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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清冷美人v ...

  •   “你身上有一种干净的气质,我不忍打扰它。”

      海风送来海浪喧哗的声音,一同飘入耳畔的还有这样一句话。

      低低的音质,温柔,带着深深的歉意和赞许。

      怎么看,这场应对女生的告白都拒绝得风度周全,进退有度。

      祁汀雪忍不住白了眼。
      纤密睫毛刮蹭到沾染了咸湿气息的书页上,痒痒的,他抬手,遮在脸上的书籍不期然掉落。

      “啪嗒。”

      白沙陷了凹痕,旁边充满了海岛风情的棕榈丛也受到惊扰。

      这声音惊动了不远处的两个身影,女生没想到如此僻静的地方还有人在,陆灼炀微眯起眼,循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

      时值傍晚时分,瑰丽的烟霞铺了西海岸大半边天。

      鎏金的光辉在海面上星子般浮动,他看到蒲葵叶后,祁汀雪影影绰绰的身影陷在沙滩椅上,漂亮眉头轻微蹙起,像深海里被吵醒的美人鱼。

      原来一下午不见,是到这里躲清净了。

      陆灼炀轻笑。

      转头。

      不知说了什么,女生微红的脸转为愕然,随后小跑着离开。

      他在这时穿过被繁茂植被遮挡的小径,走到祁汀雪面前,弯下身,捡起掉落的书籍,拍了拍封皮上的细沙。

      “我吵到你了吗?”他贴心问。

      祁汀雪撑起一只胳膊,去找自己的眼镜:“没有,但有被虚伪到。”

      声音清清冷冷,像玉石叩击冰封已久的寒潭,还含了点针锋相对的意味。

      陆灼炀也不恼,只将擦拭得一尘不染的书籍放到他身边,又瞥了眼封皮上的英文字母——"A Mathematician's Apology"。

      啧了声。

      真是什么时候都不解风情。

      蒋骆川包下西海岸外海的一座私人岛屿过20岁生日,邀请了陆灼炀和祁汀雪这两个共同的发小,还有其他交好的同学、朋友。

      一整个下午,大家潜水的潜水,蒸桑拿的蒸桑拿。
      还有乘快艇去探秘环礁的。

      盛大的狂欢,只有祁汀雪躲在这里看一个数学家的辩白。

      就这么好看?

      陆灼炀移开视线。

      看到祁汀雪已然从榻椅上起身,大约是刚睡醒,身上的气息还懒懒的,透着点儿倦冷。

      北纬三十度的风很暖。
      一上岛,大家都换上了清凉舒爽的度假风穿搭。

      陆灼炀更是夸张的花衬衫,沙滩裤。
      用祁汀雪早上吐槽他的,骚包得没边。

      可他也很想知道,在这样一片温暖的海域,不同于家里三四月份还乍暖还寒、变幻莫测的天气。

      祁汀雪怎么还将自己包裹得紧紧的。

      颀长身形收束在浅白色的长袖衬衫里,裤子倒很松弛宽松,难得轻盈的休闲款,可也垂至脚踝。

      不热吗?

      他目光在常年被遮挡的细白脚腕上停留了一秒。

      不知道是不是烟霞太过绚烂的缘故,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被镀了层艳丽的色彩。

      那截伶仃脚踝也染了层粉,又像被什么磨红,很好抓握的样子。

      陆灼炀眸光闪了闪,错开:“蒋骆川一直在找你,说在附近的海域监测到了有鲸出没,问你要不要一起出海观鲸。”

      这大约是为数不多能激起祁汀雪兴趣的事情了。

      果然,祁汀雪眼里闪过怔色,看得出有些遗憾,但只一瞬,很快又是清冷的腔调:“哦,我睡着了,没看到消息。”

      “那很错过了。”陆灼炀叹惋,“不过明天还有机会。”

      祁汀雪脚踩在沙地上,站起身:“我明天就回去了。”

      “这么早?”陆灼炀意外,“不是要在岛上待三天吗?”

      “你以为我是你,闲得没事做?”祁汀雪挑眉,背过身去,绕过手腕去系衣服后面的系带。

      不知什么时候松散了。

      这件衬衫是卓女士亲手为他缝制的,嫌他穿衣服死板,成天泡在研究室里,不是实验服就是没什么设计感的便装,一点也不像她国际知名设计师的儿子。

      听说他去海岛参加朋友的生日派对,就往他行李箱里塞了一堆新设计的衣服,也当帮她试试款式。

      祁汀雪七挑八拣,勉强从这些花里胡哨的衣服里找出几件能穿的。

      面料透气轻薄,穿着还算舒适。
      就是该死地繁琐。

      脖颈后还有扣子和系带。
      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设计。

      他向来对生活中这些琐碎的事情没什么耐心。

      系了几次不得章法,动作就有些暴躁。

      一只温度高出许多的手指在这时探过来,陆灼炀似乎看不下去了:“哎,你这样会把衣服扯坏的,还是让我来帮你吧。”

      “你?有这么好心?”

      祁汀雪回眸乜他一眼。

      两人很小的时候就相识,但自从陆灼炀十岁那年搬出大院时偷藏了他一块拼图,祁汀雪发誓再次见到陆灼炀一定要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54000片的绝版银河星空拼图,他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拼好。

      剩最后一片,怎么都找不到。

      最后新学期开学,摊在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陆灼炀手心里。

      那天,全校学生都看到祁汀雪追着陆灼炀满操场跑。

      针锋相对,互相使绊子,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偏偏陆灼炀这个烦人的家伙怎么都甩不掉。
      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甚至大学,他走到哪里,陆灼炀都如影随形,跟块牛皮糖一样。

      还摇身一变,成了整个A大风度翩翩、谦和绅士、所有女生心目中的完美校草。

      装。
      就装吧。

      披着再美好的皮囊,祁汀雪也能洞穿他金玉外表下劣迹斑斑的内里。

      “怎么,你是怕我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大约猜到他在想什么,陆灼炀开口。

      祁汀雪哼了声:“我只知道,不能轻易把后背交给敌人。”

      ?

      陆灼炀失笑。

      盯着他纤长的脖颈。

      因为忙于课业和论文,又总喜欢待在研究室,祁汀雪的肌肤呈现出一种细腻的冷白色,像月光下的白瓷。

      柔软发丝偏长,静静地陷在颈窝。

      蝴蝶一样的肩胛骨和纤薄的脊背被他用系带粗暴系上,可霞光穿透而来,仍能看到薄薄面料下振翅的弧度。

      还有一点裸.露的肤色。

      就……忽然很想让人撕扯开,随后俯身,重重咬上蝴蝶的翅膀。

      不过陆灼炀没有这样做。

      他只动作温柔地帮祁汀雪系得乱七八糟的系带重新系好,打了个好看的结,遮住里面大片白腻的风光。

      这倒让祁汀雪有些不自在了。

      “我还以为——”

      背对着陆灼炀,可他就是能感受到一股浓稠的视线,天边燃烧的火烬一般。

      不小心触碰到他后颈的指尖也很烫,令他忍不住颤了颤。

      也或许是他的错觉。
      毕竟陆灼炀向来体温高,名字里还带了两个火。

      陆灼炀笑:“你以为什么?我又不是吸血鬼,对你的脖子没兴趣。”

      祁汀雪淡嗤:“谁知道你虚伪的表皮下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

      陆灼炀:“……”

      这时,落日往海平线沉了沉。
      风大了些,推波送浪,整个海岛被罩了层暮色。

      蒋骆川找到他们的时候,敏锐地嗅到了一股硝烟气息。

      “汀雪,灼炀,你们又吵架了?”

      蒋骆川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两人又因为什么小事一触即发。

      曾经,蒋骆川和祁汀雪、陆灼炀一起住过一座四合大院,同住的还有另一个发小夔一,正从加州赶来的路上。

      这处大院的四家后来都发达了。

      尤其是陆灼炀,某天被海外家族的人找上门,告知他素未谋面的外祖父过世,给他们留下了一笔巨额遗产。

      他母亲竟是名门望族的遗孤。

      陆灼炀一下子成了整个大院最有钱最有身份的阔少。

      不过虽然几家后来各奔东西,但旧时的情谊保留了下来。

      陆灼炀当了豪门少爷后,也并没有转去国际班,而是和他们一起照常考试、升学,还和汀雪你追我赶,竞相考上了国内最好的A大。

      同念物理系,分到同一间宿舍。

      究竟是什么孽缘?

      但终归是一同长大的,尽管比二人大一岁,蒋骆川伏低做小,双手合十:“拜托拜托,看在小弟今天生日的份上,求求你们两个休战一天,握手言和好不好?”

      祁汀雪无意破坏氛围,拾起书往回走:“我没有和他吵架。”

      “对对,没有吵。”陆灼炀无辜,含笑着跟了上去。

      晚上,蒋骆川在游艇上举办正式的生日party。
      请了法国米其林三星出身的私人主厨,准备晚宴。

      还跟风订制了一个巨夸张的“有钱花”生日蛋糕,卷了20层红艳艳的纸币,堆叠在最底层的蛋糕上,红色的圣诞树一样被推了出来,引起“哇”声和“蒋少牛逼”一片。

      祁汀雪闭了闭眼,不知道为什么会和这样几个人保持这么多年的友谊。

      用完餐,一群人在游艇上K歌。

      祁汀雪不喜热闹,耳朵被吵得有些疼,在四人群里给蒋骆川发了条消息,就打算回别墅,预计明天一早乘包机回国。

      刚赶完所有due的夔一急死了:别呀,阿雪,等等我,我被流放海外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机会见你们一面,你别这么快走啊。

      祁汀雪:[无情][冷漠][敲脑袋][抓狂]
      祁汀雪:但凡高考前你把我给你圈的习题多做几遍,多背几道公式,也不至于连所像样的大学考不上,被打包丢去国外!

      夔一:[哇一声哭出来]我也不想的啊,可知识总能平滑地溜过我的大脑,我没招了,呜呜呜。

      陆灼炀:有没有可能,你去医院做个脑部平扫,看看是不是大脑皮层没有褶皱的缘故^_^。

      祁汀雪:闭嘴!

      陆灼炀:o_O

      合上手机。

      祁汀雪只觉得额角突突直跳。
      辅导夔一考不上大学,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为什么会有人物理多项选择题,能成功避开所有正确选项?

      撒把米在试卷上,鸡啄得都比他正确率高。

      难道真像陆灼炀说的那样?

      祁汀雪揉了揉太阳穴。

      游艇声浪喧嚣。

      不知是海上灯光太过绚丽,群魔乱舞一般往漆黑发亮的海面上跳,他觉得自己的视线被这些灯光晃得有些晕眩。

      身体忽然有点热。

      明明入了夜,海岛上的风不像白日那么温煦,掺了丝凉意。

      脚步也轻飘飘的。

      游艇开出海岛几百米远,停靠在附近一处海湾,即便上了岸,距离别墅也还有十分钟的路程。

      祁汀雪在甲板上吹了会儿风没有缓解,于是下楼,摸到一个无人的休息室冲了把冷水脸,试图驱散这丝莫名的热意,然后坐小艇上岸,回别墅睡觉。

      却透过洗手台前的镜子看到刚才还和蒋骆川这个寿星一起被围簇着的陆灼炀也折进了这间船舱。

      祁汀雪:?

      不是喜欢热闹吗?
      不是和人嗨歌还能抽出时间在群里挑事吗?

      怎么这时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僻静的地方。

      还有,为什么他走到哪里都能看到陆灼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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