为了码字学过点相关的知识,起身打算去看看,却被雪碧拉住。
“咋了?”
“你等他们吃完再看。”雪碧朝肖玉良和曾顺溪二人扬了下头。
看来死状挺凄惨。李泽清心说。
肖玉良发挥“喝饭”技能,几秒内就着牛奶干了一碗炒饭,接着换了位置坐到曾顺溪身前,正好挡在曾顺溪看那尸体的视线。
“玉良,不用的,你总吃饭这么快对胃不好。”曾顺溪心里一暖,但也担忧。肖玉良考研时为了节省时间养成了“喝饭”的习惯,长此以往对身体不好。
“阿溪,下不为例。”肖玉良温柔说。
“哎,可惜你家狗狗没来。”李泽清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起身去查看尸体,一旁的汽水两姐妹则眼里发光,此时在她们眼里肖玉良和曾顺溪周围都是心形粉色泡泡。
不远处的陈鸣看到汽水两姐妹脸上毫不掩饰的姨母笑,似乎明白二人为什么这次带这么多新人了,是为了近距离磕糖吧。
此时李泽清已经走到了尸体旁,带上餐厅提供的一次性手套,憋住气掀开了布,一瞬间眼睛瞪得快赶上曾顺溪了。
尸体的死状十分诡异,肚子似乎是被撑爆的,无数朵黑色的小花填满了腹腔,内脏肠子流了一地。
更浓的血腥味在餐厅弥漫,多数人都忍着没走,想听李泽清能不能根据那人的死状分析出什么。
昨天刚吃了“鲜花饼”的几人看到那黑色的小花都愣了下,许文胜更是浑身一凉,仿佛下一刻自己就会如那人一般死去。
“只有花瓣,又没种子,没事的。”曾顺溪低声说,心里庆幸肖玉良没吃那鲜花饼。
汽水两姐妹没忍心说,那鲜花饼里未必没有花籽,但她们二人心里有数,既然村民们吃得,那这东西至少没毒,她们还有时间。
那人死得这么快,一定是干了些别的什么。
“会不会早餐里有与花籽相克的东西。”肖玉良掩着嘴低声道。
“说不准。”可乐低声道,看到正在检查尸体的李泽清皱了眉。
肖玉良和曾顺溪也注意到了,平常李泽清发愁或者疑惑时不会皱眉,或者幅度太小他们看不出来,眉头皱成这样还真是少见。
肖玉良拍了拍曾顺溪肩膀,做了心理准备走到尸体旁。
李泽清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过来,看都没看他一眼,低声道:“他早就死了,时间大概在咱们出门到分开各回各屋之间。”
肖玉良心里一惊,忍住没发出声音,他明白李泽清为什么没有直接说了。
昨晚有两个人跟死者一个屋子,这个旅馆只有大床房,三个人在一张床上,如果有人没有呼吸和心跳是很容易被发觉的,眼镜并没料到这人的死亡,说明……
“有什么东西或者力量让他在死后仍然能伪装成活人。”肖玉良低声道。
李泽清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要是人们知道这事,一定会人人自危怀疑自己身边的人是死人。
此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泽清和肖玉良身上,不知是谁说了一声:“二位,咱们现在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尸体上到底有啥线索跟我们说说呗。”
这也算是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很快有人附和起来。
李泽清看得差不多了,给尸体盖上布后摘了手套起身,说:“我不是专业的,没发现线索。”
刚才说话的一头非主流发型的小混混“嘁”了一声,扯着嗓子说,“别是不告诉我们吧。”
李泽清什么话也没说,让出路来做了个手势,意思很简单。
“你行你上。”肖玉良翻译到。
“陈哥都说了,只要死人一定会有线索。”非主流小混混嘀咕着坐下了,他声音小,离得远,李泽清和肖玉良那个位置自然听不到,但李泽清可是会读唇语,当即便知道那人在说什么。
陈鸣恨不得把那人嘴缝上,说是这么说,但他这么堂而皇之说出来,自己就有了引导同伴为了线索自相残杀的嫌疑。
谁知道那二人的属性是什么?万一是顺风耳呢?
早餐不愉快的结束了,人们抱团离开,只有陈鸣和李泽清一行五人不约而同地留下。
“陈鸣,你手下人素质不行啊。”可乐说,她虽没听清非主流说了什么,但看墨砚的脸色也不是什么好话。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陈鸣叹气道,“可乐,那话是真的,但我当初没那么说。”
“我明白。”李泽清道。
“陈哥,我们有事跟你说,这事不能让大部分人知道。”李泽清低声道。
陈鸣点点头。
“我检查了那人皮肤上的痕迹,尸僵高度发展,指压尸斑能完全褪色,角膜高度混浊,死后经过时间约为十二小时。”李泽清抬手看了眼手表,“现在七点半,他大概昨天晚上七点半就死了。”
陈鸣有些惊讶,但没惊慌,只说:“看来这个副本非唯物力量挺强。”
“这事告不告诉你的人你自己决定。”李泽清说。刚才那些人都看到陈鸣留下了,应该也不会缠着她们了。
“多谢。”陈鸣道了声谢,“我会去问那人昨天去了哪里。”
陈鸣向外走去,走前留下一句“你们可以查查自己手机的隐藏空间。”
李泽清愣了下,看陈鸣走远了,转向其余几人:“隐藏空间在哪儿?”
剩下的人也都有些惊讶,他们确实查了手机,但谁会查隐私空间?手机都有指纹密码,只有自己可以开启,再加一把应用锁,出来调查的信息放在备忘录里就很安全。
事实是备忘录里的信息很全,但基本都是调查模板和相关论文以及学术报告的链接,对故事线目前的发展没什么作用。
几人的手机都响了一下,是徐成辉来了信息,催几人民宿前的那颗老树前集合。
“看来是集体行动。”可乐叹了口气。
“咱们自己打算单独行动的调查只能延后了。”雪碧撇撇嘴。
五人紧追慢赶到了老树下,学生们都已经等在那里,徐成辉看见她们忙招手道:“就差你们了,赶紧的。”
“不对啊。”肖玉良嘀咕道,“不还有个死人吗?”
他看向汽水两姐妹,“你们啥时候把那人放了?”
汽水两姐妹脸色不太好看,雪碧摇摇头,示意自己没放人。
那为什么……
“都到齐了吧?除了陈驷同学身体不舒服闫静帮他请假外。”徐成辉最后确定后就带头走了,李泽清几人跟在队后。
“看来死人会被NPC自动忽视。”李泽清嘀咕道。
“那要是死在NPC面前呢?”肖玉良问。
“NPC会以为那人是这里的原住民。”雪碧解释说。
“哎,姐姐,你……”她看可乐沉默不说话,顺着她的视线方向看去,与那个“眼镜”的视线相撞。
“嘁。”雪碧翻了个白眼,“他也真好意思。”
“眼镜”向这边走来,走到汽水两姐妹面前,说:“我告诉你顺子昨天做了什么,你把我那个哥们儿放了,行吗?”
汽水两姐妹让到两边,她们后面正讨论着调查报告怎么写的三人愣了下。
“对对对,看我糊涂了。”“眼镜”微弯着腰,一脸讨好地笑着,“昨晚的事,是我们的错,但看在犯罪未遂我们又死了个弟兄的份上,诸位网开一面,不解气的话揍他一顿也成,人……能放了吗?”
三人对视一眼,曾顺溪考虑到自己待人过于温和,肖玉良知道自己情商与智商成反比,因此都把目光投向李泽清。
李泽清便开口:“放人可以,本来我们留着他也没用还占地方,但是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这……”眼镜也为难了,“我也没必要骗你们,你们分析出来他怎么会那样……我也能松口气了。”一想起自己跟一个活死人呆了一夜,眼镜就浑身发凉。
“办法不是没有,你说那人昨天去了什么地方,如果有需要,你得带路跟我们再去一次。”李泽清说。
眼镜浑身一僵:“姑奶奶,他今天都这样了,我怎么敢啊。”
肖玉良看眼镜的怂样看不下去了,很想问一句这人跟踪他们等着捡尸体还半夜指使同伴去偷笔记本的胆子哪去了。但这些话没什么用,他便冷声说:“墨砚说的是如果有需要,我们一起去,又不是让你一个人去送死。”
“对,我们也是分析可行性和安全性后再做打算,我们总不能玩自己的命吧。”曾顺溪唱白脸道。
眼镜在心中分析了利弊,觉得自己似乎除了答应对方的条件没有什么选择了。
他们走到现在,靠的就是顺子的属性“换脸术”以及旗子的道具和自己坑蒙拐骗从新人身上榨油水的“本事”,现在旗子死了,顺子再不回来就剩自己一人早晚得挂。
而且那个大眼仔说的也有道理,他们总不能自己找死吧?
“我答应。”接着他极小声地说:“你们过来一点,我跟你们说……”
“大家分成两组啊……”徐成辉的声音响起,一听这话汽水两姐妹立刻向另一方向跑去,雪碧给几人使了个眼色。
“两组去的地方可能不一样,她们应该是打算去那一组。”肖玉良很快便反应过来。
“也好。”曾顺溪说,“看来她们没那么信得过陈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