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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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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这里怎么会有人类？
当看到人影的一瞬间，周秩猜测了很多种情况，能复制自己身形的污染物，同样意外闯入里世界的人类，或者其他东西。
那人的身影显显出来，他有着比人类更为健壮高大的身躯，皮肤呈现出古铜色，然而不同的是他的下半身不是双腿，而是一条长长的蛇尾。
来人似乎吓了一跳，当那双金红色的眼睛看向它时，他感受到食物链上游的猎食者的气息，不过它还是走上前。
“吾神，您终于回来了。”蛇人没发出声音，周秩却从无形的声波中读到了这个信息。
这令他稍稍惊讶，按理来说人类的语言并未在里世界出现过，而他却能奇妙的读懂对方表达的含义。
蛇人对于人类也感到好奇，他先是自我介绍了一番，他名叫摩利，是蛇人族的首领，感受到王的气息才来到这里。
想到小家伙长长的蛇尾，周秩默认了这个说法，他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也看不到回去的希望，如果蛇人族能照顾好祂，那就再好不过。
周秩随着摩利来到蛇人族的聚落，蛇人和人类在智慧层面相差不多，已经拥有能够建造房屋和工具的能力，而且他们的生存环境比人类恶劣的多，加以时日，说不定能发展出相似的文明。
在摩利口中，周秩才了解到小怪物的名字叫科亚特尔，是他们所信奉的神明。
神明？
看着在自己怀里扑腾的某只八爪鱼，周秩的嘴角抽动，所以自己这是在路边捡了个神？
拖科亚特尔的关系，他们被安排到了最为宽阔整洁的一间木屋中，蛇人还贴心准备了食物，这像是贡品之类的，但看着那些黑色肉块，他有点担心吃到食物中毒。
“受伤……疼……”
“你受伤了？”
周秩皱了皱眉，把这一大团黑色生物举起来，又捏了捏祂的触手，黑色的皮肤即使受伤也不怎么能看出来。
科亚特尔缠在周秩手上，木屋很宽敞，不过祂更喜欢老位置，祂伸出舌头舔了舔上面的血。
周秩才意识到小怪物是在担心自己身上的伤口。
蛇人还没发展出织布技术，包扎伤口一般用一种植物的叶片，这种叶片宽大柔软，散发着青草的香气。
周秩借了几片叶子和草绳，仅用一只手不太方便，他试了半天也没绑好。
科亚特尔凑过来，祂的触手很灵活，三两下将草绳打了个结。
可惜是死结。
“好……了……”
祂仰头求表扬，人类的手温暖干燥，贴在身上很舒服。
这个陌生的环境让科亚特尔感到恐惧，木屋原比荒原安全，可是这里不是家，外面来回走动的蛇人令祂有些格外焦躁，而祂不知道怎么表达，只能用触手缠住人类的手指。
“睡吧，这里我守着。”
小怪物的焦躁被安抚下来，听着心跳声渐渐安眠，
周秩把门关好，他对摩利的话半信半疑，那些恭敬的话语也可能是引人进入陷阱的蜜糖，完全不能轻信。
透过木屋的缝隙，他看到外面的红色天空，那种令人战栗的气息仍存在且没有丝毫减弱。
等科亚特尔醒来，周秩才闭上眼睛，刚一躺下这段时间积攒的疲惫一股脑涌上来，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可能是突然到安稳的地方，在昏昏沉沉中，大脑又有很多嘈杂的念头。
他有点想家，想爸爸妈妈，想湛蓝色的天空和天空下来来往往的车流和人群，平日里司空见惯的场景如今只能在记忆里回味。
他还想到科亚特尔，周秩没给小怪物取一个什么好听的名字，他自己是个取名废，一开始叫“咪咪”来着，后来也懒得叫了，毕竟只有他们两个活物一块生活。
他还能回去吗？
这条回家的路远的看不到头，可他已经筋疲力尽。
先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周秩是被敲门声吵醒的，木质的房屋声音很大。
他打开门，门外是摩利，他高大的身形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
“你睡的怎么样？”可能是和他们族群长相类似，摩利对周秩也表现出善意。
“还好，有什么事？”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摩利眉间有种愁绪，他示意两人跟上。
昨天没有细看，今天穿过蛇人的驻地时，周秩才注意到所有蛇人脸上都有着愁色，似乎下一秒世界末日就要到来。
一双双眼睛注视着两个外来者，狂热的目光落到他们身上，或者说落到科亚特尔身上，吓得小怪物往周秩怀里躲。
”神明……”
“祂能救我们吗？看起来好弱。”
“听说是首领从外面带回来的……”
“他和那位大人很相似。”
窃窃私语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一张张面孔上带着希冀、恐惧、疑惑，周秩保持警惕，但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任何语言了，这让他恍惚回到了人类社会。
“神明，神明大人，救救我们！救救我们！”一名蛇人冲出来，他俯身在地上，看向科亚特尔的目光中疯狂与痴迷。
“比勒尔，你做什么！”
摩利脸色变了一瞬，似乎没有想到有人在自己在场的情况放肆，粗壮的蛇尾直接将比勒尔掀翻在地，比勒尔没有上前，而是在地上翻滚，双手在空气中挥舞着。
尖锐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祂醒了！我们都会死！我们都会死！”。
很显然，他的精神已经有些不正常了，这种恐惧在蛇人族里弥漫开，他们有着和比勒尔一样的担忧。
很快比勒尔被两个蛇人带下去，摩利转头道：“跟我来吧，你们的疑惑很快就能得到解答。”
周秩和科亚特尔跟上，他们最终的目的地是深林中的一处宫殿。
那座宫殿掩映在浓郁层叠的绿荫中，用木头建成，尽管外表很粗糙，没有什么精致的涂层和纹路，它仍是一座宫殿。
一座超出目前蛇人建造水平的宫殿。
宫殿里的摆设也极为简单里面只有一张巨大的壁画和一大块石板，在看到石板的那一瞬间，周秩的血液霎时凝固了。
那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汉字。
“这是一位和你外表相似的大人留下的，他临行之前说，当灾难再次发生之际，我族的神明会再次归来，带领我们走向黎明，这处遗迹就是他最后的礼物。”
“灾难，你是指天空那个……”
周秩觉得这很荒谬，他现在脑子乱糟糟的，这位先行者是否也预料到自己到来才留下这些，又或是这一切都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干预？
那这算什么！
他开始阅读石板。
“后来者，你好！我叫尹闻山，是灯塔的一位调查员，来自人类社会。遵从‘先知’的预言，我来到这个世界，寻找拯救人类的方法。这是一次注定有去无回的旅途，在生命即将结束之际，我将这些年来的调查结果刻在石板上，希望后来者能看到。”
“人类将污染物分成多个级别，在所有污染物之上，有与’神明‘这一概念无限接近的存在。这个世界是由神明的躯体构成的，每过一段时间，神明便会苏醒，祂们彼此厮杀，吞噬万物，我将这段时间成为’动荡期‘。上一次的动荡期使得空间扭曲，人类世界与里世界相连。”
周秩的目光移向壁画，这壁画十分庞大，第一眼看到会认为是将某个场景绘在上面，但读完这段话，他才意识到这是一副地图。
“这种存在我目前仅知晓四位，并为祂们命名。‘无瞳之眼‘，祂高居于天空，当天空被灰色薄雾覆盖时，便是祂沉睡的时期，当云雾散去，天空变为红色，便是祂苏醒之时。每到这时，黑色的雨会笼罩万物，凡是沾到雨的生物最终都会成为祂的食物和傀儡，唯有坚定的意志可以破除枷锁。”
壁画上一颗黑色的眼球挂在最高处，在祂身边是浓郁的红色，像一个倒扣的碗笼罩着底下的世界。
“羽蛇神，这是蛇人族的神明，掌控四季的变换，在上次动荡其中，羽蛇陨落，自此再无踪迹。”
“塔克，祂的外形有些像人类虚构出的凤凰，浑身燃烧火焰，拥有巨大的身体，祂和羽蛇拥有相似的权能和领地，两者彼此厮杀。”
眼球下方的天空画着长翅膀的蛇与鸟，祂们飞翔在雨中，翅膀扇动就能控制气候。
“‘生命之树’，祂是所有生命的源泉，拥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在祂周围是生命力最旺盛的区域。但祂同样需要吞噬大量生命，这就像一个轮回，周围的生命自祂而始，也自祂而终。”
天空之下的地面，一颗巨树占据了壁画的下半区域，祂既是母亲，也是刽子手。左边是生机勃勃，右边是一片死灰。
“唯有将祂们的力量联合起来，才有将人类世界和里世界分离的可能。只是我太过悲观，终究不相信这股力量能为人类掌控。我怀疑过先知的预言，但还是来到这里。”
“后来者，我的使命已经完成，祝你安好，祝人类安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