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七重境之舞（五） 他小腿碰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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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垂直落地。
斯清屈膝站稳，入眼是醒目的橙色，周围装潢是橙白拼贴风，拼贴的黑色缝隙偏宽，给人干净又粗粝的毛坯房观感。
不过头顶灯光常亮，可比之前两个境界明亮多了。
他面前是闵方沅宽厚的背影，错开一些，斯清发现他正与另一位玩家对峙。
“又来一个？”
那名玩家梳着背头发型，气质很像白领打工人，也因此那身系统统一的白色吊带长裙在他身上格外滑稽。
然而独特的衣着并不会让他羞赧，突然降临的两位玩家也并未打乱他的阵脚，显然是经验老道的老玩家了。
他虚空扶眼镜，眼神那叫一个嫌弃与不屑。
没等斯清他们友好招呼，他便愤怒到：“我警告你们，可别想坏了我的好事！”
极致的敌意扑面而来，闵方沅挑眉不想理会，斯清也感觉莫名其妙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见两人都默不作声，背头只当他们被他震慑住了。
“我已经掌握了通关的关窍，算是便宜你们了。”
他猛地拍下一个红色三角按钮，顿时整个房间地动山摇，轰鸣作响。
数面铁板接连从缝隙中弹出，眨眼间超级拼接，将房间中柔软的物件密不透风地保护起来。
圆柱型的铁壁从天而降，对准地板上的橙色圆形地板就要扣上。
斯清赶紧委身跳出，闵方沅不苟言笑虚护着斯清。
他阴沉地盯着那玩家淡定站定在一个圈内，直到铁壁遮住睥睨与嗤笑，才严肃抬头冷峻地看着不断下压的天花板。
斯清迅速环顾四周，发现一个金属柜没有被铁板框住，还来得及钻进去！
他立即拉着闵方沅向那奔去，打开柜门扫视，上方挂着不少大毛刷，下方倒是还留着足够一个人舒服躺下的空间，两个人就得挤一挤了。
斯清没有犹豫，率先躺进柜底。
顺手一拉，闵方沅趴在了他身上。
但闵方沅人高腿长的，身子是压进柜子，但腿脚还得多花一秒收回。
斯清清楚地看见了他背后的恐怖——下压裂开的天花板，从黑暗中伸出的数条机械臂暴力锤向地面，就要来一场彻底的清理。
情急之下他膝盖使劲一顶，闵方沅腹部遭受重创被迫弓起身子，双腿自然也收了回来。
“咳！”斯清这一膝盖可没留任何情面，闵方沅虎躯巨震，但还是死命将痛呼压在了喉舌下。
“嘭！”
柜门被外面恐怖的动静猛得拍上，柜内陷入黑暗，但柜外还在低沉地咆哮。
四面八方都在嘭嘭作响，毫无条理如同野牛冲撞，若不是柜门时不时就会被拍紧，他们恐怕早就被抖出去了。
斯清双手撑着内壁勉强稳住，湿热的气息不停拂过他眉心。
他抬头问：“你怎么样？腿没有被夹断吧？”
“……没。”气息停顿片刻，变得更烫了。
斯清听他嗓音低沉，以为是嫌弃逼仄了，便想挪动双腿尝试给他腾更多地方。
闵方沅立即箍住他的脚腕制止：“嘶——你先别动。”
斯清不动了，他说：“你碰到的是我小腿。”
闵方沅咋舌：“我知道。”
“你这个姿势不别扭吗？你两只手完全可以撑在我肩膀上……”
斯清忽然噤声，他脸颊右侧是闵方沅的左手，而闵方沅的右手正箍着他的脚腕，那他小腿碰到的是什么？
斯清：“…………”
他的双眼逐渐失去光芒，像是突然没了奋斗的目标，如咸鱼般安静躺平了。
两人默契又诡异地沉默着。
或许是那一膝过于刺激，本就对疼痛有独特理解的闵方沅一下子控制不住，身体自行起了反应。
闵方沅很无奈，他已经在努力平息了。
金属柜外可不会审时度势立即安静，机器运作声如强力马达般吵闹，还有强劲水流在冲洗的声音，撞到柜子上更是如雷鼓。
在好一阵拂扫声后，外界总算安静下来。
斯清顺利推开柜门，那名背头玩家不见踪影，地面墙壁被狠狠洗刷了个干净，都能反射出他们的倒影了。
光线闯入，闵方沅已然恢复了泰然自若的神情，两人搀扶着出柜，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再次恢复二人世界，斯清可以专注观察这个境界了。
这橙色的房间有一个篮球场大，四周天花板和墙壁都像是缝缝补补拼贴起来的，但经过方才的动荡，不难猜出这些缝隙后藏着钢板和机关。
除了那些明显的直线，还有特别对应的圆形缝隙。
白色的地面嵌着八个橙色圆形地板，与天花板上的圆形对应并作为装饰，确实让一片白不那么单调。
而且就方才背头站在圆形中的选择，它们必定与境界通道有关。
房间一侧是铺展开的榨汁仪器集群。
每个模块都是透明玻璃器皿，可以清晰看见其中构造：剥皮的刀片、碾细的磨石、厚重的挤压器以及标有刻度的储罐。
向右看，角落摆放着一堆棕色塑料桶，或许是用于储存榨出的橙汁的。
接着是一张军绿色折叠床，有一台风扇坐在角落朝着床尾。
风扇旁与仪器群相对的墙上挂着一本老黄历，正中则有一台电子挂钟，显示着小时与分钟，但分钟数字跳得飞快，一秒就跳一下，两分钟就能跳完一小时。
视角继续转动，略过一盆没养任何花草的陶瓷花盆，救了他们一命的金属工具柜映入眼帘。
一台配电箱杵在工具柜与榨汁仪器中间，独占一角。
“这里东西可多了不少，我那里也杂乱无章，也就你出生点干干净净没什么零散玩意儿了。”
闵方沅一边吐槽着一边走到榨汁仪器集群前，这里有个操作台，上面特别精简，一个橙色圆形按钮、一个拉杆和一个红色三角按钮，上方分别标着“投放”、“清洁”与“重置”。
按下圆形按钮便会投下一颗橙子，机器会自动运作。
一颗橙子。
剥皮。
去络。
榨汁。
过滤。
一小层橙汁。
整个过程慢条斯理，橙子还没完全剥完皮时，玩家按下投放按钮还不会反应，必须等上一个橙子完成环节再次按下按钮才会继续投放。
这榨汁效率就是人工来都要快上几倍，一系列机器集群完全是在磨洋工。
看得人着急！
闵方沅啧了一声，不想再按糟心的橙色圆形按钮，而拉下拉杆后，机器并未开始清洁程序，装着橙汁的储罐亮了亮刻度，显然是没达标的意思。
无法，他们只能继续按下按钮，等着一颗颗橙子慢悠悠滚动变扁成汁。
“这机器集群究竟是谁设计的？如此低效早该被淘汰！”闵方沅火气直冒。
习惯高效工作的华国人看得抓耳挠腮心急如焚，还不如停了这落后的机器让他们自己来呢！
闵方沅是个不吃亏的主，他从不受窝囊气。
他可不会跪拜烧香求机魂大悦，只会用最物理的方式敲打，直到机器自己持续运作。
闵方沅抬脚就要踹，同样憋气郁闷的斯清忽然惊醒，立即抱着他胳膊将人往后扯。
“别踢！”
闵方沅一个踉跄站稳，被制止的怒火在看见斯清担忧的神色时烟消云散。
他瞬间了然，笑着点头：“不踢不踢，我听你的。”
情绪转变也太快了些，斯清真分不清他是在假装演戏还是真情流露。
不敢松开随时会暴起的狮子，斯清继续用语言安抚：“我知道你嫌它慢，可这就是副本故意的，它就是想让你生气，我们反而要耐心，耐心。”
“我明白，这个境界的模因污染就是看橙子榨汁吧。”
闵方沅笑着拍拍他的手，“这次的情绪污染是愤怒？我刚刚的确被激起了怒火，但现在没事了。”
半信半疑后，斯清还是选择信任。
按钮还得继续拍，但看着橙子滚动就会一点点火气上涨，闵方沅干脆背过身，时不时按一下按钮，眼睛则盯着斯清解闷。
这人没事就盯着他看，斯清都快习惯了。
扛着灼热的眼神，斯清的注意全在一点点上涨的储罐上。
只要不盯着加工中的橙子，似乎就不会受到模因污染。
“想喝橙汁了？”闵方沅突然问。
“我在想，奖励任务要求完成的七重纱。”斯清答。
“用橙汁染色？”
“有可能。”
他们抵达这第三个境界可谓一路摸爬打滚到处乱蹭，可他们的衣服还洁白如新，一丝灰尘都没沾染上。
“或许只有每个境界特定的‘染料’才能给衣服上色。”
斯清手指碾过长衣裙摆，特殊的布料材质或许就是会与特定的液体产生反应，每个境界对应要求的“染料”，便是完成“七重纱”的关键。
他低头沉思着，忽然在操作台下偏见了一小片突兀的橙色。
“那是什么？”
闵方沅令行禁止，斯清一出声他便蹲下研究那只有指甲盖月牙大小的橙色，看样子似乎是一张纸漏出的马脚。
他指甲抠了好久，才将整个“橙色”从操作台底下拖了出来，果然是一张纸。
上书标题：【操作台使用说明】
【橙色圆形按钮进行橙子投放，牢记：一次一颗多按无效，切勿破坏按钮，否则后果自负。】
【按动拉杆开启挤压器清扫果渣，牢记：无需清洁储罐，只需清除干渣果核，否则后果自负。】
【红色三角按钮进行彻底清理，牢记：只有在储罐中有橙汁时才能启动！否则后果自负！】
闵方沅挑眉，“果不其然，真的会有玩家隐藏副本信息。斯清同志，你的猜测一点没错。”
“只能说，还好他没有将这张纸彻底撕碎吧。”
斯清宁愿他猜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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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七重境之舞（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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