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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她知道是她吗 ...

  •   陌生又熟悉的记忆涌入,花洲神色恍惚,她全都想起来了,那时她每晚都会在赤铃睡前假寐,故意躺在让赤铃显而易见的蛇脊处,在最不平稳崎岖的脊背高点任凭露夜的风将她吹来吹去,以作柔态获得赤铃的某种关注和同情。

      同赤铃相处下来,花洲也算摸清了些她的脾性,那一副冷隽清霜的外表下潜着一颗温软的心。正是如此,赤铃才会被她轻巧拿捏。果真下一秒,赤铃便将她从脊点轻轻抚下,掩在怀中暖她,为她遮风挡露。

      花洲得逞的心生欢喜,又哀哀轻叹追忆着什么。在遇到赤铃之前,她都是朴素一人,破茧前后形影单只,没有亲缘血脉,生就了些孤僻的性格。偶会在采蜜丛中遇到同类上前与她跹跹聊上几句,碍于花洲内敛不知如何打开话匣子,也不及其他同类亲近有趣还幽默,渐渐的,同类都找到玩伴了她还是只身一个。对此花洲虽不气恼,也极力去寻只身的快乐,渐渐独立,渐渐习惯。

      长此以往持续到成仙,如饮水般的日常却不知为何蓦地又不习惯了,她不再勤快地往返花丛采蜜,扔掉来抚仙山化形修炼的初心,她依赖着赤铃的投喂和保护,有意无意的总想往她身上蹭。

      某处伶仃孑然的荒漠长出了一片绿洲,令她眷恋非常。

      直到赤铃化形那日,墨色长发随风轻飞,一双清秀的寒池眉目在嘈杂的人群中潋波滟滟,一袭妖色红装流畅贯身,冰削曲线勾着银光闪闪的响尾铃,她的骨骼生得曼妙又娉婷有力,身姿脉络筋虬盘横,女子芳华尽显,又不输男子气华。

      花洲看得挪不开眼,眼睫中令她眷恋的忽而让她向往、期待、想要抓住些什么……

      赤铃修炼得的这副姿容花洲并不诧异,在赤铃还是蛇体之时,花洲便仔仔细细地打量过她,从上到下,一片片显露温润的坚硬红鳞如一颗颗淬血的红宝石镶嵌在肌肉与力量结合的棒身上,通体纯正无瑕的赤色紧实饱满,森严壁垒,同体勾芡着伞状如龟.头的长蛇前端,头尾延展的曲线分明的交汇着。

      鬼使神差的,花洲在当日赤铃夜浴时化形吻了她,主动的吻上她的脸颊,一身白衣还未来得及脱放岸上,闷闷的绵吻正迫不及待地从赤铃的侧颜细细密密蔓延至赤铃薄薄的唇口,两张唇齿碰触,湿润又粘稠,如浸入洲水里的白衣,沉甸甸的又兴奋的随波飘摇。

      花洲俯在赤铃的身上感受到了某种强烈的渴望,这种念想遍据在她的肢体、她的每一寸肌肤、她滚烫发热的视线。
      第一次的渴望,强烈的渴望,赤铃诱发的渴望。想要,想得到。

      赤铃身姿挺拔又紧实,被花洲经验不足的啄吻仍巍然不动,见花洲不受浮力,在水中微微倾倒,伸手将她扶稳了。

      被一双坚实有力的手掌锢住的纤瘦腰肢在触及时盈盈一颤,花洲没想到赤铃的手掌会那么大,抚她腰间沉甸甸的,和她身上的肌肉一样,很有力量。

      赤铃垂眸看她,视线中漂浮着冷洲莹莹的白雾也不阻她看明了那张娇小可爱的脸庞,这是赤铃第一次见花洲化形的模样,她看得格外认真,如睹藏世珍宝。她的眸光如水柔软,不觉花洲对她的举动轻浮无礼,反而很享受的拖着花洲的臀部将人放坐在她的腿上,忍不住靠近地在花洲的软唇上压下一吻。小心翼翼,尤为青涩。她也是第一次,吻时经验不足,不懂取巧。

      忘记寒冷和森寂的两人缠缠绵绵的吻尽长夜,天光现亮时才开始洗浴,将混在水中的腥稠洁净,方才上了岸。

      晨间青山雾漫,除了水流声四周还是静的,洲水之上水汽凝结,更多更浓的白雾萦绕于此,蒙蒙迷雾中赤铃横抱着花洲的玲珑身肢从碧蓝澄澈的清洲中沐水而出,手眼疾快的将自己整齐叠放在岸上的外袍披去花洲身上。

      仅穿着里衣的赤铃细心的在池岸上生出一丛火,供花洲回暖,用搭好的木架放置在火堆边晾上花洲的湿透了的衣物等待烤干。

      火光与白雾融为一体的纠缠着,两对被焰色染红的眸子一闪一闪的,花洲嗅着包裹在身上的冷香,清淡又馥郁,独属赤铃的特殊体香隐隐勾着她,同衣袍丝丝密密的将她束为一体,花洲恋恋地回味起昨夜,赤铃也是这样严丝合缝的将她裹束着……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赤铃每一寸的身色都累着深不可测的力量,光是那样抱她便能感受得到,赤铃粗壮的手臂,健硕的身躯和坚硬的腹部,极像无一块骨肉不紧实的赤蛇,浑身充斥着吃苦耐劳勤加修炼的坚韧气息。一簇火花在花洲哑黑的瞳孔中绽放,干柴牵引的烈火映红了她的整张小脸,花洲的心底也跟着迸发出一束比火光更为强烈的渴望,比昨夜还更加的渴望,虽是与赤铃吻满了整整长夜,但花洲说不出道不明,她的某种渴望越加浓重了,像燃起的火苗越烧越旺,像火势蔓延的欲望滴出愈来愈粘人的腥稠。

      连吻都压不下的欲流是什么呢?最深处最粘稠的渴望又是什么呢?

      花洲带着疑问又吻赤铃,渴望淹没在唇齿,被欲望灼烧的身体发肤似乎又好受了些,但花洲仍是无解,茂密的深处还在渴望着。

      水汽渐退,花洲穿回了自己的衣物,干燥温柔,和赤铃带给他的温暖一样。

      赤铃将花洲解给她的红袍整洁穿上,鼻息似有若无缭着花洲身上的蜜香,她脸红耳热的想着了些什么,又不敢明目张胆表现起来,太阳爬上仙山,明亮的光穿破云层。

      天色已亮,蝶群和蜂群日出而作的飞遍灌丛,有的是仙有的是妖,有的和花洲一样是灵力低下的白蝶仙子,本体长得和她一样。林间小道上迈入许多背剑持刀的修士,手提的包袱装满了各式修炼所用的仙器,不过片刻便纷纷修习起来,人声练剑声各种各样的声音和响动混杂在深山之中,她们不能继续肆无忌惮的亲密了。

      “要是累的话就在这张藤床上休息。”昨夜花洲彻夜没睡,赤铃便体贴入微的选了一处较为安静人少的地方修炼,不扰花洲,还找来结实的藤蔓在两棵相距半丈余两尺左右的粗壮树枝上捆绑成一张软床供花洲休息,怕花洲饿,还特地采了肥硕可口的蜜花放置在床侧的织网中。

      一切准备齐全,就像她缜密的心思,给人一种安心安全之感。

      花洲的眼眸弯弯的看着蜜汁流蕊的鲜花,闻着浓浓袭来的甜香,不急不慢的踮脚抬手勾上赤铃脖颈,喃喃在她耳边调皮起来:“我想尝尝你甜不甜。”

      赤铃雪白的侧颈被花洲吻了一下,花洲觉得不够又咬了咬舔了舔,软舌在齿印上来回舐食,弄得赤铃整个人痒得酥麻,犹如一道道电流在她身上乱窜,她被花洲撩拨得有些站不稳的抚上了让人盈盈一握的细腰,视线柔溺的看着花洲问:“甜吗?”

      花洲乐呵呵的点头,清脆笑出几声,随即脸霞红彤彤的回她:“好甜,比花蜜甜,比花蜜更好吃。吃你就饱了。不要花蜜了。”

      赤铃呼吸发热:“果真?”

      花洲又点点头,迫不及待:“真的,饿饿,还要。”

      赤铃当即明白花洲的意思,弯下腰俯身吻她软唇。暧昧湿润,比昨夜熟练,更懂得花洲喜欢什么吻法。

      花洲的两片软瓣被赤铃衔着吮吻,紧紧的,沉迷的,双唇翻覆,舌身交错,液体交换像盘根浸在花蕊的蜜汁。

      赤铃懂她,甜甜的吻饱了她。

      此时,赤蓉病恹恹的归来,打破了两人的浓情甜蜜。

      赤铃给赤蓉治病寻医不见好,每日焦急,人也渐渐消瘦了许多,花洲平日能帮则帮,更不忍心在这种时候给赤铃添麻烦,让赤铃寻蜜给她,便自己化蝶飞去花丛。

      赤铃带赤蓉去聚灵观找长生元君那日,花洲化为蝶身飞往清洲南端寻蜜寻得有些渴了,飞往洲边饮水,忽来一条赤蛇张着血口将她嚼碎吞咽……

      她看清了妖红的鳞甲,是赤铃。

      抚仙山上,只有赤铃一条通体红鳞求仙问道的蛇妖,而仙山上不是单她一只白蝶……

      花洲明了却生出余悸,赤铃食她虽是长生元君的阴谋驱使,但她们那样的关系,赤铃就、为什么没有看出是她呢。为什么……

      她被赤铃咬得好疼,真的好疼,筋骨皮肉一俱被赤铃的尖利獠牙撕裂,整个身体被嚼得支离破碎……

      花洲不知道现在怎么去面对这一切,她想知道赤铃吃下她后有没有发现她不在了?有没有去找她?有没有查明了这一切?还想知道赤铃是否知道现在的她就是那只蝶仙?

      可是现在,她根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问不出来,她的嗓心干涩得刺痛,她好难受。眼睛酸胀不堪,狼狈的视线像是一摊废墟,她看着赤铃沉默不言的心虚,所有的言语都卡在了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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