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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6 试探 ...

  •   虫鸟复苏——那也得是在春日。

      眼下隆冬刚过,别说猛兽了,就连虫都冬眠了,哪里来的虫?

      谢清颜这是在怀疑。
      只是她笑着,语气浅浅的,让人摸不准到底是什么意思。

      生气了?还是吃醋了?

      平心而论,这桩婚事带给王容止的好处明显要多些,他有了妻子后,行踪不在会被事无巨细的报上去了。况且谢清颜或许在一开始处理管家事宜时有些生疏,可半年下来,那些曾经亏空的帐,打秋风的亲戚,家中的事物都被处理的井井有条。

      岁月静好的背后,付出的是一个少女的青春。

      这一点王容止知道,他默了默,对谢清颜开口解释脖子上的缘由,“晨起觉得脖子有些痒,没忍住抓了几下,许是那时挠出的痕迹。”

      顿了顿,王容止突然给出一个提议,“过了年,辛瞳也十四了,我会让他去外头游学,等他游学,他那个院子也可以暂时关了,你看可好?”

      从前朝起便一直有游学之风,为的不过是读万卷书不如走万里路的道理,只不过游学不比家里,风餐露宿,到底还是苦的。发展到如今,只有少数上进的才俊才肯真的落实下来。

      谢家就没有这样的例子,谢清颜不免诧异,不仅诧异王容止说的话,更是有些愧疚,“辛瞳娇气,游学那么苦,他会愿意吗?”

      这也算是无妄之灾了,本身只是一个试探,却没想到让锦衣玉食的辛瞳去外头受苦。

      “他不愿意也不成。”王容止回道,他似乎也知道什么一般,但也不点破,只是浅笑着说,“他走了,关了那院子也好,这样也不会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来了。”

      谢清颜顿时灿然。

      正当此时,南平却从屋外进来,手里还抓了一条软绵绵的长物。

      “啊!有蛇!”秋霜先跳脚了。

      蛇这种东西,虽长得软哒哒的可谁都不能将它真当个软物对待,谢清颜也被惊到了,反应过来全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秋霜虽害怕得慌,但还是护上去,“做什么提蛇进来?吓唬死人了!”

      南平窥了一眼王容止,灿灿一笑,“夫人莫怕,秋霜姐莫怕,这蛇无毒。这蛇是从小公子那处抓的,他那儿下人都还小,还不经事,抓虫都不利索。”

      这一言瞬间印证了王容止先前的话。

      秋霜都为自己的揣测浮出些愧疚之色。

      谢清颜神情微动,留心看了一眼,只见那条蛇通体绿色布满花纹,正被南平抓住了七寸,露出獠牙动弹不得,于是面上微微露出赫意,眼睫颤动着,“是清颜不该,不该听信流言蜚语,怀疑夫君在外头藏了人。”

      王容止不甚在意,温和道,“夫妻之间不必如此,也是我举止不当,才让清颜有所误会。”

      谢清颜闻言面上更愧疚了。

      王容止无声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愧疚,转而进去内室更衣去了。屋内一时间清净不少,秋霜面色灿灿,小声道歉,“是奴不好,奴不该编排主君的。”

      谢清颜却打断秋霜,“太巧了,我刚说寒冬无蛇虫,南平就抓了条蛇进来,这时机太巧了。”

      此时,谢清颜面上的愧疚已然收起,换成了浓浓的疑虑,“况且那蛇并不是无毒。”

      “……什么?”

      “我虽然不认识什么菜花蛇,但也知道那是田地里才有的东西,如何会出现在王家?况且那蛇有毒牙。”谢清颜回忆着那条蛇的锋利獠牙,神态流露一股古怪之色。

      “那郎君身上的?”秋霜有些惊讶,不敢往下说,谢清颜却看她示意她继续说。

      秋霜便继续了,“……郎君难不成真的藏了人?”

      这事情简直在挑战谢清颜的底线,她从不愿意和人分享夫君,只要想到王容止曾与她人一起同塌共眠,回来还若无其事的和她睡一张床,胃里就在翻涌。

      她冷冷的掐住手,“没有证据,慎言。”

      说罢,谢清颜食指点在唇上,对着内室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秋霜立刻点头,不说话了。

      屋内安静了下来。

      而内室

      王容止默听着这番言论,目光晦暗。

      真相如何,旁人不知,当事人是在清楚不过,连带着贴身伺候的小厮也跟着欺上瞒下。

      跪地的南平不敢说话,面色灿灿的捏着那条毒蛇,他战战兢兢,直到谢清颜带人去请安,才伏跪在地上请罪,“郎君,是小的马虎了,一时间找不到无毒的蛇,这才叫夫人怀疑。”

      皮肤的白衬的锁骨上的红痕越发明显,王容止看着镜子情绪不辩,少倾自嘲一笑,“罢了,这本来就很难解释。”

      顿了顿,他道,“也是我自作聪明了。这样前后脚解释本来就显得心虚。”

      “看来游学的事不能只是说说了,你和辛瞳去说这件事,顺便让他最近没有事不要找我。”

      *
      存寿堂

      在疑惑尚未彻底查明之前,每日的请安还是必须的。

      王夫人算是个比较好的婆婆,晨昏醒定从不刁难谢清颜,半年的时间里,二人的关系甚是融洽。

      谢清颜不知道别的人家是否也是如此,可从今早的怀疑中难免寻到了些蛛丝马迹,例如王家老太君竟没有对“门不当户不对”的她有芥蒂,要知道以王容止的身份,尚公主都尚得,就算要娶也应该娶一个世家的嫡女才算正常。怎么会对一个庶长女如此满意?

      而她的婆婆对她也是格外的耐心,不仅手把手的交付中馈,平日里更是悉心指导,她和王容止成婚许久,都不曾催促二人要孩子。

      难道是因为知道王容止藏了个女人,大家才如此的?

      真相就快成型,可正当谢清颜暗暗猜测之际,王夫人却放下了筷奢,靠近她小声问,“清颜,你最近小日子可还正常?”

      “……”谢清颜立马僵住了,过了一小会儿,她以同样的音量小声回了,“前日刚走的。”

      王夫人闻言有些失望,呐了一声,“清颜,母亲对你如何?”

      一般来说,用对你如何这样的话作为开场,接下来必定是有要求的。谢清颜心里都忍不住叹气了,这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她不该如此想的……

      谢清颜一副聆听教诲的模样,“母亲对清颜犹如亲身母亲,是极好的。”

      王夫人:“我福薄,只有容止一个儿子。好不容易你嫁进来了,我看着你那么漂亮懂事,又那么小,心生怜爱是以也不曾催过你们。”

      “可……”王夫人目光都是慈爱之意,“可翻了年,你也大了,是不是该让母亲享享贻孙弄乐之福?”

      王夫人的话合情合理,甚至谢清颜年岁小的方面都考虑到了,如今即使是请求也没有趾高气昂之味,完完全全是从一个母亲的角度在恳求。

      王夫人如此,谢清颜没有理由拒绝。

      可,她不想应下……

      她该怎么说,她其实和王容止并没有圆房?

      成婚之前她和王容止约法三章,成婚后两日她也想就这么过去了,就认命吧。可每当她给自己做准备时,脑海里闪过的都是谢生那张狰狞的脸。

      她害怕,害怕与男子亲近。

      也幸而王容止很尊重她,一直也没有主动提起过。

      况且如今王容止和辛瞳之间的事还没弄清,谢清颜根本不想在稀里糊涂下圆房。

      可离开院子

      王夫人的话让她的假设都不成立了,并且头一次,对自己说出她的请求。

      谢清颜便强迫自己考虑起子嗣的事情,一路上魂不守舍,可刚回到容园,冷不丁却听到一阵争吵声,“不去,我不去。她来后你就对我冷落了很多,如今还要把我打发出去,我不去!”

      这话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妾室在与主母争风吃醋,可声音的主人却是辛瞳。

      谢清颜不自觉拧眉,脚步靠近了些。

      正当此时,屋内被刷的一下打开,一阵风忽然穿了过来。

      跟着榴火一般的人从房里冲了出来。

      辛瞳从屋子里跑出时眼角都染着赤色的红,看到谢清颜时明显愣了,随即眼底露出触目惊心的恨色。

      这在见面礼事情后,是不曾有的。

      辛瞳平日见了她,虽然不能说是亲近,但也是会点个头的,他行为出挑,谢清颜只当他是个别扭的少年。

      只是如今少年不在别扭,所有的情绪都在外放,咬牙切齿的似乎想从她身上啃下一块肉,“就是你!你是不是拨我和哥哥之间的感情?如今居然还偷听我们说话!”

      好大一顶帽子扣了下来,连带着追出来的王容止面上都流出了不赞同之色,但外人面前他给足了谢清颜颜面,对着辛瞳厉声,“如此编排长嫂,你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

      “给我回去闭门思过。”

      辛瞳几乎是低哑的吼出声,“你偏心!”

      说罢,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容园。

      一时间,空气都静下来了。

      二人相顾无言,王容止既然选择在辛瞳面前维护自己,谢清颜也不会主动提起辛瞳的污蔑之言,免得对号入座,反而显得有鬼。

      可往常那些不曾注意到的细节,却此刻统统浮出水面——王容止时常去辛瞳的园子。

      一个大男人说怕打雷,就能让王容止半夜前往?

      这怕打雷的究竟是辛瞳,还是辛瞳院子里藏着的那个女人?

      谢清颜一时间被这呼之欲出的答案弄的愕然无比,连带着,几乎是面色苍白的用完了晚膳。

      频频失态,便是王容止也注意到了,他看着谢清颜若有所思,突的,幽幽的叹了口气,“清颜,我说过会让辛瞳去游学,之后也会关闭轩园,你实在不必如此,做偷听之举。”

      “那些话当不得真,你又何必斤斤计较?”

      谢清颜显然没想到白日的事情会重新提起,更是在这样的话中少有的尴尬起来。

      谢清颜想否认不是这样,她不是个疯子,见风就是雨的,可一桩事和一桩事就像赶着似的发生了,在她的怀疑下王容止说出送辛瞳出去游学,关闭院子,接着辛瞳就抓到她偷听。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圈套一样,叫她百口莫辩。

      可不否认,不是默认了辛瞳白日的话,她其实是在离间兄弟感情?

      可她并没有。

      “每日我都会去母亲那请安,从容园去母亲那儿的时间来往约一刻钟,时间是固定的。”谢清颜面色平静的说出事实,“你可以推算一下时辰,看看我说的是不是对的。那个时辰是我每天回来的时辰,所以我并有没有刻意偷听你们说话。”

      “还有就是,这是容园,我不存在偷听一事这样的说辞。”

      身为容园的主母,谢清颜回容园理所应当。如果真的如辛瞳所言她意图要偷听王容止说话,她第一个想到的不该在容园,而是应该在去辛瞳所在的轩园。

      谢清颜在陈述,用事实陈述一切不过是王容止和辛瞳的怀疑。

      疑罪从无。

      这显然是王容止未曾料到的回答,他瞬间凝住。

      王容止一哂,拉住谢清颜的手认错,“是容止的错,容止被气昏头了。”

      面对王容止的认错,谢清颜心中一动,借着这个机会将事情搅浑,“夫君,白日我虽只到了一会儿,但也恰好听见了辛瞳说的那番话,为何辛瞳会说出这样的话,像是在争风吃醋想得到你的宠爱一般?他不是你的弟弟吗?”

      “但听着倒像是做妻子的口吻。”

      闻言,王容止的手蓦地一松,他惊愕不已,语气都慌乱了,“什么妻子不妻子的,男人如何做得妻子,我的妻子只有你。”

      王容止视线专注,眼底闪着细碎动人的光,“辛瞳是我幼时捡回来的,收养在王家,很多下人明面上尊敬他,可其实并不把他当回事。在这世上,他心中的亲人其实只有我。我们夫妻二人感情和睦,他不过是像孩子一般没长大,害怕罢了。”

      “所以我才时常去他的园子,也有敲打下人的意思。”

      谢清颜闻言嗯了一声,没反驳,但试探却没终止,而是话锋一转面上羞怯道,“夫君可知道,白日请安,母亲催我们要孩子呢。”

      传宗接代是大事,放在任何一对新婚夫妇身上都是理所应当。

      如若王容止真的藏了什么女郎,那女郎绝对不会想看到她生孩子的。

      因此这一试探即使有可能将自己也给填进去的风险,但也很有必要,这时候王容止的反应是关键。

      谢清颜一眼不错的看着王容止,试图从他的面上看出一丝蛛丝马迹。

      可就在这迫人的视线中,王容止却慢慢定了下来,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从容,那一瞬间的慌乱也仿佛是错觉一般。

      王容止缓缓站起,走到烛台前,从烛台下方抽屉里拿出一对龙凤烛出来,接着点亮了龙凤烛,将原来的蜡烛给换了下来。

      新燃的蜡烛比原来亮堂不少,将屋内照的一片通明,而烛火憧憧,将清俊的眉眼裹挟,衬的其带出一股说不出的殊丽风流。

      “既是母亲所言,那身为人子应当从命,那么清颜准备好了吗?”王容止反问她。

      新婚都要燃龙凤烛,寓意着永结同好。

      王容止以身体言行,无声的推翻了谢清颜所有的怀疑。

      疑心易生暗鬼。

      自己怎么就听进了秋霜的话呢?

      谢清颜暗骂自己昏了头,也暗暗懊悔自己挑出的话题。

      正当此时,蜡烛的火苗陡然间闪了一下,王容止从烛台边拿出小剪子拨动了一下烛芯。

      这本是一个正常的动作,可不知道是不是角度的缘故,那把小剪子在烛火的倒映下,在墙上竟变成了一把锋利的簪子。紧接着,谢生那股黏腻贪婪的气息,就从记忆里铺天盖地的涌了上来。

      成片的血色不停闪现在脑海。

      谢清颜背后一片湿凉,汗水将她整张脸浸的湿漉漉的,连眼神都覆上了层水光,她语气慌乱无措,“我,我没有……”

      “我没有准备好,你答应过我的,不强迫我。”

      “当然。”王容止这时低下头温柔的笑了,话音间更是无限柔和,“我当然不会强迫你,这是我们之前就说好的,不是吗?”

      “那么现在,让我们一齐想个法子,给母亲一个孩子来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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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无榜隔日更,宝宝们,段评已开,求收藏。 下本开《在限制文里和宿敌角色扮演》,求收藏。 再推推其他预收,也欢迎宝宝收藏!!!!=33《恶毒女配偷了我的青梅剧本》 《探花郎打脸日常》《成为师尊飞升路上的绊脚石》《这日子不过啦?》
    ……(全显)