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生命大和谐 ...

  •   祁汀雪十分无语,擦干净脸上的水珠,将金丝边的镜框重新架到鼻梁上。

      蒋骆川包的这艘游艇十分阔大豪华,艇身长36米,分上下三层。

      现在大家都几乎集中在顶层的露天平台上狂欢,还有一部分人围在二楼的游泳池前玩狼人杀。

      倒显得这最底层的休息室安静许多。

      他压下心底燥意,问陆灼炀:“你跟来这里干什么,不是要陪蒋骆川一起嗨通宵吗?”

      哪知陆灼炀伸手扶墙,露出可怜状:“我身体不太舒服,想回别墅休息,明天一早和你一起回国,给蒋少省一趟包机的钱,也为地球上的能源损耗贡献一点力量。”

      祁汀雪:“……”

      他觉得陆灼炀才应该去医院做个大脑平扫。

      不对,陆灼炀身体不舒服?

      那个同为校篮球队和校网球队主力,喜欢做各种极限运动,看着风度翩翩,谦和如玉,实则美好外衣一剥,又是一肚子坏水,又藏着一身腱子肉,身高一米九四,强壮得能打死一头牛的死伪装男身体不舒服?

      祁汀雪冷笑:“信你不如信牛顿明天能从棺材里爬出来给我讲课。”

      “我真不舒服。”陆灼炀早已习惯了祁汀雪的毒舌,也不知道那样一双冬樱花似的漂亮唇瓣为什么总能说出那么多带刺的话。

      他往前走了两步。

      试图把额头凑过去让祁汀雪摸一摸他没有骗人。

      却听“咔哒”一声,身后的门关上了。

      震天声浪被陡然被隔绝在门外,祁汀雪看到陆灼炀卖惨着朝自己走来,第一反应是他又在憋什么花招。

      “你别过来!”他立刻伸手制止,将这个一肚子坏水的死对头隔开,“我不想摸你额头,还有,你为什么要把门关上?!”

      ?

      陆灼炀愣了愣,转过头,望向刚才还大敞着的舱门,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关闭了。

      他不记得自己刚才有带上门把手。

      “可能是风吹的。”陆灼炀疑惑一瞬,并没怎么放在心上,继续为自己伸冤,“我说真的,我是真的不舒服,明明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却头晕眼花,还有点热,我怀疑我可能是水土不服发烧了。”

      他语气惨兮兮的。

      祁汀雪冷眼看他演戏,原本想说你继续。

      可很快,他发现陆灼炀并没有说谎。

      平心而论,他这个死对头欠是欠了些,还很会伪装,时常想让人把他暴打一顿,一脚踢飞到银河系外。

      可这张脸确实帅得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骨相极佳,面部轮廓立体得堪称女娲毕设。

      高耸的眉骨上挑,眉浓,本应是走势凌厉还有点凶的浓颜系长相,偏一双多情的桃花眼中和了这种气势。
      添了几分朗润和清贵。

      再加上陆灼炀的母亲是古文物研究者,父亲从商之前,也是一名中文系的大学教授。
      一家子都是文人雅士。

      即便没有作为名门望族的遗孤继承大笔遗产,他身上也被满屋子的书香气息腌入味了。

      因此能在一众不了解他真面目的人面前披得副风度翩翩,谦和如玉的好皮囊。

      这样一个从来不失风度,将自己的外在形象维护得近乎完美的人,现在,他那张从容俊逸的脸上竟显出一种怪异的神态。

      张扬的眉弓挤成一小团,眼尾耷拉,溢出一点隐忍的神色。
      脸浮红,原本想凑过来的额头也沁出一层不自然的薄汗。

      非常符合发烧的症状。

      难道真是自己冤枉陆灼炀了?

      祁汀雪盯着他的脸,心中存疑,可不免证据摆在眼前,陆灼炀没必要用装病这样的低级手段作弄自己。

      他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在敌人虚弱时发起进攻。
      胜之不武,也没什么意思。

      于是面对陆灼炀同回别墅,明早一起乘同一架包机回国的请求,他大方地说了句:“随你。”

      “嘿嘿,我就知道你不是铁石心肠的人。”陆灼炀扬起笑脸,露出一个比太阳还要灼目耀眼的笑容。

      祁汀雪白他一眼,懒得搭理他,径直绕开这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死对头朝休息室外走去。

      却拉了拉门把手,没动。
      以为被锁上了,旋了旋下方的旋钮,再拉,还是纹丝不动。

      “陆灼炀,你刚才对门做了什么,为什么突然打不开了?”祁汀雪回头瞪向陆灼炀。

      陆灼炀走过去,同样拧了拧,发现确实打不开。

      “我什么都没做啊。”他无辜摊手。

      这扇休息室的门是用一种纹理很漂亮的斑马木制作的,十分厚重有质感。

      虽然是专为游艇设计,比普通的房门结构复杂,隔绝噪音又抗风浪,但不至于不好打开。
      刚才外面没有人经过,不是被从外面锁上。

      看来只有一个可能,祁汀雪蹙了蹙眉:“门出故障了。”

      “不会吧?”陆灼炀意外,“这可是蒋少花了大价钱包的游艇,不可能质量这么堪忧,你等我发个消息问一下。”

      说着,陆灼炀拿出手机,给蒋骆川发消息,让他找人过来开门。
      但是消息发出去,半天没得到回复。

      他又一个电话打过去,还是没人接听。

      “可能玩得正嗨。”陆灼炀尴尬晃了晃手机,“你也知道蒋少的德行,嗨起来就发了狠忘了情。”

      祁汀雪:“……”

      室内陷入一时的沉默。

      因为联系不上蒋骆川和外面的人,回不了别墅,两个人只能先在休息室内待着。

      祁汀雪最不喜欢的就是和陆灼炀共处一室,呼吸同一片空间的空气。

      可偏偏走到哪里都甩不掉陆灼炀这个牛皮糖。

      他于是坐到沙发边上用手机看文献,刻意忽视陆灼炀的存在,把他视为房间里有如咖啡机、书架、和黄铜台灯一类的摆设。

      但架不住陆灼炀的存在感太强了,这间船舱空间有限,比不上能容纳很多人的主休息室,加之陆灼炀块头又大。

      祁汀雪只要稍一掀眼皮,那个自称连后脑勺都帅得完美的欠欠的身影就能闯入自己的视线。

      就很烦。

      还很热。

      胸腔开始蹿动着一种陌生的燥意。

      额头好像也有点出汗。

      该不会是自己被陆灼炀传染了吧?

      意识到这种可能,祁汀雪起身,起得有些猛,脚步虚浮,头颅一阵眩晕,让他险些跌坐在沙发上。

      他堪堪站稳身体,走到水吧前,给自己倒了杯冷水。

      “咕咚咕咚”。

      祁汀雪连灌了几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不仅没有驱散体内那种热意,好像还有欲演欲烈的趋势,像往火里浇了一桶油。

      这不对劲。

      “给我也喝点呗?”

      忽然,陆灼炀低低的声音从后方飘过来。

      一同浮荡来的,还有一股仿佛在盛夏炎炎烈日下晒过的滚烫的热浪。

      这热浪热热地飘过后颈,像被火舌舔.舐。

      祁汀雪一个激灵,转身,唇瓣却险些擦到凑过来的脸颊上。

      他愣住了。

      陆灼炀也愣住了。

      视线落在那双近在咫尺的唇瓣上几秒,又移开,望向因错愕和愠恼而快速爬上白皙面庞上的红晕。

      游艇随水波晃啊晃的。

      外面喧嚣的灯光被一圈一圈摇晃的海波折射进室内。

      借助这样颤动的光线,陆灼炀盯着这抹红,第一次在这张清冷到寡淡的脸上见到从未见过的风情,令他的心旌莫名一荡。

      陆灼炀觉得自己不对劲。

      他竟然在这一刻对自己的发小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觉得这样的祁汀雪漂亮得不像话。

      那抹摇曳的红也像开在皑皑雪地里的艳丽玫瑰,把他的心变成一只晃动的小船。

      然而,在他还没弄明白这种一闪而过的心情是怎么回事时,掺杂了白桃果香和不知名花朵香气的果酒气息勾过鼻尖。

      下一秒,拉远。

      祁汀雪暴喝的声音响起:“陆灼炀你是鬼吗?突然凑我这么近干什么?信不信我一拳捶烂你的脸!!!”

      陆灼炀:“……”

      摸了摸自己幸存的脸蛋。

      也不知道这样冰雪般漂亮的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暴脾气。

      他语气悻悻的:“我就是觉得我的发烧好像变严重了,想也喝点水缓解缓解,不都说感冒发烧要多喝热水吗?”

      祁汀雪:“呵。”

      但看他脸上的异样确实要比刚才明显,呼出的气息喘,急促,浮在额头上的那层薄汗也凝成了汗珠,顺着优越的眉骨往下滚落。

      就,很狼狈。
      ……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色气和性感。

      祁汀雪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撇过脸,让出地方:“想喝自己倒。”

      “谢谢。”

      陆灼炀还挺礼貌,拿起杯子“咕咚咕咚”也灌了好几大口水,热的,试图通过促进新陈代谢,加速热量排出,让自己的体温降下来。

      可很快他就发现,没用,身体越来越热了。

      “小雪花,你说我会不会感染了什么不治之症或是病毒?比如下午走在海滩上的时候不小心被什么不明的海洋生物咬了,等明天,也许要不了几小时,我就会变异成怪物。”

      陆灼炀哭丧着脸提出这种可能。

      说完,就状似中毒似的瘫倒在沙发上,还缩着身体挣扎抽搐了几下。

      仿佛欧美片里人种变异现场。

      祁汀雪:“……”
      忍了又忍:“不准叫我小雪花!”

      这个小时候卓女士给他取的小名,被祁汀雪强烈要求改掉后,不知被陆灼炀从哪里听说,每次用来膈应人的时候,陆灼炀就喜欢这样叫他。

      来个怪兽把陆灼炀捉走吧。

      他实在受不了这个擅长伪装,大脑抽象还有表演型人格的死对头。

      还不小心被不明海洋生物咬,感染什么病毒。
      装得像模像样的。

      陆灼炀不应该跟他一起学物理,争夺竞赛奖杯,而应该去表演学院表演系,未来一定能拿影视大奖。

      妥妥的天赋型演员。

      不过,经陆灼炀这么一说,祁汀雪忽然想起,下午在棕榈丛旁躲清净的时候听到过几句奇怪的小声交谈。

      好像是今晚要拿下什么人。

      那时候午后阳光正好,透过繁茂的枝叶缝隙斑斑点点地筛在身上。

      一阵轻缓的风拂过,捎来海岛咸湿的气息。
      祁汀雪的睡意也被吹来了。

      他用书盖住脸颊,遮住头顶漏下的阳光。

      那几句小声交谈就这样被朦朦胧胧地隔开了,只抓住个尾音,缥缈地像一场梦。

      但显然,不是梦。

      祁汀雪虽然平时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花在课业和已经跟组的实验室里,却也不算两耳不闻窗外事。

      至少每次夔一在群里吐槽自己的海外留学生活,那些堪比震撼首发的言论和经历,还是让祁汀雪长见识了。

      就比如,他们那边最高级别的骂人不是******。
      而是:“Nobody likes you!”

      门把手上挂袜子,代表屋子里有人在做.爱。
      从夔一在群里吐槽的频次和不得不泡图书馆的时长来看,他的舍友们似乎挺热衷于这种人体互动的活动。

      以至于夔一后来不得不自己在校外租了个Studio。

      却又在参加一个party,撞见有人往杯子里添加助兴剂和强化剂。

      “啊啊啊啊啊!”祁汀雪记得夔一当时崩溃的声音,“还好我对酒精过敏,逃过一劫,阿雪,听我的,以后但凡离了眼的水,千万不要碰,一秒钟都不可以!”

      蒋骆川包的这个私人海岛在外海,属公海范畴,不受任何国家的法律约束。

      联想到下午那句飘飘渺渺的“密谋”和参加完晚宴后身体奇怪的反应,以及同样的症状竟然同一时间出现在他和陆灼炀身上。

      祁汀雪几乎可以断定。

      “你也喝错酒了?”

      他和刚还陷入自我表演的陆灼炀异口同声。

      显然,陆灼炀也回过味来了。

      这哪里是什么水土不服、发烧,被什么不明的海洋生物咬,分明就是误喝了添加了不明成分的酒!

      至于要拿下的是什么人,祁汀雪也一瞬了然。

      救!

      到底是谁喜欢自己这种暴脾气啊?
      性格还怪异、孤僻。

      还有陆灼炀这个死伪装男,能不能不要披着张风度翩翩的假皮相到处招蜂引蝶?

      但这不是当前要思考的问题。

      当务之急,祁汀雪和陆灼炀立刻掏出手机,从未像此刻这样默契。

      此时,他们两人脑海中有着同一个念头。

      不能等蒋骆川玩尽兴了再来找他们,他和陆灼炀要尽快离开这个房间。

      否则、否则……

      祁汀雪极力不让自己去想某种可能。

      却在这时,一道电子机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和身边的人完成生命大和谐就可以出房间哦╰( ̄▽ ̄)╭]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