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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合法 ...

  •   叶落秋黄的时候,多了亏沈星雨无微不至的照顾和陪伴,凌熠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加上持续的治疗,焦虑症也得到了控制。

      美中不足的是之前切开气管插管留下的伤口虽然已经痊愈,但还是不可避免地留下了道无法自愈的疤。

      凌熠的声带也还没恢复,一般来说做了气管切开术一个月声音就能恢复能说话,但凌熠这段时间身体状况很差,所以他成了‘一般来说’以外的特例。

      凌熠很不喜欢那道伤疤,不好看而且代表了段不好的故事,所以除了洗澡以外的时间都是用医用胶布贴着。

      他今天的课结束的比沈星雨早,等沈星雨下课,在半下午的时候一起吃了午饭,然后沈星雨去了工作室,凌熠自己先回了家。

      伦敦入秋很快,没有什么秋老虎,天亮的时间也很短,早晚都空气都弥漫着湿润的寒露。

      沈星雨回来的时候外面早已亮起满街的霓虹,身上还带着寒气,凌熠怕冷,家里很早就开了暖气,沈星雨手里刚裱好的画的玻璃封层上瞬间起了层薄雾,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把身上的卫衣脱了只剩件单薄的短袖。

      凌熠抱着电脑窝在客厅的懒人沙发里,正经椅子坐久了他会腰痛,眼镜严丝合缝的架在高挺笔直的鼻梁上,镜片反射着屏幕上的光挡住了那双宝石般独一无二的眼睛,头上戴着耳机没听到开门声。

      家里一盏灯都没有开,只有壁炉的火光闪烁,映在他白而不冷的脸上,像是初雪后阳光明媚的午后。

      沈星雨轻手轻脚的,怕吓到专心的凌熠。

      凌熠总算在余光里看到了走过来的沈星雨,摘了耳机,对他打了手语,「你回来啦!我都没听到声音。」

      反正这段时间不能说话,他索性学了些简单的手语能进行日常对话,就当学了个新技能,当然是沈星陪着他一起学的。

      被发现了的沈星雨索性大步走过来,笑着亲了一口凌熠的额头,“这么专心干嘛呢?也不开灯。”

      凌熠摘了眼镜,他长舒了一口气,太长的他就不会了,于是在电脑便签上打字:今年的博士申请开放了,我要是不想gap就得现在申请,PS,CV,面试,还有乱七八糟的材料,每个学校每个专业都不一样,本来暑假就该开始准备的,结果全浪费在医院了,一边忙着上课写作业一边准备申请,我脑袋乱糟糟的,好累啊。

      沈星雨顺手把凌熠卸下来的装备全都挪到一边,“要抱抱吗?”

      凌熠点点头张开双手,让沈星雨趴在自己身上,他把脸埋进沈星雨的颈窝,融化在沈星雨的味道里。

      沈星雨温热的手盖在凌熠的发心,前后蹭了蹭,“下午去染头发了?”

      凌熠点点头。

      他的头发已经长回了本来的灰棕色,下午去把头发剪短了一点,只漂了一遍,灰调还保留着,只是棕色变淡了显出点绿,配上天然卷看起来很像松鼠毛。

      沈星雨亲了亲凌熠的眼角,“衬得你的眼睛更好看了。”

      「你总是说好听的哄我」

      小时候,小孩子不懂事,因为凌熠的瞳色异于常人,所以经常有人说他像怪物,害怕他讨厌他,或者因不怀好意的好奇而接近他,还有因为“怪物”比他们优秀而产生嫉妒。

      幸运的是,他经历的这些没有衍生出更严重的霸凌行为,并且随着周围人的年纪增长和心智成熟,能听到的次数越来越少,但言语的力量常被人低估,过去那些不友善的发言对凌熠造成的影响是长期存在的。

      “瞎想什么呢?我对你说过的话没有一句掺假,全都是真心的。”

      「我…觉得不安」,凌熠在沈星雨的气息里完全松懈了下来,他的手抵在沈星雨胸前,小范围地活动着,「害怕,不甘心,我也不知道,总觉得要不是因为我的话...」

      沈星雨把自己撑起来一点,给凌熠流出更多的空间,“不许这么说,即使gap也没关系啊,人生那么长,不用总是安排得满满当当,你随时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只要你想读博并且最终你也读了,那至于是什么时候读,没有区别的。”

      「可我不想无所事事地享受你的成果。」

      “你帮我做了那么多,那些建模和程序,都是你熬了无数个夜才做出来的,你把我的设计变得鲜活立体,赋予它们生命,没有你做的这些我哪里会把想法变为现实,怎么能说你只是在享受呢?你也不用和任何人比较,谁都不是一步就能抵达终点,你要给自己成长的时间。”

      想到这段时间沈星雨没少和那些商场上的老油条尔虞我诈,涉及利益的谈判没有一场是一帆风顺的,常常半夜凌熠摸到身边没人才发现沈星雨是陪自己睡着之后又悄悄去书房忙工作,而他只字不提自己的付出,凌熠沉默着没出声。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沈星雨看着他的眼睛说,“不用太在意结果,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会永远支持你的,再说了,你有多聪明我还不知道吗?即便时间仓促也难不倒你,我相信的。”

      凌熠点点头,他总是能在沈星雨那里得到慰藉,溺在这片温柔里,从筋骨到皮肤由内而外的松弛感让他下意识伸了个懒腰,仰头露出白皙匀称的脖子,细嫩的皮肤在胶布的摩擦下加重了血色。

      沈星雨的手指点了点胶布的边缘,“不遮了吧,都红了。”

      凌熠不自在地用手挡住,「不好看…」

      沈星雨:“怎么会?乖,揭了吧,看得我心疼。”

      凌熠听不了沈星雨这样说话,就算心里依然拒绝,行动却很听话地揭掉了胶布,他用手挡着,别开脸不看沈星雨。

      接着手忽然被外力强制挪开,脖子被温热的气流撩拨地发痒,过电似的麻感传遍整个身体,心跳都变得虚浮了起来。

      沈星雨拖着凌熠的颈椎吻上了那道淡粉色的疤痕,“怎么会不好看呢?这是你挣扎着努力活下来的痕迹,很好看。”

      凌熠低喘着,「不用安慰我。」

      “我没有”,沈星雨不喜欢凌熠这样的自轻,心里起了些烦躁,他把躺着的凌熠拎起来。

      凌熠翻身想躲,却以跪趴的姿势被沈星雨从背后压上来,圈|禁在沙发上。

      “我说你好都是真心的,从来不是在哄着你,不许跟我顶嘴。”

      凌熠被沈星雨掰着脑袋,在他不留情面侵略着自己唇齿的吻里晕头转向。

      沈星雨空闲的那只手本能地顺着绵软的T恤滑落至腰間向血液翻湧到一处堆積起的滾燙探詢。

      凌熠跪在沙发上,被托着下巴握住欲|望,只能仰身向后,靠在沈星雨怀里,他慌乱地打着手语,「别在这,会弄脏。」

      沈星雨为了让凌熠躺得舒服点,在沙发上专门铺了一层厚实柔软的羊绒软垫,这材质哪里都好就是脏了得拿出去干洗很麻烦,而且有些污渍就算干洗也未必能恢复出厂设置。

      “宝宝才不脏”,重度洁癖的沈星雨这句话也是真心的,比珍珠还真。

      “沈...星雨...不听话”,凌熠沙哑地叫了一声。

      “…?”沈星雨停下了动作,三个多月没听过凌熠说话的他震惊到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你刚刚…叫我了吗?”

      凌熠也没想到自己终于能发出声音了,他也是出于试探地又说了一遍,“沈星雨...”

      “宝宝”,沈星雨从背后紧紧环住凌熠,“你终于能说话了,好久都没听到你的声音了,我好开心,真的真的好开心,再说点什么我还想听…”

      戛然而止的快|感瞬间下坠沉积,好几个月都在清心寡欲的凌熠有点失落和不满的在沈星雨的禁锢里转了个身,勾着他的脖子用黏腻的眼神看着他,说:“谁让你停了?我早就没事了你不用忍,别停…”

      韵母都没说完,沈星雨就堵着凌熠的唇重重地吻了上去,“我的错。”

      然后“补偿”开始…本来没打算来全套的。

      “唔…别...别在这...卧室…”

      “不要,就要在这。”

      凌熠恍惚觉得沈星雨越来越得寸进尺了,以前这种时候他说的话沈星雨都多少会听进去些,现在自己总是被牵着鼻子走。

      他想自己可能真的需要在家附近的Massages办张年卡了…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昨晚的记忆在一片混乱里豁然停止,凌熠再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身边没人但能听见厨房里传来的动静,还有飘来的饭香,累过了头食欲不振,凌熠躺在床上不想动,主要是也起不来。

      早上沈星雨起来的动作很轻,把昨天的狼藉收拾干净后还出门去了趟超市,买了很多凌熠爱吃的东西回来。

      他的身子还没养回来,虽然没有住院的时候那么夸张但还是很瘦,气血也虚容易累,就连昨天留在沈星雨身上的抓痕咬痕都比原来轻,轻到早上沈星雨明明是对着镜子看自己身上的伤却只觉得心疼凌熠。

      做好饭来叫凌熠起床的时候,沈星雨看到他正把自己密不透风地裹在羽绒被里。

      沈星雨换掉染上油烟味的衣服走到床边笑着说:“别藏了,我知道你醒了,肚子不饿吗?该吃饭啦。”

      凌熠不做声,把被子掖得更紧了。

      沈星雨被鼓鼓囊囊的被子和缩成一团的凌熠戳中了萌点,躺上床连人带被子一起抱着,“怎么啦?”

      一个赌气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腰疼…”

      “谁让你停了?你别忍着…”沈星雨重复着凌熠昨天既是挑衅也是撒娇的话。

      “闭嘴!就嘚瑟吧你…我后来都求饶了…”

      “…求饶…你那是求饶吗?明明是在火上浇油。”

      凌熠挣了两下没挣脱,沈星雨也不急,没一会被子里的氧气浓度变低,二氧化碳堆积,凌熠迫于无奈露出脑袋,脸因为闷热和缺氧白里透红。

      沈星雨支着脑袋看着这出可爱的闹剧,随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前置对着凌熠,“你觉得脸红成这样的求饶,能有说服力吗?”

      凌熠透过屏幕看到后面那个贱贱的坏笑,羞恼地用被子蒙住沈星雨,翻身骑在他身上,对着脑袋的位置轻轻打了两下,“你以前明明很听话的!”

      “你家暴我~”

      凌熠脱口而出:“哦吼,反家暴法又不保护你。”

      “…”身下忽然没了动静,凌熠正在着沉默里不知所措时,听到沈星雨被抽了底气似的说:“我会…合法吗…?”

      “什么?”凌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先吃饭吧,要冷掉了”,沈星雨只是因为这句话忽然想起了前世,和凌熠说毕业之后去国外结婚,结果...结果凌熠和别人结了婚,而他们的再见却是再次分别的倒计时。

      凌熠刷牙洗脸的时候才后知后觉,他对前世的事情大致都记得,但不完整,也没有像沈星雨那样活过一次的真实感,所以很多时候他都只会觉得自己是只活在这一世,而那些更像是一场入戏太深的梦,“他刚刚,是想起过去了吧?我不该开那样的玩笑的...”

      沈星雨这一世也和凌熠同居了,彼此情浓也不想和他分开,但他却一次都没有像曾经那样说过想和凌熠结婚的事。

      他怕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又会像曾经那样,他怕美好总是只能短暂地属于自己。

      这份深爱让沈星雨有了各种没来由的顾虑和不自信,曾经看似顺其自然的界限,如今也变得难以跨越。

      入秋后,沈星雨一直在为和某个高奢品牌合作的项目做准备。

      这场的主题是“藏在色彩里的野兽”,灵感来于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象征主义作品,舍弃了轮廓的限制,色彩张扬大胆,笔触自由不羁,用简洁的线条和热烈的色彩渲染强大的生命力,无拘无束自由奔放,以表达自我为目的,风格华丽追求跳脱传统。

      There are always flowers for those who want to see them.
      心存见花之欲,眼得盛开之情。

      这句话在秀场的入口,凌熠很喜欢,这是他和沈星雨眼中彼此的样子。

      因为有媒体拍照,沈星雨穿着品牌方提供的衣服,头发染了橙色全部后梳,保留了原生的毛躁和纹理感,宽松缎面鸽蓝色西装贴身而穿,露出胸前冷白的皮肤,多亏他最近没少捂凌熠的嘴,不然今天这身衣服能把他身上的咬痕送上娱乐版和时尚版的头条。

      皮毛拼接的廓型冬装在西装外敞着,脚踩硬质漆皮带金属装饰的马丁靴,配饰在拖地的裤脚开衩处时隐时现,纯银质地的半脸面罩挂在耳朵上,镂空纤细的金属线条包裹着下巴和口鼻,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被禁锢的野性。

      凌熠作为沈星雨的伴侣出席,没有和沈星雨的装扮一样显眼,只是选了搭配的风格低调地衬托他。

      沈星雨寸步不离凌熠身边,不让他在不熟悉的环境里产生丝毫被冷落或者不安的感觉,有媒体过来的时候他总是主动并十分高调地介绍凌熠说“这位是我爱人”,他恨不得把自己的所属权搞个横幅挂在身上。

      凌熠在一旁听着沈星雨接受采访,觉得和平常比起来他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他难得在和外人说话的时候,声音里有了明显的抑扬顿挫,眼睛里也有了闪动的光点,在热爱面前,他变得敏锐而细致,热情且自信。

      容光焕发,凌熠想,这是沈星雨本就该拥有的,他应该在自己热爱的领域里闪闪发光。

      等到沈星雨需要去一个专访不得不短暂地离开凌熠一会,他才终于有机会脱开身去面谈了一个洛雯托关系才好不容易约到的设计师。

      十二月中旬的某天,结束了本科生涯的倒数第二个学期,沈星雨现在算是工作室的领导层之一,他的工作时间和地点很灵活,学期结束他的圣诞假期也就正式开始。

      凌熠一大早就要出门,沈星雨问:“面试不是中午吗,你这么早就出去?”

      凌熠今天本来就是要去见一个博导,但左右不需要这么早出门赴约,他脸上写着我有秘密但我就不告诉你,“我…出去办点事。”

      沈星雨狐疑地看着他,“你瞒着我干什么了?”

      凌熠笑而不答:“下午我面试完来接你,我们直接去机场。”

      沈星雨这下彻底摸不着头脑了,“去机场?我们要去哪里?”

      “先不告诉你”,凌熠出门前转身亲了亲沈星雨,“乖乖等我。”

      “那好吧”,沈星雨不满这个蜻蜓点水的吻,把人拽回来吻了个彻底才放凌熠出门,“早点回来,别让我等太久。”

      晚上23:00,飞机降落在挪威的特罗姆瑟,冰封万里,入眼都是圣洁的积雪,仿若童话里建于极寒之地的冰雪王国。

      出机场前两个人换上了更厚的衣服,在停车场找到了凌熠提前租好的车。

      沈星雨:“累一天了,我来开吧,把酒店地址给我。”

      “我开,我们先不去酒店。”

      “不去酒店,是要去追极光吗?”

      “嗯!”

      “可是今天云层看起来有点厚啊。”

      “预报说今晚会有爆发,碰碰运气呗。”

      “冷吗?怎么声音都在发抖了?暖气开得很足啊?”

      “有点儿,不过没事,刚上车嘛,一会就好了。”

      其实凌熠一点也不冷,是紧张和激动,因为他丢了一枚硬币出去,是头是尾,结果还未尘埃落定。

      轿车行驶在双车道上,轮胎上的防滑链碾过地面发出规律的咯噔声,车里放着公路音乐,还有满车飘香的热可可。

      车窗外幽深山谷和原始森林在公路两侧不断交替,没有路灯但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有积雪的夜晚明亮得很柔和。

      追极光的方向有很多,加上北欧的人口密度很低,一路上也没遇到过往车辆,就像是行驶在一颗完全陌生的纯白星球。

      过了零时,厚重的云层果真渐渐散开,天上繁星浩如烟海,那星星点点闪烁着的倔强,似乎想要努力照亮高纬度幽暗的长夜。

      开到与芬兰交界的地方,一道似云又似雾的白色拖尾出现在了夜空,没过多久,细长的飘带开始变宽,跳动,颜色也加深了许多,晶莹剔透的绿终于舍得显山露水,又过了片刻,那抹绿色的顶端不断加深,变成了鲜亮的正红,像是披上了华贵的丝绸喜服。

      凌熠把车停在路边,脚下的积雪没过了脚踝,靴子踩上去嘎吱作响十分柔软,他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又惊又喜地对身后的沈星雨说:“你看!我们不止遇到了极光爆发,还是罕见的红色极光!”

      沈星雨总直觉凌熠今天有点不正常,有股说不上来的亢奋,“你走慢一点,小心别摔着。”

      “你知道吗?中世纪的欧洲神话故事里有个黎明女神叫Aurora,据说极光是她去见心爱之人时乘坐的马车留下的拖尾,所以人们传说一起看过极光就会获得永恒的爱情。”

      “永恒的爱情啊…”

      “其实…”凌熠停了脚步,转身对着沈星雨,“我今天和自己打了个赌。”

      “打赌?赌了什么?”

      “赌...如果今天真的能看到极光,我就和你说件事。”

      沈星雨因为那呼之欲出却不可名状的来自未知的不安而草木皆兵,“什么事?”

      凌熠的身体脱离神经中枢的控制,肌肉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我...那天你说过的话,我不该和你开那样的玩笑。”

      沈星雨:“什么?”

      “你说我家暴那次”,凌熠尴尬的笑了笑呼出口气,“哈~真要做起来比我想象得难好多啊。”

      沈星雨好像猜到了他要做什么,黑暗里的瞳孔骤然缩小,“你不会是…”

      “我想让你拥有所有的合法权利,我希望法律保护你,保护我们的关系”,凌熠紧张地颤声用更快的语速打断他,“我想向你做那个无论生老病死都永远不分开的承诺,红色极光做见证,绝不反悔!”

      “你可以...给我一次机会,把过去的错误都纠正过来,让我来弥补你所有的遗憾吗?”

      “沈星雨,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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