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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可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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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找到韩丽晚了。她从小就和我一同在逍……在同一个门派练功,不过她天资极差,老是追着我求教,我就让她叫我主上就教。”
……苏明灭小时候也很欠抽。
“可就在七岁那年,一场灾难降临,门派被毁,我连敌人都没看清,师傅带我们这些弟子逃入深渊,可是那些人破坏禁忌,硬是闯了进来,死了好多人。韩丽晚那个丫头这时候就非要逞英雄,出去与那些带着面具的人打架,差点就死了,师傅费了很大力把她要衰竭的神识从她脑中抽出,移到一只乌鸦身上,也只有我和师傅知道,我趁大战把她藏了起来。然后虚境来了,师傅竭力稳住灵气,被卷进去的人很多,包括侵略者。还有韩丽晚。”苏明灭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又不断地喝酒。
闫骄听完心里有说不出的沉重。好似一下压了千旦于胸口。
韩丽晚居然不知不觉中,在虚境中生活了快二十三年
“虚境是入侵者首领制造的?他盯着你们门派很久了”。不然不会轻易打乱灵气。
“阿骄,你知道吗?那次虚境来临,我一点都感觉不到门派灵气紊乱,就跟这次一样,毫无征兆。”
所以当年的敌人又找上门来了吗?
“敌人的一点特征都不知道吗?”
苏明灭想了想,道:“我见过他们手臂映有一朵红色的莲花 。”
“谢辞,他也是和你一个门派的?”
“是啊,不过那时我是天资骄子,谢辞不突出,便没注意过他。”
“楚流之呢?”
“他啊,我成立赤羽宗的时候招来的。”
“你成立赤羽宗……是要强大门派还是要找敌人报仇。”闫骄觉得他问得实在冒昧,可又实在忍不住。
“在我及冠的时候师傅叫我办的,他叫我让门派成为天下第一派,他便化作星点消散了,只剩声音响于山洞顶上,叫我带好剩下的弟子,不要让他们知道他嘱咐的事,为此谢辞还很不服呢!师傅说到时候他会回来告诉我原因。”苏明灭顿了顿:“师傅叫我不要告诉别人,我怎么就告诉你了呢?你既然都知道了我就告诉你吧,我以前的门派叫逍遥宗。好听吧。你不能到处说啊。”他说着一把拉着闫骄的手:“不行,我得一直拉着你,你不许离开我,不然你告诉别人我都不知道。”
“我不会说。”
“我不信。”苏明灭现在的语气有些小孩般的淘气。
苏明灭继续喝着,喃喃道:“阿骄,谢谢你,我心情好多了。”
酒终于被喝尽了,清冽的酒香在口中迟迟不散,晚风也吹来了。闫骄推了他一下:“喝醉了吗?还能自己走吗?”
“笑话,就这点酒还想喝醉我。”
闫骄站起来准备走,苏明灭连忙拉住他的衣袖:“去哪?”
喝个酒怎么就这么娇气了?
“能走就自己起来走,我赊了帐,得去还。”
“哦。”
“哦什么哦?快走”。见鬼了,闫骄耳朵居然被他的语气念红了。
苏明灭一路拉着他的衣袖,到了目的地,他愣了一瞬。
青楼!?
“你在门外等着。”闫骄想独自进去。
“闫骄!”苏明灭抓住他的肩膀。
吓他一跳,闫骄不解地望着他。
苏明灭眼眶红红的,又委屈巴巴:“你居然为了换酒钱就去青楼卖身!”
“……”
“不卖身,我他娘有那么不堪?”闫骄本想生气但忽然又想到他卖的是舞,又觉得自己好像也挺不堪的。“总之你别进去。”
“不。”苏明灭坚持。
“别逼我揍你。”闫骄刚想给他点颜色看看,一声娇媚的女声响起:“小郎君,怎么还不来,客人等候多时了。”
闫骄无奈,只能让苏明灭跟着了。
“郎君,去那边换衣裳。”
“嗯。”他回头对苏明灭道:“你好好呆在这。”
老板娘看见苏明灭,眼睛一亮:“两位俊俏的郎君若能一同上台表演,定能吸引更多客人。”
“他醉了,而且不会舞,我也只会舞剑。”
“那没事。”老板娘有些惋惜。
客人摩肩接踵,早已望穿秋水,细细密密的讨论着今晚的压轴重戏。舞台是圆形,周围喷着水柱。
“知道你们等候已久,接下来便是我们的重头戏,有请俊仙小美君为我们舞剑。”
……这什么名称,还有为什么舞剑要穿这么……露啊
闫骄心不甘情不愿地登场,众人眼睛发直。苏明灭终于在看到闫骄的那刻突然变得精神亢奋,同众多客人一样。
台上青年半挽这髻发,两边须发及颈,不知哪来的风,吹得他须发一直飘,一根镶有桃花的发钗插于头上,粉衣到腹时就变得半透明了,袖袍飘逸。下半身直接就是分岔的粉群了,在他的竭力要求下,老板娘有些遗憾地同意他穿裤子了。在外人眼中,端的是出画神仙,穿着粉衣也气质非凡,狐狸形的面容让他多了一分魅惑,而那剑眉杏眼又让他显得仙风道骨。
闫骄想,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丢脸的时候。
苏明灭左右看看那些人的痴迷眼神,莫名有些气忿。他收回目光,全心神放在闫骄身上。
丝竹响起,先是轻缓,如流水潺潺。闫骄动作轻盈地在空中翻了个身而后稳稳落地,剑光如流水平稳,身体又是一旋,空气中流下一道道绚丽的光芒。音乐渐渐快了起来,闫骄温柔剑势一收,再出手时已是一股凌厉之气,剑法不断变换,闫骄眼神不自觉狠戾了起来,动作也越来越快,音乐接近尾声,闫骄表情变为平静,慢慢收回了剑。
众人看得意犹未尽,连连拍掌叫好。隔着人群,闫骄看了苏明灭一眼,后者好像被惊呆似的愣了愣。
老板娘之后想留他们下来,不过早料到不会成功,也没多大意外。但遗憾总是有的。
结束后闫骄换回衣服与苏明灭往村里走。一路上苏明灭都没吭声。
有点奇怪啊。
村里大多数人都已歇息,也有些人还没收工。
“你们回来了!”韩丽晚有些高兴道。小小的房屋门前点着一个蜡烛,韩娘韩爹真正屋里烧水杀鸡,听到动静只往外面看了一眼。
闫骄现在看韩丽晚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是温柔道:“这灯是专门为我们留的吗?”
“嗯嗯嗯,你们再晚点回来我都怕你们出事了。”
“我们会武功,出不了事。”
“哦,唉,苏少侠怎么了?”
“他喝醉了,今天生意怎么样?”
“好啊,卖出去了一半。”韩丽晚高兴道。
“嗯,明天加油。”
“好。”
………
月明星稀,苏明灭和闫骄终于到那间小屋,屋外杂草丛生,他们踩过杂草推门而入,一到屋,闫骄忍不住问道:“你刚才一眼都没看韩丽晚,这就不敢看了?不至于吧。”
闫骄说着,冷不防被苏明灭从后拥入怀里,差点栽倒在床。身后人声音有些委屈:“怎么能?”
“什么?”
“你这样的舞姿,怎么能,被他们看了去?”苏明灭咬牙切齿。
“……”
闫骄总感觉他的关注点奇怪,最后只能死死将他按在床上睡下,可睡下的苏明灭依旧不老实,死死地抱着他。还要把头埋在他颈窝里。拗不过那醉鬼,闫骄彻底放弃挣扎了。
行,你喝醉了,让让你。
屋内一片黑暗,周围的一切都很凄清,只有他们这方温热。漫漫天地,芸芸众生,或腐草为萤,或反贞为恶,都与这里无关。
在这小小的一角,他们静谧地拥在一起入了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