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排练 这人来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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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赵郁见他就躲着走，林迷本以为自己露出点爪牙能安静些，但是这种神秘的受害者人设让他更多了粉丝，经常在书桌里拿出各种折纸的情书，他就随手涂掉名字扔宿新书桌里，他一时间几天没逃课。
周老师在一点多的时候给他发了个电子文档，标题叫做《白城一中大联欢校庆pro》他点开发现节目单比他想象的要详细的多。
最上面的主持人的那栏，是自己和朗月的名字，开场的节目是声乐社团的《我和我的祖国》而后穿插着几个流行乐的歌舞表演，还有宿新和夏之旭的动感rap。
比起惊讶学校里竟然有经费搞声乐社团，他发现最后合唱的《相亲相爱》的前一个节目是吉他弹唱，署名张觉。
应该是张觉一直没回复的原因，先扣上一个帽子，等到最后再确定。
某一天他像往常一样推门开灯，突然就着窗外散漫的阳光，察觉到屋内有一种熟悉的异样感。
犹豫了一下，按开了开关。
灯光忽闪亮起之时，有人在后排靠墙的位置动了一下。
应该是感觉冷，校服当被子搭在了肩上，那人头发很短，侧着枕着胳膊，听见动静稍微挠了挠头，林迷看着他换了个姿势，接着睡了。
张觉？
这人来学校这么早，就为了睡觉的吗？
林迷又活动手指，沉默地把后排的灯关了，默默走到自己的座位。
熟悉了课代表每天都会在早自习结束前把作业收上去检查，他转身把拉开书包把要交的提前整理出来，回头，距离一下子和睡觉的那人拉近，再靠近，离那颗痣更近。
张觉睡着的侧颜比平时柔软许多，鼻梁高挺，睫毛又短又直，想到那天的碘伏和纱布，他的心情很复杂，还没正式产生什么想法，教室的门就被推开了，他瞬间把书包抱在了胸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进来的是宿新和夏之旭，他们一人拎着一个饼，边走边吃，看见林迷的时候，象征性地问了嘴吃不吃，宿新的饼上呼呼地冒着热气，咀嚼的时候烫得呲牙咧嘴。
这俩人走进过道，突然像看见什么奇闻景观一样，连手中的饼都晾在了一边：“我靠，觉哥，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觉哥是不是睡觉呢？”夏之旭在一旁说。
“这个点睡觉得多虚啊，咱们觉哥身强体壮，指定没睡。”
宿新迅速把饼咽了下去，腾出一只手，往张觉的书桌里一捞，随即被一只大手按住了。
张觉偏头看着他，眼里哪有睡着半星睡意，在宿新饼都要掉了的震惊目光下，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往椅背上一靠：“怎么了？”
夏之旭的眼神在他和林迷之间看来看去，咬着饼不说话。
宿新咽下嘴里的东西，往过凑了凑，“你这是看的什么啊。”
“什么看什么？”他往上滑了几下手机屏，在黑暗中荧光映照下的显得很冷淡。
“拿来吧你。”
他掏过来一看，“校园集市，天台大战2打1败给转学生，你还看这个？不对，你他娘的还点了个赞？”
“什么东西？”林迷往过看了一眼。
张觉哎了一声，多动症似的往前面推了一下桌子，抢过手机站起来走了：“尿急。”
“哎，学神大人，别跟他一样的，论坛确实说什么都有，”宿新见氛围不好，赶忙挡在了中间，“别当回事。”
他在跟林迷说话的时候，视线却不自觉地瞟着林迷桌子上摆着的作业：“艳姐说咱们今天抽空排练……这是今天的物理作业吗，给我抄一下？”
林迷收回凝滞在张觉背影上的目光，无语地把作业往外推了推，不想说话。
“谢谢谢谢，太感谢了，啥时候排练跟我说，我随时在。”宿新比了个骚气十足的OK。
过了一会儿，班里的同学已经陆续入座，在快打预备铃的时候，张觉才从门口走进来了。
每周五的早自习都是生物自修，田莹莹上第一节，连着看自习，她不戴眼镜，浑身散发着波西米亚自然气息，说话喜欢拉长调，看见张觉从门口大摇大摆进来，她倒是向上扶了扶眼镜，仿佛是想要看得清晰一点：“你进化了。”
她一手捏着生物卷子，一手叉着腰，在张觉没说话时，往前伸了伸卷子：“难得来一次帮大家干点活吧元谋人，把预习讲义按小组发下去测试一下，我马上讲。”
他又晃了一下，转过身去接卷子，田莹莹在他靠近的时候皱了皱眉头：“又去厕所抽烟了，一身烟味，肺癌，肺炎，肺水肿。”
张觉慢吞吞哼了两声没搭话，从靠墙左到右开始按顺序发，全都发完后，他在众多暗中操作手机的人中，又趴在桌子上了。
这次的生物是很明显的概念，宿新一边扯脖子看认真答题的林迷卷子手腕挪动，一边往后面小声嘟囔：“觉哥等会，我给你抄。”
张觉没玩手机，也没学习，不知道在看什么。
“张觉，你在数空气中的傻气含量吗？”田莹莹精准找准目标。
“没有。”他说。
“说不写就不写了？我也想像你这么潇洒。”田莹莹的表情还是一贯的波澜不惊。
“写不出来。”他按着自己的道说。
田莹莹的讲课风格还是雷厉风行的，调试了下ppt背对着他们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那你上前面来。”
张觉狐疑地站过去，幻灯片开始的那一刻，只觉得肚子一凉，她还是那副样子，用伸长的触控笔把他衣服掀起来，身后的幻灯片刚好也调到了人体的部分。
猩红的肌肉就这样展现出来。
“张觉写不出来，但是自己有，数数有几块，六块，还行，经常锻炼。”
“所以第一个空是什么，腹直肌。”
底下的人一片拉长了音哗然和骚动，还有压抑之下的尖叫。
“我靠觉哥可以啊。”
“帅的帅的，哎我能不能摸一下。”
“那你是不想要命了。”
张觉看起来不太乐意，要是他自己想露也就算了，现在这样很有一种动物园的猴子卖身求荣的感觉。
他的目光找到了底下宿新的落点。
宿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别看我啊，我只有一块。”
傻逼。
视线瞄到旁边头低得很低，一脸无聊做笔记的人，张觉心里突然有一点不明显的情绪。
“要看这个啊，早说啊。”张觉用两根手指把衣服把住了，“这样就行了吧，嗯？”
他的肤色的健康的小麦色，在黑白色的校服的衬托下倒是有一种青春的帅，林迷觉得，如果大脑能不那么跳跃联想到下面围着浴巾的样子的话就更健康了。
“可以啊很配合，”田莹莹说话还是没有什么起伏，“下一个要看弹性，我不好下手，找个男同学上来帮忙。”
林迷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在本子上填的词画了一个大大的红色对号。
“林迷，你上来，”田莹莹从来不会忘记任何一个人的名字，“你程度好，不会捣乱，过来捏两下，然后说说感想。”
林迷不想去。
张觉没什么特别感觉，有人看的时候总像花孔雀一样，甚至凹了凹挺胯的造型看起来更有型一点。
摄像头一样的视线又落在了自己身上，他觉得这些人应该去做什么联欢晚会的灯光师，总能精准定位什么出新闻的中心。
越避嫌越奇怪，他盖上笔帽，上前站在张觉侧一点的位置。
“来这，你捏一下。”
林迷将手指放了上去。
“我靠，”张觉嘶了一句，低声道，“你死人啊。”
林迷没缩手，更多的手指放了上去。
张觉咬牙瞪他。
“怎么了？”田莹莹问。
“我手凉。”他说。
“没事，捂一会儿就不凉了，”她说，“什么感觉。”
“硬，弹，热。”他游弋了一下，然后收手。
“还有呢。”
“嗯，还挺帅的。”
张觉没想到他能这么说，那点自信被弄得不上不下，他的耳根微微发红，抖下衣服，“行了，教具时间结束了，再用收费了。”然后步伐很快地走了。
林迷也跟老师点点头，回到了座位。
今天的语文课又串成了英语课，沈芊意进屋时莫名其妙地有点慌，叫张觉读课文，又叫林迷读课文。
然后在两个人差点再次一起挂在课上当两面旗的时候让人坐下了，下课时嘱咐了一句假大空的突兀的“同学间要友爱知道吗？”
他正纳闷，幕后黑手教室广播响了，常青洋洋洒洒地说了十分钟校园暴力的危害，并且言有尽而意不足地暗示了在某些同学的压迫下只会让人更加恶。
张觉笑了一声表示同意，手揪着他领子上的褶子，靠近在耳边咬牙嗡嗡，“别压迫同学知道吗？”
林迷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往后两根手指对上比了个掐的手势。
张觉还没说话，周红艳进来了，把林迷叫到了讲台，抖擞了一张卷子：“你来之前是靠数竞拿到的保送对吧？昨天作业题是不是有点小儿科了？”
他站在讲台旁边的地面上，几乎能和站在讲台上的周红艳平视，他不好说是或者不是，这时候周红艳已经一锤定音了：“这题对你讲又没用，给他们讲也不听，你直接领几个人去排练吧，我们还找了个专业人士给你们排练。”
周红艳给了他一把美术室的钥匙，翻开教材不管他了。
他被这么有个性的老师给弄怔住了，那边宿新早已摩拳擦掌地准备好了，暗戳戳地对他说：“排练吗？下节化学课，正好我作业没写。”
这人虽然素质不详但是心态还挺坦诚的，明显就是一个都没写。
林迷抬眼看他，余光瞥过后排那个空了的位置，才过了两节课，那人就卷上外套跑路了，桌面依旧干净得像没人来过。收回视线，他轻飘飘地点了点头：“还得联系上声乐部的人一起。”
提到声乐部，宿新手里拿着手机，脸条件反射地抽搐了一下，套上耳机先朝一边走了，“要等声乐部全来得等什么时候？烦都烦死了。”
夏之旭从后面把门关上，默默叫了一声新哥，宿新调大了音量当作没听见，他叹了口气，“唉，标准结局，有她在就要出事。”
林迷先往楼上走，听见这话好奇地停顿了一下。
对方面色凝重地盯着林迷两秒，突然像倒豆子一样说了，“反正你现在是自己人了，知道也没啥，就是关于声乐部那位沈小环的。”
他单手往教室的方向指了指，降低了音量：“之前你见过的那位，和这位，是单箭头的关系。”
林迷一直都对沈小环这个人很好奇，包括但不限于那天神出鬼没的两次，说是宿新女朋友的事，他想按这趋势，应该是沈小环单方面爱而不得，由爱生恨吧，但看宿新的反应，倒也不是完全的不在意，那么他俩误会应该是挺大。
“新哥被她天天缠着。”夏之旭继续说道：“她休学之前甚至连上厕所都跟着。”
宿新看着他俩都走了，挣扎片刻也跟了上来，他摘下一侧耳机，音量不减地问道：“去哪练啊？”林迷瞥了他一眼，甩了甩手里的钥匙：“周老师批下来的，美术室。”
宿新惆怅地点了点头，又不说话了。
美术室在三楼的尽头，从外部看很像杂货间，里面也确实堆满了杂物。
用钥匙打开门的那一刻，灰并没有很多，看来保洁阿姨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消极怠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排练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