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高热 窗外的夜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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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火红色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颧骨处泛着不自然的红，他如往常习惯那样扯出一个笑容，但疼痛也紧跟着让他表情扭曲了一瞬。
“牙还很疼？”席辞伸手，手背轻轻碰了碰折星的额头。
比他的手，温度热很多。
“你好像有些发烧了，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拟成年期新陈代谢旺盛而已，”折星将额头偏开，“你们首都星的医院可真是太黑了，上次去了一回我都快破产了。”
席辞不置可否，这世界的医院确实黑得很，他自己也还背着医疗贷款呢。
他将智脑递给折星自己看，上面有从约束环监测来的一些指标，“你有三项指标比白天峰值高了不少，逼近精神风暴症状的最低指标数值了。”
折星瞄了一眼数据，没心没肺地挑了挑眉梢：“这种程度，算不了什么，我又不是真的拟成年期，精神风暴，那毛病我太熟……”
他的话卡在半空。
席辞看见折星的眼睛突然失焦，不是走神的那种恍惚，而是瞳孔微微放大，视线穿过他，投向某个不存在的地方。
折星的嘴唇还保持着说话的口型，但没再发出声音。
“折星？”
没有回应。
三秒。
五秒。
席辞伸手再次碰了碰折星的额头——烫得惊人！
不像是刚才普通发烧的那种热，是那种滚烫的、仿佛皮肤下有什么在燃烧的热度。
然后折星开始发抖。
起初只是手指轻微的颤抖，接着蔓延到手腕、小臂。
他像被无形的电流击中，脊椎僵硬地弓起，蜷缩起来。
“折星！”席辞提高音量。
折星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眼睛重新聚焦，但眼神涣散，绿宝石上蒙着一层水雾。
他看清了席辞的脸，努力地、极其努力地想要重新戴上那张没心没肺有些讨嫌的笑脸，可疼痛先一步撕裂了伪装。
“头……”他挤出这个字，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头要裂开了……”
他的手指痉挛着抓住自己的头发，指节发白。
额头上暴起青筋，太阳穴处的血管突突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新一轮的剧痛。
席辞看见他下颌线绷得像要断裂，牙痛、头更痛，痛苦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溢出来。
这高热来得迅猛异常。
短短几十秒，折星所有露出来的皮肤都已经染上不正常的潮红，汗水大颗大颗从额头、脖颈滚落，浸湿了枕头。
他急促地喘息，每一次吸气都短促而吃力，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席辞急忙找出下午雌崽们给折星的止痛糖，想给折星喂进去。
“没……”星从牙缝里挤字，眼睛半睁着，瞳孔对不上焦，“没用……”
“吃掉，可以止痛。”席辞低声说。
“不……坏东西……”折星挣扎着吐出几个字。
他蜷缩起来，膝盖抵住胸口，整个抖得像风中的叶子，汗水已经将床单浸出深色的痕迹。
折星手腕上的雌虫约束环第一次发出警示的红光，一声蜂鸣也从绑定了约束环的席辞的智脑上传来，折星的多项指标异常！
体温指标严重超标，必须立即降温！
席辞单膝跪在床沿，声音稳而清晰：“我先帮你降温。”
折星的手指还死死抓着头发，指节泛白。
席辞一根一根地掰开那些痉挛的手指，感觉到掌心下皮肤的滚烫和颤抖。
他翻出一些冷却贴，快速贴在折星的额头、后颈。
胶体接触皮肤时发出轻微的咝咝声，折星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疼……”他无意识地重复，眼睛紧闭，睫毛被汗水浸湿，粘成一缕一缕，“不要药……不要……针……”
“好，不打针，降下去就不用打针了。”席辞见他意识都有些不清了，只能低声哄这不肯吃药不肯去医院的犟种，又撕开一张冷却贴，贴在折星的颈动脉处。
然后他又取了毛巾，浸了冷水，拧干，敷在折星的大腿上，大血管流经处，降温快。
折星的颤抖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侧过身，对着地板干呕，席辞扶住他的肩膀，感觉到那具身体在痛苦中绷紧又瘫软，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呼吸，”席辞手放在折星的背上，能感觉到脊椎骨节在掌心下凸起，“慢一点，吸气——对——呼气——”
折星试图跟随这个节奏，但疼痛总是在某个节点打断节奏。
他喘着气，生理性的泪混着汗水一滴滴从下巴坠落，“哈……”
宿舍里弥漫着一种像盛夏暴雨前的闷窒。
席辞在床铺与浴室之间折返，给折星不停替换着更凉的毛巾。
来来回回忙了好一会儿，那种灼人的高热终于降了降。
折星原本蜷缩的姿态逐渐打开，双腿却绞紧被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焦躁的、不安的蠕动。
折星好像低声骂了一句什么，席辞听得不清楚，只觉得他的声音变得黏腻柔软，尾音拖得很长。
席辞快步上前，手中的毛巾还没来得及敷上去，就被折星一把抓住了手腕。
那只手依然很烫，但不再是痉挛的僵硬。
折星的五指顺着席辞的小臂往上攀，指尖带着高热特有的湿润，划过皮肤时留下灼热的轨迹。
席辞动作一顿。
细看才发现折星此刻的眼神迷离涣散，瞳孔里像是蒙了一层水光潋滟的雾。
他的脸颊绯红，嘴唇微张，呼出的气息滚烫且带着一种陌生的有些发甜的信息素气味，那是情潮激素急剧变化的信号。
汗水浸透的睡衣贴在身上，红发少年领口歪斜，头只要稍稍一偏，卷曲的发尾便扫过一大片泛红的锁骨。
席辞立刻意识到折星的状态变化可能与情潮激素紊乱相关，他赶紧联系应对虫崽情潮激素紊乱经验丰富的温杜。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折星含糊地喟叹，身体像藤蔓一样缠向席辞。
他的额头抵在席辞的颈窝，滚烫的脸颊蹭着席辞微凉的颈部皮肤，寻求慰藉般地摩挲。
微微潮湿的额发扫过席辞的下颌，带着洗发水残留的淡香和浓烈的信息素气息。
席辞身体僵了一下，把手上的凉毛巾糊到他脸上，以期他能够清醒一点。
温杜的信息亮起：【他现在是急性应激期后的类情潮症状，应该还伴有强同步效应的信息素释放，现在只有亚雌适合接近他。】
【不过你别太担心，他只要开始降温了，就说明机体的自我调节在起效，身体在激素控制下模拟情潮期重建秩序，属于恢复前兆。但类情潮症状可能会引发剧烈的生殖腔疼痛，迪安说给了他止痛凝胶的，正常痛就外涂，实在痛还可以内抹，吸收效果更好。】
席辞再次确认了一眼约束环的指示灯，确实不再是红灯状态。
“难受……”折星在他耳边哼唧，气息也断断续续，被喘息和疼痛切割成碎片。
席辞能清晰地感觉到湿热的气息灌进耳廓。
折星的手不老实地探进席辞的衬衫下摆，掌心滚烫，贴上他后腰的皮肤。
席辞深吸一口气，扣住折星的手腕，温和但坚决地将那只不安分的手拉出来，按回床上。
折星的眉头紧紧皱起，刚才的柔溺情态很快被痛苦取代。
他捂住小腹，身体猛地弓起。
席辞看到折星的脸色瞬间煞白，冷汗重新渗出，整个身体疼得再次蜷缩起来，指甲也掐进掌心。
“放松点，我给你涂点止痛凝胶。”席辞拿起折星枕边的那盒凝胶。
探手下去，揪住折星的睡衣下摆，一点点卷上去，露出他小麦色的小腹。
因为疼痛，那肌肉紧绷着，皮肤表面沁出细密的冷汗。
在宿舍不算亮的光线下，那段腰腹上薄薄的肌肉随着急促的呼吸翕动，透着一种毫无防备的、病态的缥缈暧昧。
席辞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杂念，微凉的手掌覆上那片温热的皮肤，将凝胶快速涂抹开。
折星发出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叹息。
席辞的掌心贴着紧绷的小腹顺时针揉按，力度适中，既是为了加速吸收，也是为了缓解痉挛。
凝胶带来的清凉感和席辞掌心的温度形成奇妙的对比，驱散了部分灼痛。
“这里？”席辞的手指按压到下腹某个点位。
折星弹了一下，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泪水。
席辞记下位置，重点在那里打圈按摩。
他的目光专注地停留在折星的腹部，观察着肌肉放松的程度，完全无视了折星此刻凌乱的衣衫、潮红的脸庞和那双因为舒服而微微眯起的、水光淋漓的绿眸。
折星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疼痛被药效压下，但那股燥热的情潮并未退去。
窗外的夜色深沉，欲望如野火般蔓延。
他在席辞的掌下难耐地扭动腰，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别动，”席辞按住他的胯骨，制止了他的乱动，声音依旧冷静得近乎冷漠，“药效还没完全吸收。”
他下垂的眼尾一片红晕，眸子疯癫又迷离。
一没注意，席辞被他扭头咬了一口，不疼，多半是因为他牙痛咬不动。
“帮我。”折星声音又轻又哑，伸向席辞的指尖都在发颤。
席辞避开折星胡乱缠来的手，启动了约束环的强制镇静功能。
眼见着那绿宝石的光黯淡下去，席辞抿了一下唇，替他拉好衣摆，盖好被子。
然后起身去浴室洗掉自己手上的凝胶。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高热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