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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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想着要醒过来，但实际醒过来又花了五天。
这期间，林安他们也从徐之桥口中得知了被汲轻尘苦苦隐瞒的真相，一时间情绪复杂。
环辉果然和顾家合作，他们才一落进圈套，颜之衍马上抽身，反手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之后的事情，仿佛按下了加速键，许理的集团陷入沉寂，鸿盛雷霆手段，颜之衍釜底抽薪，和鸿盛联手将环辉直接锤进了地底。
环辉多年的根基，本该还有个喘息的余地，但汲喻生没有经营方面的才能，被步步紧逼，不过片刻便尖叫着求饶，汲安成不得不重新回归，然而等他到了公司一看，才发现汲轻尘早就将公司所有能起来的苗头全都掐死了。
他本就多年未染商业，手头生疏，鸿盛又不给他熟悉的机会，几通锤下来，汲家只能看着公司只剩口气，将将欲倒。
汲轻尘的手机一直充着电，自然能看到汲安成换着手机号打过来的电话，无一例外全被徐之桥拉黑了。
至于许理……
从手术做好的那刻，就被徐之桥派人盯着了，为了刺激他，徐之桥找来许多盗版网站，一个网址一个网址点开，就为了让许理观赏到他虽然带码但被物理阉割的全过程。
之后，徐之桥使了点手段，把人送进了精神病院，这辈子都不可能从那里出来。
至于在精神病院会发生什么，那就不归他管了。
那天在废弃工厂的事，虽然有点棘手，不过那群人有经验，没留下半点证据。
第五天的时候下了场雨，雨水拍打在窗户玻璃上，仿佛要洗掉什么。
林安他们刚离开，去楼下看张橙橙，张橙橙当时听说汲轻尘出事，急得要下床，徐之桥便将他和汲轻尘都转到了同一个医院方便随时探望。
他上午的时候做了采血，把造血干细胞采集出来，为此花了五个小时，医生劝他先休息休息，但徐之桥心里不安定，还是到了汲轻尘病房里待着。
汲轻尘依旧是紧闭双眼呼吸微弱，那日抢救情况很不好，但好在汲轻尘也有求生意识，才叫手术平安。
大脑有短暂缺氧，什么时候能醒医生也不确定，只能静养。
徐之桥手机震动，他拿出来一看，是徐明正的消息。
他发来了一些资料，是领养资料。
前两天徐之桥和他们认真谈了一番，徐之桥清楚知道，倘若汲轻尘熬不过去，他对活着也没有想法，即使汲轻尘熬过来了，做了换肺手术，那也多活不了几年。
徐之桥自认不孝，对人世间也无眷恋，让父母去领养个小孩，重新培养。
倘若汲轻尘能醒过来度过手术难关，他可以一边照顾汲轻尘，一边培养小孩。
倘若不行……
郑怡欣难过了两日，也接受了这个安排。
倒也不是真想找个人继承家业，只是倘若不这么做，徐之桥放心不下。
今天便是他们去福利院的日子。
福利院的孩子是不能挑选的，还要提交申请经过层层评估，这期间要花费不少时间。
徐家花了点手段，让进度加快，才得到今天这么个机会。
他们倒不介意孩子有什么缺陷，徐家家大业大，有什么供不起呢。
小孩刚满12岁，有点灰扑扑的，不过眼睛明亮，性子沉稳，知晓自己有哮喘病，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听院长说从不与人冲突，先前一直不肯离开孤儿院，就这么一直等着，是个很有主见很有想法的人。
前段时间才终于松口，正好遇上了徐家。
徐家对这个孩子很满意，徐之桥看着也不错，安排助理去处理后续的事后，便关上手机，一抬眼，就对上汲轻尘仿佛浸着雾般的眸子。
他愣神一刻，蹭地起身。
“醒了？”他声音哑着，显然没怎么好好休息，眼底乌黑一片，看得汲轻尘心口发胀。
“嗯。”汲轻尘有气无力的，他刚刚睁眼，在梦里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回来，眼下什么话都不想说。
徐之桥马上叫医生过来做了个详细检查，底下咚咚咚，不一会儿林安他们推着张橙橙也到门口守着。
好片刻，护士们离开，医生点点头：“情况还可以，可以进行下一步治疗了。”
说着便离开病房，将空间留给他们。
房间刚空，下一秒又挤满了。
林安看见汲轻尘就想哭，这会儿成拾不在，他眼泪说掉就掉：“轻尘，你可终于醒了！”
汲轻尘微微抬头，徐之桥了然上前调节床位，叫汲轻尘躺得舒服。
这一眼就看见张橙橙，他伤势不重，但多处挫伤，内脏也受了点影响，医生是说静床，不过他待不住，就让林安找了个轮椅推着他到处飞。
看张橙橙人还好，他放心不少。
张橙橙说：“我一醒来知道你进医院，差点给我吓回抢救室。”
汲轻尘轻轻勾唇，他太累了，还不想说话。
徐之桥替他怼人：“你这点伤再进抢救室叫资源浪费。”
张橙橙嘿了一声：“是不是好兄弟，浪费你点资源怎么了！”
“我这是不想让你去抢救室，阿爸爱你。”
徐之桥语气轻松，给张橙橙气笑了：“阿爸我今天要和阿爹睡。”说着眉头一飞指向汲轻尘。
徐之桥笑容一拉：“我觉得可以再给你安排一个手术。”
张橙橙赶紧求饶：“这是林安教我的。”
林安一听跳起来：“冤枉啊！”
徐之桥看向林安：“把他拉下去严刑逼供。”
林安了然，推着张橙橙出门报仇了。
病房门一关，屋内安静下来。
汲轻尘侧头看向从方才便一直站在床头，却除了调整床位以外，根本不敢碰自己的某人。
阳光从窗口进来，徐之桥正好在逆光位，看不清徐之桥的表情，但汲轻尘能猜到。
“我冲动了。”汲轻尘把说话的力气都留给了徐之桥，“让你担心了。”
徐之桥深吸了一口气：“你躺了五天，我每天都睡不着。”他一闭上眼睛便是白布遮着汲轻尘脸的样子，甚至能感觉到冰冷的空气。
即使梦到几回，他都不敢掀开白布。
每一次，都是风吹进来，将白布吹落在地的。
汲轻尘看了眼四周，这是豪华病房，洗浴间客厅沙发还有陪护床应有尽有，就连他的病床都够躺两个人的，就是有点挤。
他轻拍了拍床：“睡会儿？”
徐之桥看了一眼，想了想，摇摇头：“会挤到你。”
“旁边还有张陪护床，你搬过来，离我近一点。”汲轻尘说了这么多话，也累得不行了，“我想休息，你也睡会儿。”
听他这么一说，徐之桥所有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这几天他心里憋闷得很厉害，有很多话想和汲轻尘说，但真等汲轻尘睁开眼睛了，他又不知道从哪开始。
千言万语，最后只落了四个字。
活着就好。
徐之桥听话把陪护床搬过来，紧贴着病床，他躺在陪护床上，侧卧着看着汲轻尘。
汲轻尘面色依旧惨白，他费力地扯了扯嘴角，一闭上眼睛，整个人再度陷入黑暗之中。
徐之桥本不想睡，但多天没有休息，这会儿终于见汲轻尘醒过来，身体一放松，困倦便翻涌上来，只打算眯一会儿，结果再睁眼已经是晚上。
期间护士进来巡房，静默地做好手头的工作，谁也没打扰。
因着汲轻尘还在睡，徐之桥只开了暖灯，他起来处理事务，顺便把消息都通知出去。
中途还出去接了通电话，那边受体移植结束，情况良好，对方很感谢徐之桥，末了告诉徐之桥，他不打算继续接下来的治疗了。
他的病，治疗末期只剩痛苦，他时日无多，那天能去酒吧玩，也算是人生唯一一次荒唐。
他很开心，不过也不想继续活着了。
既然徐之桥承诺满足了，他也能安心赴死。
徐之桥没有马上答应，安抚对方后打电话询问对方的主治医生，得到了没办法再延缓的结果后，才让着手后续安排。
挂完电话，徐之桥回到病房，就看见汲轻尘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门口动静，汲轻尘递来眼神，微微一笑：“关门进来，我有点冷了。”
徐之桥动作比脑子快，马上关门，快步朝汲轻尘走近。
汲轻尘说：“开个灯，有点暗。”
徐之桥又绕回去开灯。
屋里亮堂不少，徐之桥憔悴的面容也无法掩盖。
汲轻尘这才问出他心中的担心：“你捐骨髓的事情结束了？”
徐之桥微微一笑：“只是打几次针再抽点血而已，没事了。”
汲轻尘看他脸色青白，知道徐之桥也受了点苦，有点不高兴地拧起眉头。
徐之桥却是看笑了：“你受了多少苦，我才受多少苦，担心我做什么？你能健康活着，我再受多少苦都没关系。”
汲轻尘想瞪他，又想到白天的事。
他那会儿脑子还不清醒，也并不想说话，听到林安张橙橙的话，只是在心里做了个记号，一时没法细想。
睡了一会儿醒来，多了几分气力后，才有空回味。
“他们都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56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