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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蜜汁肉脯 席辞咽下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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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席辞的视线扫过隔壁大床上缩成的大茧,开窗通风。
最近昼夜温差大,带着丝丝凉意的清新露气很快扑面而来。
温杜一大早也过来看情况,还没进屋呢,就捏着鼻子逃远,大喊:“席辞,你们这屋都被这小子的信息素腌入味了!今天千万别让折星出来晨练了,我得让雌崽们离你们这远一点!”
“对了!院长说今天有贵客来,要麻烦你做点方便带走的点心……”
随着温杜那个雷大的嗓门声音渐渐远去,大茧里拱出一个毛炸炸的脑袋,像颗硕大的红毛丹。
那红毛丹睡眼惺忪,好看的眉毛紧紧皱起。
席辞一想到红毛丹这个比喻就忍不住轻轻勾起唇角。
“鞘骨好痒。”折星咕哝道。
他一开始还只是耸着左右肩膀,肌肉牵拉蹭动着鞘骨,反而让鞘骨处更是出现一股奇痒,他烦躁地将被子丢开,把上衣也扬了。
席辞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鞘骨是雌虫用来收纳虫翼的地方。
折星之前一直无法放出虫翼,团战游戏时像个猴子似的窜上窜下的,一直也没像其他雌崽那样飞过,席辞都快忘记他的背后也可能长出那种轻易便能撕裂气流的漆黑凶器了。
一般的虫翼展翼宽度足有三米以上,硬化后的虫翼锋利无比。
随着折星反手探向背后的动作,他修长的脖颈连着锁骨的锐利线条,那片紧实的背肌倏然拉伸出清晰的沟壑,线条分明的肌束一条条棱起,随着他的呼吸剧烈起伏,每一寸肌理都透着精悍的流线美。
折星烦躁地低骂一声,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席辞,又急又恼,“快帮我找个什么刀子给我切开算了!”
他小臂上的青筋像树根一样暴突出来,手指带着蛮力抓向脊背,指甲划过那处皮肤,留下一道道瞬间泛白的红痕。
“我看看。”席辞自然不可能真的帮他去找刀切开,没听说过雌崽们长虫翼还要用刀切的。
席辞的目光专注在鞘骨处,那里的皮肤薄得近乎透明,被底下的异物顶得甚至有些发亮,底下那对沉睡的虫翼似乎正躁动着想要撑破这层最后的束缚,仿佛每一次脉搏跳动都牵扯着这处。
“看好了没有——”折星咬着牙。
席辞看就看,还不准他继续挠了!他强扣着他的手腕,阻止他继续粗暴的抓挠。
“实在觉得痒的话,我再用强制镇静让你睡一觉吧,也许等你再醒来,它自己就长出来了。”席辞认真提议。
不提强制镇静还好,席辞这么轻飘飘的一提,昨夜里的一幕幕涌进折星脑海。
小麦色的肌肉好像滚烫鼓胀起来,不知道痒的,还是气的。
“睡什么睡!你出去!我不要你管了!”折星挣扎起来,精瘦有力的腰腹剧烈扭动起伏。
席辞见他这么抗拒,以及约束环监测的各项指标没什么异常,也就匆匆放了手,临走前特意带走了宿舍内为数不多的尖锐物品,怕他脑子不清醒真给自己鞘骨上开口子。
席辞想起温杜一大早说的,院长想要他准备些好带走的点心。
他从保鲜箱里拎出一大块猩红的带骨兽肉,重重摔在金属案板上。
右手握住骨刀的长柄,指节习惯性地发力收紧——
就在这一瞬,错觉猝不及防地袭来。
刀刃尚未落下,掌心却先一步重温了方才的温度。
那截被他死死扣住的腕骨,似乎还烫在他的虎口处,带着激烈挣扎时渗出的潮湿汗意。
指腹下仿佛仍压着那家伙绷紧的小臂肌肉,坚硬中透着惊人的弹性,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强韧弓弦,还在微微震颤。
他甚至能回忆起自己拇指按压的位置,恰好卡在对方肘关节内侧那道流畅的肌缝里,当时那里的脉搏跳得像一面擂疯了的战鼓。
席辞甩了甩头,试图把这黏人的幻觉驱散。
他狠狠一刀剁进肉里,刀刃斩断筋膜发出闷响。
可直到他抓起一把香料碾碎时,指尖搓揉粉末的触感,竟荒谬地与记忆中那隆起的汗湿滑腻的肌肉重叠在了一起。
“他今天是不是比昨天壮了些……”
“谁啊?折星吗?”
席辞握刀的手差点一抖。
温杜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到席辞身边的。
“雌崽拟成年期长得快很正常的,一天一个样,就连哲星的体格现在都快赶上努比斯了。像折星这种情潮激素紊乱更是促进身体加速发育,说不定紊乱期结束之后,他能因祸得福发育度及格呢!”
温杜说完又贴着席辞嗅了嗅,感慨道:“哎呦,你好像都被那小子腌制入味了,还好,味不算特别大。”
席辞不自在地偏了偏头,将刀丢给温杜,“来帮我把筋膜剔除,我去配腌制的调料。”
“这是要做什么?今天的点心要用兽肉做吗?”
“做蜜汁肉脯,你一会儿剔完了筋膜绞成肉糜放那就行,这个调料比例我还得试一试,试好了抄给你。”
绞成肉糜这个步骤温杜熟啊,他好歹也是做过好几次饺子的“大厨”了。
不过他还是没料到,最后这肉脯的成品能这么惊艳——一片肉脯,就是一场咸、甜、鲜、香在舌尖的完美协奏。
肉脯一出炉,后厨里便充满了浓郁的肉脂焦香和甜丝丝的蜜糖味,这香气霸道却不油腻。
原本猩红的生肉,经过糖分与高温洗礼后表面泛着琥珀般的光泽,金黄的芝麻星罗棋布,深红的肉纤维纹理分明,薄得微微透光,光是看着就让虫食欲大开。
肉的纤维被烘干浓缩,咬下去的第一口微硬,先是霸道的甜撞上舌尖,随即深厚的咸鲜在牙齿间展现出惊人的柔韧与嚼劲,鲜味、辛香层层递进,它干香耐嚼,不似鲜肉那般软烂,每一丝肉纤维都紧紧拥抱在一起,撕咬时能感受到明显的阻力,这种略带费力的咀嚼感,反而让肉香释放得更彻底,是一种越嚼越有味的扎实满足。
“席辞,你脑子里到底还装了多少好吃的是我不知道的。”温杜感受着喉头徘徊的回甘,咽着口水在心里计算着给贵客打包完还能剩下多少。
席辞咽下试吃,喉结滑动,手不自觉地搓了一下昨晚并没有留下牙印的位置,“今天凑巧想到了。”
更巧的是,今日造访第七孤雌院的贵客,竟然不止是有约的。
温杜接到老院长的通知后,火急火燎地带着席辞跑出去迎接。
这贵客来头自是不小,且关系着虫崽们未来的切实利益——军校联合委员会!
军校联合委员会由军部直属,成员随便拎出一个,都是挂着校级军衔的军校名师,其下有三大赛事组,军校选拔赛事就在其中。
“难道是来通知改赛制的?这这这次居然是亲自来通知么?”温杜的手反复握拳又松开。
席辞察觉到温杜这不寻常的紧张,低声问:“很难应付吗?”
“啊?不知道啊?”温杜这种连军部门槛都没踏进过的低等级雌虫,这辈子压根没有跟那种层级的角色面对面接触的经验。
以前他读军校时,那吊车尾的成绩从没资格参加过委员会底下其他赛事组举办的大赛。
席辞倒是没被温杜传染,再牛气哄哄的名头,他也没太多实感。
“诶呀,我跑太快忘记可以拿些肉脯了!要是给他们准备点肉脯,一会儿说不定能留个好印象呢!”温杜想起之前被美食俘获的义诊队,搓了搓手。
军校联合委员会的悬浮车又快又稳地穿梭过孤雌院大敞的合金大门,掠过正有一群小虫崽们追逐打闹的操场低空,停在了第七孤雌院仅有三层的低矮办公楼的前坪。
悬浮车的车门上一枚极简的、代表着帝国军部的暗金翼徽,在阳光下折射着冷硬的寒芒。
一班的雌崽们似有所觉,有不少都偷偷观察起这辆格外不同的悬浮车。
待到对方锃亮的黑色军靴落地,那是一声沉闷、坚硬且极具穿透力的声响,仿佛不是皮革落在石板上,而是沉重的钢铁狠狠楔进了地表。
伴随着这一声,一股无形的、近乎实质化的威压如同冲击波般轰然扩散开来,所有没上过战场的虫都不自觉紧绷起背脊,这就是高等级军雌的威压。
温杜脑中刚才那些七七八八的想法瞬时一空,压根不敢贸然张口招待,更别提去问贵客吃不吃肉脯了。
席辞忍住皱眉的冲动,什么威压,这就是在故意外放精神力。
老院长轻咳一声,让温杜回神。
“西尔维院长,贵院多年以来,还真是没什么变化啊。”这位贵客的音色是那种偏尖利的,偏偏在说话时又为了显得更有气势,故意压低了音调,让音色能更厚重权威。
老院长站在台阶下方,他的视线掠过对方这精心维持的威严面具,在回忆中翻出了十五年前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十五年前的那个雨夜,声音尖利的雌崽将一纸通知送到了第七孤雌院,寻常不会用到的纸质文件上写着当时院里最优秀的一个雌崽的名字,右下角盖着代表着帝国军部的暗金翼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