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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突破 画的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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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乐的班主任连续两次被警察叫过去问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为了避免办公室的同事误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她特意找了个没人的办公室谈话，“两位警官这次过来，是不是李乐乐的案件有进展了？”
宋雲没有正面回答案件细节问题，“你们班里，同时认识李乐乐、杨帆和杨春树的人有哪些？”
“那可不少，我就同时认识他们三个人，我们班的全班同学也都同时认识他们三个人，杨主任是六年级的年级主任，偶尔会给年级全体学生开会，所以我们班所有的同学都认识他。”
“把这些人的名单都拿过来，我们要逐一询问。”
“全部吗？”
“全部。”宋雲强调了一遍，“包括你本人。”
班主任有些不解，“上次不是挨个问过一遍了吗。”
见宋雲并没有想回答的意思，班主任随即回办公室将班里每一位学生的报名表拿了过来，报名表上是班里全部同学的基本信息，除了本班的学生，调查名单还扩大到了整个六年级的学生，宋雲对着名单挨个进行了初步询问，重点询问对象还是李乐乐所在的班级学生，侧重的问题是近期跟杨春树有交集的人，但根据学生们的陈述，上次杨春树被警方叫过去问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学校，如果宋雲暂时不对外透露，学校这边目前还没人知道他已经遇害的消息。
模式化的问题又问了一遍，依旧没有什么收获，傍晚学生到了放学时间，宋雲不好强行将他们留下来问话，就把这些学生名单整理好带回去，再筛选一些重点对象进行二次问话，回办公室的路上祝无虞都在低头整理手里厚厚的一摞学生名单，一定有什么细节被他们忽略掉了，祝无虞看得非常认真，即便是问过两遍基本上可以判断没有问题的学生，他也要在脑海里回顾一下全部的问话细节，学生名单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祝无虞的视线突然停在了纸上。
如果没记错的话，两次问话他都没见到过这个人，但资料显示这人确实是六年级三班的学生，祝无虞随即拨打了班主任的电话，电话在即将挂断的时候才被接通，祝无虞直接问：“这个王岩是你们班的学生？”
班主任愣了两秒，在脑海中迅速回忆了一下这个学生的名字，印象不算深刻，“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入学名单上面写着他就是六三班的学生，你作为班主任，自己班级里的学生都认不全？”
“是这样的，这个王岩虽然是我们班的学生，但是他常年不来学校上学，因为身体不太好，他父母替他请了长假，学校知道他的特殊情况，所以批了他的请假，他从一年级开始就是这样经常请长假，每学期除了开学、期中和期末，平时基本上不来学校，我们班甚至连他的课桌都没有放，班里的同学跟他也不熟，存在感几乎透明，你要是不提，就连我这个班主任一时半会都没想起来这个人。”
“那他跟李乐乐、陈帆关系怎么样？”祝无虞继续问。
“他们应该都不认识吧，王岩长期不来上课，班里有几个人他估计都不知道。”
“应该？估计？”祝无虞皱眉，语气严肃地说：“我希望你能比较准确地回答我的问题。”
“那我还真不知道。”班主任有些为难，“你要问我班里其他学生关系怎么样，我还了解一些，你要是问王岩，我对他真不太了解，所以没法回答的很准确。”
这基本上跟一问三不知差不多了，祝无虞没继续问，准备回去查一下。
一旁开车的宋雲将电话听了个大概，“怎么了，这个学生有问题？”
“倒不是说他有什么问题。”祝无虞继续低头看着报名表右上角的照片，“学校我们都去两趟了，什么有用的都没查出来，连个可疑对象都没有，照班主任的说法，这个王岩常年不去学校，跟李乐乐、陈帆他们认不认识都不好说，但偏偏他就是被漏掉了，我觉得还是跟进调查一下比较好。”
说着祝无虞突然停顿了一下，“等会，我是不是在哪见过这个王岩？”
“一个班主任都没见过几面的学生，你怎么会见过？”
祝无虞可以确定他应该见过王岩，大概率属于一面之缘那种，所以印象不深，即便认真回忆也搜寻不到有用记忆，就这么盯着王岩的照片看了一路，回办公室的时候，一向奉行能早退绝不准点下班的高远这会居然破天荒还在办公室待着，只见他拿了一张A4纸和2B铅笔低着头在认真地画着什么，祝无虞准备去查王岩，只低头扫了一眼高远，没顾得上搭话就坐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打开了电脑。
宋雲走过去问：“这么晚还没有下班，你这是查到什么了这么下功夫？”
当他看到高远手中那副不知道算不算是一副画的涂鸦，真是后悔多嘴问了这么一句，高远一定是查案子查的精神错乱了，才会画这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画用来缓解工作压力。
高远画完最后一笔之后，将自己手中这幅杰作递给了宋雲，“队长，你看我画的怎么样？”
宋雲并不是很想接过这幅画，他觉得这幅画最好的归宿就是桌子旁边的垃圾桶，而且要扔得越快越好，他只能尽可能地委婉表达：“高远你……你要是真的累了可以先回去休息一下，但你以后还是别画画了，这种需要艺术细胞的东西跟你不太适配。”
“队长，今天下午我挨个问了那些跟李乐乐同时出现在监控中的人，大部分根本不认识李乐乐，小部分似乎有印象但完全回忆不起来他们曾经跟李乐乐在同一个监控里擦肩而过，这也情有可原，是我我也不认识跟我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就在我已经做好一无所获的心理准备时，有一个李乐乐同小区的邻居，因为遛狗时间和李乐乐上学时间一致所以认识李乐乐，说他晚上出门遛狗的时候看到李乐乐好像在跟一个人打招呼，虽然监控没拍到那个人，但根据邻居的反馈，我大致画出来了那个人的画像，就是这个！”高远指了指他刚画完的素描，“这可是凶手的线索，李乐乐死亡前的最后联系人。”
宋雲强迫自己低头又看了一眼高远的素描画，表情一言难尽，他强忍住转移视线的冲动，非常认真负责地辨别了一下画像，沉默良久，因为实在看不出来画的到底是个什么鬼，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高远，你这印象派的画风难道是模仿大师毕加索？这上面画的是人？我怎么好像看到了一个牛头？不对，好像是猪头，不然怎么会有四条腿？”
“另外两条是胳膊，我第一次画，有点小误差那不是人之常情吗，不过这不是重点队长。”高远非常严肃地说：“重点是我今天查到，李乐乐生前离开小区单独去见了什么人，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凶手。”
宋雲指了指高远的画，不确定地问：“所以你查到的凶手就是这位外星人？这和什么都没查到有区别吗？你不会让我拿着这个画像去破案吧？我跟你有仇？”
高远一下子把画又抽了回来，“你等着，我再画一张，争取画得形神具备，惟妙惟肖。”
“你还是别画了。”宋雲及时阻止了高远，立马转移高远的注意力，“谁说的，谁说看到李乐乐了？李乐乐失踪已经一个多月了，别说是擦肩而过的路人根本不可能记起来李乐乐，就算是认识李乐乐的人，也不可能清晰地回忆起一个月前的事情，还能跟你精准描述凶手的长相，这根本不符合常理，这个人很可疑，你的重点不是重新画一幅画，而是查一下这个人。”
“你的意思是这个跟我提供重要线索的人有嫌疑？”高远总算把注意力从画像上转走了，“不会吧，谁胆子这么大居然敢跑到警察局里面误导侦查方向，凭空捏造一个不存在的凶手误导我？亏我还这么努力想把凶手画出来，合着我这是被人耍了？还被一个小孩耍了？”
“小孩？”祝无虞猛地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好像想起来什么，转头问高远，“是不是一个背着书包戴着鸭舌帽的男孩？”
高远点点头，“对，今天就来了这么一个小孩，其他都是大人。”
祝无虞拿起桌上王岩的报名表递给高远，让他看上面的照片，“是不是这个人？”
“是，虽然衣着有些变化，但看脸应该是同一个人。”
“我今天下楼的时候，在大厅碰到过他，匆匆瞥了一眼，因为走的太急没细看，所以印象不是很深，怪不得无论怎么都想不起来。”
回办公室前后不过十分钟，宋雲椅子都没来得及坐，这会转身又准备出去，“查一下这个王岩的地址，和报名表上面登记的地址是否一致，先把人找到再说。”
高远看了眼墙上的钟，时间停留在晚上八点半，他原本打算画完画像就下班回家的，这下想走也走不掉了，万一王岩真的有杀人嫌疑，今天这人在他眼皮底下待了半天，他不仅什么都没发现，还被这人误导，研究了半天凶手画像，最后还客客气气把人送走了，凶手的都主动送上门挑衅了，这不完全把他当猴耍吗，一想到这，高远一口气灌下一杯浓茶，做好了通宵的打算，跟宋雲一起下了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